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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舍予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婆母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有她帮忙,咱们事半功倍。”
她捏紧了手里的木雕,深吸了一口气:“正好今日是我的生辰,借着怀孕和生辰的名义回商家最合适不过,父亲知道我怀了权家的骨肉,肯定会把我当成活菩萨一样供着。”
“你去库房挑几样贵重的物件,准备一下去商家要带的拜年礼。”
“咱们这就动身。”
喜儿点头应下:“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完便转身朝着库房的方向跑去。
商舍予独自一人回到西苑的里屋。
她走到桌前坐下,把那个木雕放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
权拓回了军区,以他以往的习惯,这一去估计又要很多天都不回公馆了。
走之前,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跟她说。
就这么把一个木雕扔在她的梳妆台上,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伸出手指在木雕的脸颊上用力戳了一下,仿佛在戳那个别扭的男人。
“混账...”
她低声骂了一句。
骂完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把木雕拿起来,走到床头的柜子前,拉开最,拔出钥匙贴身收好。
不管他出于什么心理,这份礼物,她收下了。
等她从商家拿回母亲的遗物,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她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耗。
临近傍晚,北境城的天际线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寒风顺着军区议会室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呛人的旱烟味。
议会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条形红木会议桌。
两旁坐满了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将领。
众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开年后的城内布防问题。
“今年开春,来报名参军的小崽子们比去年足足多了一倍。”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团长拍了一下桌子,嗓门洪亮得震耳朵。
“看来大家伙儿都知道南靖城那边战线吃紧,这帮热血青年都憋着一股劲,踊跃报名准备去前线对战倭寇了。”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瘦高的军官接话:“只要那帮贼人敢踏进咱们华国土地半步,咱们北境的兵就必须让他们吃枪子儿,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
“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众人连声附和,议会室里爆发出阵阵粗犷爽朗的大笑,气氛热烈。
然而,坐在这张长桌主位上的男人,却始终未发一言。
权拓身着笔挺的军装,宽阔挺拔的肩膀将衣服撑得平平整整,没有半点褶皱,武装带紧紧勒在他劲瘦的腰间,勾勒出健硕的身形线条。
他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背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半垂,视线落在面前那份摊开的布防图上,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从今日下午到了军区开始,他就一直闷声不发。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站在他侧后方的林丛和齐鸣对视了一眼。
督军这是怎么了?
以往开军事会议,督军虽然也不苟言笑,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走神。
难道是在公馆里受了太太的气?
林丛在心里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太太平日里看着温婉沉静,说话温言细语的,实在不像是会给督军气受的性子。
可督军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又确实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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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兵怎么怎么厉害,林丛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微微弯腰压低声音提醒:“督军,布防图的细节还需要您定夺。”
权拓长睫微动,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在座的众人。
“别轻敌。”
男人声音低沉冷硬。
“倭寇装备精良,不是靠喊两句口号就能打退的,都回去好好培养手底下的新兵,谁要是敢在训练上偷工减料,军法处置。”
说完,他起身走出议会室。
众人坐在原位,看着权拓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虽然平时权拓也是这副冷面阎王的做派,但今日看着...
就是有些不对劲。
权拓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林丛快步上前推开门。
里面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茶香。
权望归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盏,低头吹着上面的浮叶。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小叔。”
林丛和齐鸣很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反手将门关严实,把空间留给这对叔侄。
权拓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长腿舒展,背靠着真皮沙发,深邃的目光落在权望归身上:“刚开年,商会正是最忙的时候,你怎么有空跑来军区了?”
权望归笑了笑,重新坐下。
“再忙也有空闲的时候,而且...是奶奶让我来的。”
闻言,权拓默不作声,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那张冷硬如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权望归已经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端倪。
小叔定是知道奶奶让他来的原因。
权望归没打算再绕弯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权拓的脸色,缓缓开口:“小叔,三婶已经出发去商家了。”
“奶奶说三婶此番是借用假怀孕的名义回商家,想要盗取她母亲的遗物。”权望归的声音里透着担忧:“光是听听就觉得危险,小叔...不去看看吗?”
权拓将茶杯放回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掀起眼皮扫了权望归一眼:“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内宅的事了?”
权望归面露尴尬,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来之前就猜到会被小叔数落,但事关三婶的安危,他不能不说。
“小叔教训得是。”
权望归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但三婶此行去商家,确实凶险万分,商家那群人各个都是见利忘义、阴狠毒辣的主,之前他们家五小姐在狱中中毒身亡的事,虽说最后警署给出的结果是畏罪自杀,但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蹊跷。”
“尤其是商家那个四小姐商捧月,平日里看着娇柔,实际上心思深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另外还有商家大少和二少,虽说是三婶的亲哥哥,但两人曾经一直帮着商捧月欺负三婶,这次三婶孤身一人回商家,等于是羊入虎口,一旦她假怀孕的事情被拆穿,或者偷遗物被抓个现行,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呢。”
权望归一口气把心里的担忧全盘托出,说完后便默默地打量着权拓的神色。
权拓靠在沙发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黑色的军靴包裹着结实修长的小腿。
他眼神幽深,看着半空中的某处,右手把玩着一个银色打火机。
咔哒。
拇指拨开盖子,火苗窜起。
咔哒。
盖子合上,火苗熄灭。
他一下接着一下地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动作单调机械。
幽蓝色的火光在他冷峻的脸上明明灭灭,将他眼底的情绪掩盖得严严实实,让人根本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