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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许大茂立大功!撬开林伟吐出内鬼
    一种混合了复仇快意和冰冷鄙夷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

    近乎愉悦的恶意。他点了点头,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

    “对,就因为那句狠话。我就爱看你恨我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生吞了我,却又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自己打自己耳光出气的样子。易中海,这滋味,怎么样?

    是不是比吃了屎还难受?”

    这话,恶毒到了极点,也诛心到了极点。

    易中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

    是极致的愤怒和怨恨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

    他死死地瞪着何大清脸上那愉悦而恶意的笑容,

    眼中的怨毒如同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对方烧成灰烬!

    这一刻,他对何大清的恨意,甚至超越了之前对林动的恐惧!

    因为林动是上位者的碾压,是冰冷的规则和力量。

    而何大清,是来自他最看不起的、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的反噬,

    是带着市井无赖般精准恶毒的羞辱和玩弄!

    这种恨,更加切肤,更加难以忍受!

    但恨有什么用?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最终,所有的愤怒、怨恨、屈辱,都只能化为更深的绝望和认命。

    易中海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再次瘫软下去,比之前更加彻底。

    他低着头,看着肮脏地面上的草屑,过了很久,

    才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缓缓说道:

    “四千五……现金。我……我给我老伴写信,让她……让她把钱送来。

    房子……房子给你。但……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老辣和算计:

    “我要林处长作证!我要签自愿赔偿协议!

    写明是我自愿用房产和现金,赔偿你何大清这些年的损失,

    了结所有恩怨!从此两清!

    你收了钱,拿了房契,就不能再拿以前的事告我!也不能再找后账!

    否则,钱和房子我宁可不要,咱们就鱼死网破!”

    到了这一步,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试图用一纸协议,捆住何大清的手脚,

    给自己留一线渺茫的、不被继续追杀的希望。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那副即便绝望到底、也不忘算计的“一大爷”做派,

    心中冷笑更甚。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个假惺惺的、

    带着“赞叹”的笑容,甚至拍了拍手:

    “好!好一个易中海!果然是一大爷!

    到这时候了,心思还这么缜密!行!就如你所愿!

    请林处长作证,签自愿赔偿协议,从此两清,再不追究!”

    他答应得痛快,因为他知道,有林动在,有那些铁证在,

    易中海翻不了天。这协议,签不签,都改变不了易中海即将完蛋的命运。

    签了,反而能让易中海“心甘情愿”地吐出最后一点油水,

    也让他何大清拿得更加“名正言顺”,少些后续麻烦。

    “你等着,我这就去请林处长。”何大清说完,

    不再看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的易中海,

    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恶臭和绝望的囚室。

    “笃、笃。”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敲响,

    声音比起刚才保卫员的通报,明显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和刻意的恭敬,甚至能听出敲门者指节与门板接触时

    那细微的、因紧张而产生的颤抖。

    林动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身,踱回办公桌后坐下,

    顺手拿起桌上那份关于贾张氏案的简要报告,

    目光落在上面,仿佛在专心阅读,口中平淡地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何大清那略显佝偻、穿着寒酸的身影再次挤了进来。

    他先是将门轻轻带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林动,

    腰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些,但依旧带着那种底层小人物

    面对上位者时、深入骨髓的拘谨和敬畏。

    他脸上那因与易中海对峙而激起的、尚未完全平复的激动红潮,

    此刻混合着一种即将进行另一场“交易”的忐忑和决绝,

    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林……林处长。”何大清舔了舔依旧有些干裂的嘴唇,

    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一种豁出去的试探,

    “我……我跟易中海那边,谈……谈得差不多了。”

    “哦?”林动放下手中的报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何大清,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一丝“好奇”和“兴趣”,“谈妥了?他肯出多少?”

    “四……四千五现金。”何大清喉结滚动了一下,报出数字,

    同时仔细观察着林动的表情变化,“外加……他那两间私房,抵给我。”

    “四千五现金,加两间房?”

    林动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何大清“榨取”能力的“赞赏”。

    他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听起来像是感慨,又像是调侃:

    “行啊,何叔。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易中海那老抠门,棺材本捂得比命还紧,

    能让你榨出四千五现金,外加两间四九城里的房子……

    你这刀,磨得够快,下手也够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咱们四合院里,还藏着你这号人物?”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何大清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摸不准林动这话是真心赞许,还是暗含敲打。他连忙低下头,

    声音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林处长,您……您别取笑我了。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算什么?

    要不是您给我撑腰,给我机会,让我回来,

    我现在还在保定那烂泥潭里打滚呢,别说四千五,

    就是四块五,易中海那老狗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我这都是借了您的势,仗了您的威!”

    这番话,既拍了马屁,表明了感恩,也点明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根基都在于林动的“势”。姿态放得极低,态度摆得极正。

    林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显然对何大清这番“识相”的表态颇为受用。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行了,客套话不用多说。

    你跟他谈妥了,来找我,是想让我当个见证人?

    免得他日后反悔,或者你拿了钱和房契,他心里不踏实,

    又搞什么幺蛾子?”“是……是。”何大清连忙点头,

    但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犹豫,仿佛在下某个重大的决心。

    他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手有些颤抖地伸进自己那件

    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棉袄内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一叠东西。

    不是钱。是几张折得方方正正、

    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毛边的、印着“中国人民银行”字样

    和工农兵图案的、淡绿色的纸片——是存款单?

    或者是别的什么凭证?但看那厚度,显然不是小数目。

    何大清双手捧着那叠纸片,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办公桌前,

    恭恭敬敬地,将它们放在了林动面前的桌面上。

    然后,他后退一步,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混合了肉疼、决绝和刻意讨好的复杂情绪,缓缓说道:

    “林处长,这……这是易中海那边吐出来的。一共四千五。

    我……我想着,这事能成,全靠您主持公道,给我撑腰。

    我何大清不是不懂事的人。这钱……这钱,应该二一添作五。

    这两千,是您该拿的。剩下的两千五,我……我拿着,

    给雨水置办点东西,也算是对孩子的一点补偿。

    房子……房子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以后在院里,也算有个安身立命的窝。”

    他说完,头垂得更低,不敢看林动的眼睛,仿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两千块!

    这几乎是易中海吐出那四千五现金里的一半!

    是他何大清这辈子都没摸过的巨款!就这么送出去,他不心疼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有林动点头,

    没有林动作证,易中海那老狐狸绝不会乖乖就范,

    就算暂时给了,以后也必有反复。

    只有把林动也绑上这辆“分赃”的战车,让他也从中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桩交易,才算真正落袋为安,他何大清拿剩下的钱和房子,

    才能拿得安稳,睡得踏实。这是最市侩、也最有效的“投名状”和“保险”。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

    轧钢厂机器低沉的轰鸣。林动没有立刻去碰那叠放在桌上的、

    代表着两千块巨款的凭证。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淡绿色的纸片上,

    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落在何大清那因为紧张和期待

    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低垂的脑袋上。他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渐渐转化为一种更加清晰、带着几分玩味和“了然”的笑意。

    他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看着何大清,

    用一种仿佛很“惊讶”、很“意外”的语气问道:

    “哦?两千?何叔,你这……这可是大手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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