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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 替她擦去裙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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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k送葬的队伍路过商家大宅的高大门楣。

    他看到了一个六七岁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棉袄,像个福娃娃一样坐在大门的门槛上,笑呵呵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接天上落下的雪花。

    女孩看到了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好奇地仰起头,问身边的女人:“母亲,这是做什么呀?”

    那个眼神呆滞的年轻女人,一把将小女孩拉进了怀里。

    “好像死人了哦...”

    女人神经质地念叨着,用手捂住了女孩的眼睛:“暖暖我们不看,快回家。”

    说着,女人便拉着小女孩,匆匆进了大宅。

    思绪从十年前的那个大雪天回笼。

    权拓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台阶上的商舍予。

    十年前,那个满眼天真、被母亲护在怀里不让看人间疾苦的小女孩,这十年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磋磨,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满身是刺、冷硬如铁的模样?

    他的胸口泛起一阵绵密的刺痛。

    权拓迈开长腿,踩着台阶,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

    一把宽大的黑面油纸伞,稳稳地撑开,遮在了商舍予的头顶,挡住了漫天肆虐的风雪。

    商舍予愣愣地抬起头。

    大雪纷飞中,男人那张冷峻如刀削般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眼底还有未褪尽的猩红,但那看着她的眼神,却深邃得让人想要溺毙其中。

    “下雪了。”

    “我来接你回家。”

    她看着他,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走进了白茫茫的雪地里。

    伞不大,权拓将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在她的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便落满了白雪。

    两人在雪地里沉默地走着,只有脚下踩踏积雪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这两天...”商舍予侧头看了看他苍白的侧脸:“怎么没有看见你?发烧好了吗?”

    权拓握着伞柄的大手微微一紧,骨节泛白。

    他目视前方,闷声答道:“好了。”

    脑海中却闪过今早醒来后,严嬷嬷在他床边抹着眼泪说的话,说她那晚守着小火炉,熬了半个时辰的退烧药,端去西苑却没见到他的人,最后气恼地让丫鬟把药倒了。

    权拓抿了抿薄唇,放慢脚步主动开口解释:“那晚头痛得厉害,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离开西苑去找大夫了。”

    闻言,商舍予脚步微微一顿。

    想到自己那晚因为没在西苑看见他,以为他不识好歹,一气之下让喜儿把那碗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汤药倒掉的事,她的面上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抹尴尬。

    原来,他不是不领情,而是病得太重,怕吓到她。

    “我...”

    商舍予刚想说点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权拓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将手里的油纸伞塞进了商舍予的手中。

    商舍予下意识地握住伞柄,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却见男人单膝蹲了下去。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

    目光落在了她淡紫色旗袍的裙摆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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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商摘星临死前,吐血痉挛时,不小心溅到她裙摆上的毒血。

    商舍予心头一紧。

    权拓没有问这是什么血。

    也没有问她刚才去警署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单膝跪在雪地里,用那方白净的帕子,一点一点地将她裙摆上那几滴肮脏的血迹擦拭干净。

    血迹擦掉后,权拓将那方染了血的帕子随手扔在了雪地里,他站起身,从她手里重新拿过伞柄,将伞遮在她的头顶。

    “走吧,回家。”

    “...嗯。”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掩盖了地上的血帕,两人的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最终融为一体。

    ...

    翌日。

    商摘星在执行枪决前,死在警署牢房里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北境城都炸开了锅。

    警署大门口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和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照相机架在门口,镁光灯闪烁个不停,商家人披麻戴孝,站在警署的院子里。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停放在冰冷的担架上。

    商明国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掀开那层白布,却又不敢。

    他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爹的好女儿啊,怎么会这样啊?你糊涂啊!”

    姨太李亚莲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她扑倒在担架前,死死地抱着商摘星的尸体不撒手,哭天抢地:“我的摘星,你死得好惨啊,让娘可怎么活啊!”

    商捧月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头上戴着白花。

    她手里拿着一方丝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一副悲痛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

    记者们冲破警卫的阻拦。

    “池大少奶奶,有警署内部人员透露,昨日您曾亲自去牢房探望过商摘星小姐,而就在您离开后不久,商摘星小姐就被发现身亡。”

    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言辞犀利地逼问:“请问此事是否与您有关?外界传闻商摘星小姐是替人顶罪,您是否为了杀人灭口,才毒杀了您的亲妹妹?”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商捧月藏在宽大袖口里的双手一抖,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掌心里。

    她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和心虚。

    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你们胡说什么?”商捧月抬起头,满脸泪水,委屈而又愤怒地控诉道:“我身为姐姐,怎么会毒害自己的亲妹妹?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是摘星...是她毒害主母的事情败露,又被判了枪决...她一时想不开,觉得对不起商家列祖列宗,才自己吃了毒药自杀的啊!”

    站在一旁的商灼也阴沉着一张脸站了出来。

    他指着那些记者,厉声呵斥:“都给我闭嘴,别在这里瞎编排,捧月和摘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从小感情深厚,她有什么理由去毒杀自己的妹妹?你们若是再敢造谣生事,我商家定不轻饶!”

    记者们面面相觑。

    商灼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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