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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和她无关。
商捧月是赚是赔,她根本不在乎,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拿到母亲的遗物和那个秘方。
得知女儿赚了大钱,还还清了巨债,商明国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拿起酒壶又给商捧月倒了一杯。
“不愧是我商明国的女儿,有经商的头脑!”
“来,咱们父女俩喝一杯,庆祝庆祝。”
商捧月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父女两脸上都是得意和骄傲。
池清远冷眼旁观着这对父女的做派。
心里冷嗤了一声。
真是虚伪至极。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斜对面的商舍予。
商舍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吃着菜,对商捧月的炫耀充耳不闻。
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立领琵琶襟短袄衬得她气质温婉清冷,白色的兔毛领子簇拥着她纤细的脖颈,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和商捧月那一身俗气刺眼的穿金戴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看着她白皙的侧脸,小口吃青菜的模样,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如果当初嫁进池家的是商舍予,或许池家现在的日子会清净很多。
一直到晚膳结束,商舍予都没有找到机会再打探母亲遗物的下落。
之前对商明国提过的要去母亲牌位前祈福的事,也因为商捧月和池清远的突然到来,彻底没了下文。
她想要通过这两点来调查那个秘方的事情,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搁置。
若是再贸然提起,肯定会引起商明国的怀疑,打草惊蛇。
饭后,下人们撤去残羹冷炙,端上了热茶。
几人坐在前厅里喝着茶。
商明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雪下得越来越大,没一会儿整个宅院都被裹上了一层银霜。
“时辰不早了,外面雪大路滑的,你们今晚就都在府里住下吧。”他放下茶盏,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做派。
随即转头吩咐站在一旁的管家。
“去后院收拾三个干净宽敞的空屋子,给三小姐和权三爷,还有池姑爷准备着,记得换上干净的被褥,多生几个炭盆。”
闻言,商舍予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盏,站起身来。
“不必麻烦了,我回我之前住的那个屋子就行,不用另外给我准备。”
闻言,商明国脸色微微一变。
商舍予之前在商家不受宠,住的是后院最偏僻、最狭窄逼仄的破屋子。
那屋子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里面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若她今天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倒也无所谓,随便她住哪儿。
但今日权拓也在...
若是让权拓看到商舍予以前在商家过的是那种日子,住的是那种破地方,权拓会怎么想?
商明国赶紧用余光看了权拓一眼。
见权拓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对商舍予说道:“你之前那个屋子是你出嫁前的闺房,许久没住人了,里面肯定落了灰,冷冰冰的,你现在嫁了人,这次回来就是客,哪有让客人住那种旧屋子的道理?听父亲的话,去住新收拾出来的宽敞屋子,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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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暗含着警告。
希望她能听懂他的意思,别在这个时候当着权拓的面和他对着干,让他下不来台。
商舍予却装作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商明国,声音清冷:“不用了,以前能住现在也一样能住,我住习惯了那里,换了别的地方反倒睡不着。”
说完,没再理会商明国难看至极的脸色,转身出了前厅。
权拓放下茶盏,余光扫了眼她离去的背影,又扫了眼商明国尴尬僵硬的脸色,什么也没说。
当晚,权拓和池清远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宅入住。
商明国特意让人把后宅最好的两间客房收拾了出来。
两人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
走到房门前的台阶下,池清远停下脚步,看向正准备上台阶的权拓。
“权三爷,请留步。”
闻声,权拓停下脚步,转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妹夫还有事?”
听到“妹夫”两个字,池清远的眉头皱了皱。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脸上挂起微笑:“时辰还早,权三爷这就打算休息了吗?”
权拓看着他,薄唇轻启:“不然呢?”
传言北境督军权三爷性情冷酷,手腕铁血,很少参加北境城的那些应酬宴会,也从未有人见他在外面喝过酒。
池清远一直想摸清这位权三爷真正的脾性,更想探探他对商舍予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走上两级台阶,抬手搭在权拓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我们两个连襟半年前同一日大婚,却还从未坐在一起喝过酒,刚才三爷在饭桌上说担心有紧急军务所以不能喝,现在这个时间点,想来军区也不会再有什么紧急军务了,不如...我们去屋里喝点?”
权拓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下一秒,抬手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拂开。
看上去明明没用力,但池清远的手臂还是被震得往后退了半寸,手背上泛起一阵麻意。
池清远一愣。
他看了看自己被拂开的手,再抬眸对上权拓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睛。
权拓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大步走上台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在池清远面前砰地一声关上,带起一阵冷风。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池清远脸色铁青。
自己主动示好,竟然会被权拓如此不留情面地拒之门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客套话都没有。
他咬了咬后槽牙,嘴角勾起冷笑。
权拓,你狂什么?
...
夜深人静。
商家大宅后院那间偏僻的破屋子里,没有生火盆,冷得像个冰窖。
商舍予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单薄发硬的旧被子。
她双目紧闭,但意识却十分清醒,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下人们走动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整个商家大宅完全陷入了死寂,她才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