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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问的小心翼翼，但也问的很直接。
四目相对，裴曦确确实实没有从沈璃通透的眼睛里看出半点谎言和掩饰。
轻垂眼帘，她喝了口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美式咖啡。
“不愧是沈副总推荐的那个咖啡味道真不错。”
沈璃撇撇嘴，总觉得裴曦是故意岔开话题。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过于安静了，与金陵广场的热闹喧哗格格不入。
片刻，裴曦缓缓开口：
“是沈副总误会我了，我没有要和寰宇划清界限的意思，如果我真的想和寰宇划清界限，我就不会同意和寰宇合作这个降糖药的新项目，你说是不是？”
经裴曦这么一说，沈璃摸着下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冷淡是为什么啊？”
听到沈璃的嘀咕，裴曦编了个借口：
“我不是要和寰宇划清界限……而是不想和沈副总走太近……”
“为什么？”
沈璃瞪大眼睛问裴曦。
只见裴曦淡淡一笑。
“因为我的秘书提醒我，说沈副总你在情场上的风评并不好，让我多加小心。”
一听裴曦这话，沈璃顿时放松下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吓死我了……我告诉你嫂、咳，裴总……”
沈璃突然面色严肃认真，端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势来。
“我沈璃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就是在外面玩的再花，我对裴总你……也一丁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你在我眼里，那根本就算不上女人……”
而是我最尊敬的大嫂。
这后半句话，沈璃也就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口。
说完，沈璃觉得自己的话特别有信服力，咧嘴冲着裴曦傻笑。
裴曦的手握着咖啡杯。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还要借着和寰宇的合作打入寰宇内部，她现在就应该把这杯咖啡泼沈璃脸上。
什么叫“根本算不上女人”，这也叫人话？！
裴曦露出营业性假笑，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素质了。
“现在把话说开了就好多了，不然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呢！”
看得出沈璃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裴曦知道自己编的瞎话沈璃是真的信了。
两个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就新的降糖药项目展开对话。
聊着聊着，裴曦装作漫不经心地把话题拐到了别的事情上。
“这次我们合作推出的特效感冒药市场反响真的很好，也是多亏了寰宇经验丰富……对了沈副总，寰宇以前也有做过特效感冒药的项目吗？”
“嗯？”
沈璃歪歪头，随口回答道：
“应该没有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间想起，四年前，那个有裴曦亲生母亲参与的科研项目，就是研发特效感冒药的。
而那个项目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有用的相关信息什么都查不到，最终只能查到发起单位是寰宇生物集团。
沈璃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差点把咖啡洒出去。
“没有……和你们裴源堂研发的这款特效感冒药，是我们寰宇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第一次哈！”
“原来如此，那第一次就大获成功，足以说明我们两家公司真的很合财。”
面对惊慌失措的沈璃，裴曦笑了笑，泰然自若地喝着咖啡。
现在，她该庆幸沈璃的的确确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刚刚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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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寰宇生物集团并非第一次研发特效感冒药。
本来，作为大型制药公司，研发特效感冒药无可厚非。
不管是研发一次、两次还是多少次，只要公司立项通过，资金到位，都是随领导高兴的事。
然而……
沈璃却刻意做了掩饰。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沈璃要撒谎呢？
坦率告诉她寰宇生物集团曾经研发过特效感冒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
除非……
是那次研发本身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掩埋那个秘密，宁可把整个研发项目都蒸发掉，当做不曾存在过。
咖啡杯里的美式咖啡还是温热的，然而裴曦握着杯把的指尖却冰冰凉。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毋庸置疑是失望的。
若是刚刚沈璃大大方方地承认寰宇生物集团曾经研发过特效感冒药的项目但失败了。
亦或是在说自己没有研发过的时候不那么心虚和慌张，她多少还能对寰宇对沈家存有一丝信任。
然而现在……
反倒是让裴曦更加相信那份从X国得到的文件里写的内容是真实的了。
“沈副总……”
“什么事？”
沈璃完全没察觉到裴曦的内心活动，还以为裴曦对他方才说的话深信不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副总还有个哥哥对吧？”
没想到裴曦会突然问起沈晏，沈璃喝到嘴里的咖啡差点呛了。
“啊、对对……我是有个哥哥啊！怎么了？你对我哥好奇啊？”
总觉得沈璃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似乎巴不得给她介绍他的哥哥，裴曦摇摇头。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和寰宇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却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似乎寰宇目前的项目都是由沈副总负责的？”
“怎么会，你都见过我哥多少次了，抬头不……”
说到这里，沈璃的话音戛然而止。
“啊我的意思是说……你只不过是不认识我哥，但其实你来寰宇的时候见过他。”
裴曦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我见过他？”
虽说裴曦不知道寰宇生物集团那位神秘的一把手究竟是何人，不过，如果她见过的话，应该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难道寰宇的一把手不是什么气场二米八的大佬，而是扎在人堆里没存在感的类型吗？
裴曦歪歪头，感觉也不对。
因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传言中寰宇生物集团的一把手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来着。
见裴曦一副在绞尽脑汁思索的模样，沈璃立即打岔道：
“我们寰宇对外的门面是我，大部分项目也都是由我来跟，不过决策权在我哥手里，以及……一些特别重大的项目会由我哥亲自操刀。”
“特别重大的项目……”
裴曦忍不住咀嚼起这几个字来。
毋庸置疑，四年前被雪藏的特效感冒药项目，对寰宇生物集团而言绝对称得上是特别重大的项目。
裴曦微微垂眸，看着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
片刻，又扬起眼帘注视沈璃，莞尔一笑。
笑容又美丽，又疏离。
“沈副总，不知道是否方便……为我引荐一下贵公司的一把手，也就是你的哥哥沈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