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林毅已经几天没去皇宫了。
有赵淑妤和周贵人盯着，一切都风平浪静。
南宫雄也是如此，每天就是批折子，看日子，把希望寄托在南宫瑾身上。
殊不知以南宫瑾的性子，如果真能攻破京城，他这个皇帝也就干到头了。
王府北苑这几天格外安静。
林毅把手头上事务都暂时交给了几个信得过的官员处理，家务事有林安和强子帮忙，他自己就留在北苑陪惠妃。
倒不是没别的事做，而是惠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连走路都费劲，他不放心。
即便张妈每天把饭菜都端到屋里来伺候，红翠也跑前跑后照顾着，但林毅还是觉得不踏实。
说到底，两人之间没有太多感情，远远无法跟无法跟南宫敏、幂幂等人相比，可人家肚子坏的是自己的种。
更是林家未来的根基。
林毅丝毫不怀疑惠妃的基因，在原书中她能把南宫瑾生的那么强大，肯定是有说法的。
此刻，下午时分。
惠妃歪在床上，手撑着腰，眼角眉梢里全是笑意，盯着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柔情蜜意的说：“王爷，您不用一直守着妾身，妾身又不是纸糊的。”
林毅坐在床边给她扒橘子，说：“你这肚子比敏儿当初大太多了，好像怀了头牛。”
惠妃笑骂他：“讨厌嘛，什么叫怀了头牛，说话也不分个好赖。”
“我的意思是正常人肚子没你这么夸张。”
这事林毅确实觉得奇怪。
南宫敏怀承烨的时候，虽然肚子也大，但没到这种程度。
惠妃现在走两步就喘，肚子里揣个牛犊子。
惠妃把枕头往后面塞了塞，让自己靠得舒服些：“前几天李大夫来看过了，他说我这是双生胎。”
林毅一愣。
“啊？俩孩子？”
“嗯。”惠妃点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李大夫把了两次脉才确认的，说腹中有两个胎儿，脉象分明。”
林毅半天没说话，然后突然笑了。
“这么好的？哈哈哈哈。”林毅哈哈大笑的去摸惠妃肚子。
这倒把她弄的一愣：“王爷高兴？”
“当然高兴，一下来了俩，赚了！”
惠妃被他这话逗得不行，伸手去拍他胳膊：“什么叫赚了，又不是做买卖。”
“那可不是赚了么？”林毅盘腿坐到床上去，拉着惠妃的手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一男一女？龙凤胎？”
“这谁说得准啊，李大夫也说不好。”
“管他呢，不管男女，都是我的种。”林毅说得理直气壮，伸手把惠妃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你简直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身子怎么样了，腰还疼不疼？”
“白天还好，就是晚上睡觉翻不了身，肚子压着难受。而且这俩孩子特别能动，一到晚上就踢来踢去的，搅得我睡不好。”
“调皮。”林毅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果然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一下，两下，很有力气。
“嘿，咱儿子踢我呢，特别有劲。”
惠妃看着那只大手在自己肚子上来回游走，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以前在宫里怀南宫瑾的时候，南宫雄也来看过几次，但从来没有像林毅这样，把手放上来认认真真感受。
很多次都是只问一句“太医怎么说的”，然后就以公事繁忙的理由走了。
那时候她还挺高兴的，觉得堂堂皇帝能够百忙之中来看看自己，也挺幸福的。
但现在才知道，王爷也很忙，但是可以为她推开所有的事务，专心陪她。
这种差距，让惠妃心里是既高兴又失落，总觉得自己前半身都白活了。
林毅注意到她眼神有变化，担心的问：“怎么了？”
惠妃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说什么丧气话呢。”林毅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你才多大年纪就这辈子的？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惠妃“嘶”了一声，捂住额头，假装很厉害的瞪他一眼，但嘴角依旧是翘着的。
这时，红翠端着一碗鸡汤进来，见二人这副打情骂俏的模样，赶紧把碗放下就往外退。
林毅叫住她：“红翠你别跑，过来。”
红翠站住，肢体有些局促：“王爷有什么吩咐？”
“你们姑娘这几天吃饭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回王爷，姑娘胃口还不错，就是不太爱喝粥，嫌寡淡。这几天爱吃甜食，奴婢就让厨房多做了些桂花糕之类的。”
“光吃甜的不行。”林毅看向惠妃，“你得多喝点汤补身子，等生完孩子想吃什么都随你，但现在得忍着。”
惠妃娇哼道：“哼，您比那些稳婆还啰嗦。”
“我是为你好。”
“好好好，我喝，行了吧。”惠妃把鸡汤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林毅看着她，心里暗暗盘。
既然是双生胎，那这事得小心了。
惠妃本身就属于大龄产妇了，加上之前被人下过药伤过根基，这回生两个孩子，风险比一般人还要高。
稳婆的事情之前杨司虞和红翠就已经安排了，但现在情况变了，得多备几个。
“红翠。”
“在。”
“你去跟张妈说，稳婆再多找两个，这回不是一个孩子，是两个，得有人能应付突发状况。另外让林安去请上回伺候王妃产子的太医们，全都请来，务必保护好。”
“是，奴婢这就去办。”
红翠出去了。
惠妃放下碗，看着林毅，感动的说：“王爷，这会不会坏了礼制？妾身怎么好跟王妃比？”
“别叫王爷了，叫得我跟你隔了八百里远似的。”
惠妃一愣：“那我叫什么？”
“随便你，叫名字也行。”
“林……”这一个字刚出口，她脸就红了，抿着嘴低下头去。
林毅笑着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得了得了，别逼自己，慢慢来吧。我出去转转，你先歇着，晚点我再来，礼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敏儿识大体，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的。”
“嗯。”
林毅出了正房，站在廊下。
冬天的阳光照在院子里，那两棵松树还是绿的，地上的落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双生胎这事不能声张，因为惠妃的身份本来就是秘密，如果走漏风声，那一连串的事情就都兜不住了。
所以这俩孩子生下来以后，户籍、名分、将来怎么安排，都得提前想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安全把孩子生下来。
林毅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抬头看天。
日子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马上要开春了。
……
第二天上午，北苑来了客人。
南宫敏领着诗诗，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码着二三十个橘子，黄澄澄的，个头不小。
张妈在院子里看见她，赶紧迎上去：“王妃来了！”
“张妈别忙，我就是来坐坐。”南宫敏笑着把篮子递给诗诗，“昨天王爷说惠妃喜欢吃橘子，正好，这些南边商贾进献上来的，挺甜，给苏姑娘尝尝。”
“哎，好好好，王妃请进！”
南宫敏进了正房。
惠妃靠在床上正拿着一件小衣裳在看，是红翠给孩子做的。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见是南宫敏，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不知道往哪放了。
“姐……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