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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用得太过了。
宋柚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从排练时的百般配合，到刚才在舞台上那个用力的拥抱，和耳边那句带着颤音的感谢……
黎岁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合作的后辈。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宋柚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没有切实的证据，自己的这点直觉说出来，只会被当成是想太多。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宋柚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陆景川”三个字。
她眉心一跳，下意识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
“柚柚……是我。”
“嗯，我知道。”宋柚的语气很平静。
“我……我也在现场。”陆景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我看到你的表演了，非常……非常棒。”
宋柚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景川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一口气说道：“我能见你一面吗？现在！就几分钟，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他的语气，几乎带上了恳求。
宋柚看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许茉和阿苗，淡淡地开口。
“我们准备去停车场了。”
“好！好！停车场见！我马上过去！”
陆景川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宋柚放下手机，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许茉看她接完电话的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谁啊？有急事？”
宋柚将手机放回包里，站起身。
“陆景川。”
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外套，一边说。
“他说要见一面，就在停车场。”
许茉愣了一下。
陆景川？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柚，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宋柚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体育馆的地下停车场空旷而安静，巨大的承重柱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整齐的格子。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将地面照得一片惨白。
司机已经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约定的B区车位，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宋柚她们过来，他连忙掐灭了烟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宋小姐。”
“辛苦了。”宋柚点点头，弯腰坐了进去。
许茉和阿苗也跟着上了车。
车内的空间很大。
宋柚刚坐稳，就看到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电梯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是陆景川。
跑得有些急，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侧身坐了进来，顺手关上了车门。
一坐下，他就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宋柚。
那种检视的意味很重，从她的头发丝，到她的眉眼，再到她平静的唇角，一寸寸地扫过，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还是陆景川自己先绷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
“那个……你，你怎么会和黎岁合作？”
他问出了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正常的商务合作。”
陆景川噎了一下。
他不死心地追问，“就因为这个？就只是商务合作？”
宋柚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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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她反问道。
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把陆景川心里的万千种猜测和担忧都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不然呢？
难道他要问，黎岁有没有跟你说我的坏话？
有没有跟你哭诉我有多混蛋？
这种话，他怎么问得出口。
问了，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看着宋柚那张坦然而干净的脸，陆景川确定了，黎岁应该什么都没说。
至少，没有说那些他最害怕她说出口的事情。
巨大的恐慌退潮后，留下的是一阵阵后怕的无力感。
他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刚才跑过来的那几步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宋柚看着他这副样子，主动开了口。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啊……我……”陆景川的脑子飞速转动，
“哦，对了！是莓果气泡！莓果气泡的业务！”
“莓果气泡的海外发行渠道，我外公那边，最近接触了几个东南亚的代理商，有一些新的想法，我觉得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他说得磕磕巴巴，前言不搭后语。连坐在后排的许茉都听不下去了。
这种事情，一个电话，或者约个时间在公司谈不是更正式吗？
非要在这刚散场的停车场里，堵着人说？
宋柚却很有耐心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具体的方案，你让公司那边整理好，直接发给我就行了。”
“好，好……柚柚，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在许茉和阿芬震惊的视线下，宋柚缓缓扯开一个笑容，“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得嘞！”
陆景川立马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柚柚路上小心。”
丢下这句话，他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商务车里，陷入了沉默。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城市的夜色车流中。
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影。
许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宋柚。
宋柚正靠着窗，侧头看着外面，脸上的表情被明明灭灭的光影切割，看不真切。
“柚柚，”许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觉不觉得，陆景川今天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她斟酌着用词。
与其说是怪，不如说是反常。
紧张，局促，慌不择言。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富家公子哥的从容和游刃有余。
宋柚回过头，看向许茉，轻轻嗯了一声。
“是有点。”
她不仅觉得陆景川奇怪，她也觉得黎岁奇怪。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阿苗，忽然从驾驶座旁边探过头来。
“茉姐，柚柚姐，你们不觉得……这位陆大少爷，一直都这样吗？”
宋柚来了兴趣，她坐直了身子，问道。
“哪样？”
阿苗想了想，“跟狗一样。”
“就那种，特别大的狗，金毛！对，就是大金毛！”
“你看他，平时看着挺威风的，人高马大的。可一见到你，就跟见了主人似的，一个劲儿地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就差身后有条尾巴一直在摇了。”
“你对他好点，他就开心得找不着北。你对他冷淡点，他就立马垂头丧气，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你让他别动，他就乖乖待着。你一走，他就眼巴巴地在原地等着你回来。”
“刚才他那个样子，不就是做错了事，怕被主人骂的大狗狗吗？”
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