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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又一个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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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虞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就像一场重感冒,发过高烧,说过胡话,等药效上来,睡一觉,第二天醒来,除了身体还有些虚,脑子已经清醒了。

    他对自己的诊断是:入戏并发症。

    一种演员的职业病,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甚至给自己开好了药方:隔离。

    只要不看见宋柚,不听到她的声音,不接触任何跟她有关的东西,这种“移情”的后遗症,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

    过去这半个月,他严格遵医嘱。

    他推掉了所有能推的通告,一头扎进了京城最活色生香的夜场里。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身边环绕着各种香水味,耳边充斥着莺声燕语。

    他像一条回到水里的鱼,重新做回了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钱大少。

    他以为自己痊愈了。

    直到今天。

    他约了几个朋友在会所打牌,中场休息,大家伙儿出来透气。

    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那台壁挂电视正开着。

    屏幕上,阳光灿烂,绿草如茵。

    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正和一个小女孩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陈虞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男人。

    是陆景川。

    他脸上挂着一种傻气又满足的笑,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紧接着,宋柚也跑进了镜头里。

    她穿着同款的衣服,头发高高束起,脸上没有半分沈凝华的妖媚,只有纯粹的、明亮的笑。

    她牵起小女孩的手,冲着陆景川喊,“抓住那头熊爸爸!”

    陈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又疼,又闷。

    周围的朋友还在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

    “哟,这不是陆景川吗?什么时候背着咱们偷偷结婚生孩子了?”

    “还别说,这一家三口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陈虞扯了扯嘴角,想跟着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灌了一口,想把那股子闷气压下去。

    “莓果气泡,做最幸福的家庭。”

    广告词弹了出来。

    原来是广告。

    他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堵了。

    陆景川这家伙,还真会玩。

    用这种方式,把她圈进自己的世界里,打上“家人”的标签。

    他转过身,不想再看。

    可那画面,却像是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他记得那天晚上在川菜馆,陆景川就是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姿态,给她递饮料,给她夹菜。

    那种熟稔,那种亲昵,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而他,像个局外人。

    现在,陆景川更是把这种“局”,做到了极致。

    他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他和宋柚,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是多么和谐美满的“一家人”。

    牌局下半场,陈虞心不在焉,输得一塌糊涂。

    朋友调侃他,“怎么了陈哥?昨晚累着了?”

    他勉强笑了笑,“手气不好。”

    散场后,他开车回家。

    夜色已经深了,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车子在三环路上停下,等一个漫长的红灯。

    他无意识地转过头。

    街角那栋百货大楼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那则广告。

    没有声音,可那放大了无数倍的画面,冲击力却更强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当宋柚跌坐在草地上时,陆景川伸手去拉她,手掌稳稳地扶在她的腰侧。

    他能看到,宋柚拿着纸巾,仰头给陆景川擦拭汗渍。

    她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嘴唇一张一合。

    陆景川低头看着她,那喉结滚动的弧度,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陈虞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在绿灯亮起的一瞬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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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逃。

    可这天罗地网,他能逃到哪里去?

    公交站台的灯箱,地铁入口的广告牌,甚至是路边便利店里那台小小的电视……

    铺天盖地。

    全是那张刺眼的“全家福”。

    他把车开得飞快,漫无目的。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处熟悉的停车场。

    是影视城。

    他下了车,点了支烟。

    夜里的影视城很安静,白天的喧嚣散去。

    他鬼使神差地,朝着《玉阶春深》的摄影棚走去。

    大门锁着。

    他靠在冰冷的铁门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他想起了那天,在这里,他抱着“死去”的宋柚,哭得撕心裂肺。

    他以为那是演技。

    他以为那是入戏太深。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演的。

    那是恐惧。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他又想起了陆景川的警告。

    “离她远点。”

    那时候,他嘴上不服,心里却觉得陆景川说得对。

    他陈虞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栽进去?

    只要不见面,只要时间够久,什么感觉都会淡的。

    他太自信了。

    也太愚蠢了。

    他根本走不出来。

    他不但没走出来,反而越陷越深。

    那半个月的声色犬马,不过是他为了麻痹自己,演给自己的另一场戏。

    一场名为“我已经好了”的独角戏。

    可戏,终究是假的。

    陆景川用一则广告,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打得他溃不成军。

    一支烟燃到了尽头,火星烫到了手指。

    他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

    陈虞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他转身,回到车里。

    他靠在驾驶座上,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很久很久。

    他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尤其是在女人这件事上。

    他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以前,他觉得女人只是生活的调剂品,是彰显身份的装饰物。

    可宋柚不一样。

    她是一团火,是一道光。

    她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心烦意乱,坐立难安,还有……嫉妒。

    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

    凭什么陆景川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拍那种广告?

    凭什么时柘可以为了一个吻,就跑去剧组演龙套?

    而他呢?

    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骗自己说这只是一场戏?

    他想起了过年那会儿,在会所里,陆景川和周应良为了宋柚大打出手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看热闹,劝架。

    现在想来,自己就像个傻子。

    一个局外人。

    一个自以为是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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