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黎岁的声音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门被推开，许茉领着宋柚走了进来。
宋柚今天也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妆，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气质。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沙发旁的黎岁。
“黎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宋柚礼貌地微笑着。
“不碍事，我也刚到。”
黎岁放下手里的杯子，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宋柚的手。
“路上还顺利吧？早就想见你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的手心温热，甚至带着点细微的汗意。
态度热情得让宋柚都有点意外。
宋柚对黎岁的印象，其实很模糊。
只隐约记得，在某个节目的后台，两人似乎擦肩而过，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外界传言，这位天后为人精明，甚至有些高傲，和“热情”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可眼前的黎岁，却像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顺利的，谢谢黎岁姐关心。”宋柚客气地回应着，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许茉在一旁看着，也是满心疑惑。
黎岁这态度，不像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反倒……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别站着了，快坐。”
黎岁拉着宋柚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紧挨着她坐着。
小慧赶紧又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柚柚，喝水。”黎岁亲自接过来，递到宋柚面前。
这声“柚柚”叫得极其自然，仿佛两人已经熟稔多年。
宋柚接过水杯，“谢谢。”
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黎岁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带着一种近乎滚烫的温度。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探究的复杂眼神。
“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黎岁由衷地赞叹道，“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宋柚被她问得一愣。
她没想到，一个天后，见面第一句话竟然是聊护肤。
“还好，就是平时注意休息。”宋柚含糊地答道。
难道是这人天生就这么自来熟？
许茉在旁边适时地插话，将话题引向了工作。
“黎姐，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能给我们家宋柚这个宝贵的机会。”
“说什么呢，茉姐。”黎岁摆了摆手，笑意不减，“是柚柚有实力，我早就听过她的歌了，非常喜欢。那首《爱你》，我单曲循环了好久。”
她看向宋柚，“你写的那首新歌，我也特别喜欢，词曲都绝了。”
宋柚笑了笑，“你的喜欢，是这首歌的荣幸。”
黎岁听了，眼睛更亮了。
“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她搂着宋柚的肩膀，“走，咱们别聊了，先去对一遍歌。”
说着，她站起身，很自然地就去牵宋柚的手。
“这边走。”
排练厅里，乐队老师和音响师早已准备就绪。
看到黎岁和宋柚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黎姐。”
“宋小姐。”
大家恭敬地打着招呼。
黎岁一挥手，“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
她一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的气场立刻就变了。
那种属于天后的专业和掌控力，瞬间显露出来。
宋柚也收起了心里的疑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音乐上。
两人站在麦克风前，音乐前奏响起。
当第一个音符从宋柚的唇边溢出时，整个排练厅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声音清澈而有穿透力，像一道光，瞬间划破了空气。
黎岁的声音紧随其后，她的声线成熟而富有磁性，带着岁月的沉淀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个空灵，一个醇厚。
一个像清晨的露珠，一个像醇香的美酒。
它们相互缠绕，相互衬托，将歌曲的情感层次推向了极致。
一曲终了，排练厅里落针可闻。几秒钟后，乐队老师第一个鼓起掌来。
“太棒了！太完美了！”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掌声雷动。
黎岁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激动，她看向宋柚，眼神里的赞许毫不掩饰。
“你的现场，比我想象中还要稳。”
“黎岁姐过奖了，是你的引导得好。”宋柚谦虚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又反复磨合了几遍。
从情绪的递进，到和声的细节，再到舞台上的走位互动，都一一进行了沟通。
黎岁对宋柚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主动提出修改自己的部分，来更好地配合宋柚。
这种屈尊降贵的姿态，让一旁的许茉和小慧看得目瞪口呆。
排练结束时，已经是下午。
宋柚和许茉准备告辞。
黎岁一直将她们送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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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辛苦了。”黎岁对宋柚说，“演唱会那天，就拜托你了。”
“是我该谢谢黎岁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黎岁笑着说，“对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宋柚婉拒道：“不好意思，黎岁姐，晚上已经有安排了。”
“这样啊……”黎岁的脸上闪过失落，“那好吧，下次再约。”
她目送着宋柚和许茉上了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回走。
助理小慧跟在她身后，心中的狐疑已经攀到了顶点。
今天的黎姐，实在太不正常了。
那种殷勤，那种热情，那种小心翼翼……
小慧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你说她是在提携后辈吧，可那姿态放得也太低了。
你说她有什么别的图谋吧，可宋柚一个新人，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她一个天后图谋的？
想来想去，小慧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黎姐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在追星？
对，就是追星！
那种想靠近又怕唐突，想对偶像好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局促感，和那些疯狂的粉丝一模一样！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小慧自己给否了。
不对。
又不像。
粉丝看偶像，是带着崇拜和仰望的。
可刚才黎姐看宋柚的眼神里，除了欣赏，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东西。
这种矛盾而又炙热的情感，让小慧感到一阵心惊。
她偷偷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黎岁。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将黎岁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满足，又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小慧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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