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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媚儿来了。
一身素色长裙，头上没戴什么花里胡哨的首饰，只别了一根银簪。
虽说素净，但因为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穿什么都不影响，甚至很时尚。
就像艺霏、幂幂一样。
只要长得好看，就算套个塑料袋穿身上，狗仔队拍到也会说某某大明星衣品又提高了。
所以林毅一直认为，衣品这个东西，全看身材和长相如何。
强子负责把苏媚儿领到书房门口，抱拳道：“王爷，苏姑娘到了。”
“让她进来。”
苏媚儿推门进来，强子关门，继续站在门口。
“妾身参见王爷。”苏媚儿规规矩矩行礼。
林毅指了指书桌前面的椅子：“坐吧。”
“谢王爷。”
苏媚儿坐好，腰背挺直，手搁在膝盖上，看着跟第一次在尚书府见面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不同了。
林毅道：“说吧，什么事？”
苏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这是妾身整理的情报，包括京城、江南、西凉三地的所有眼线、暗桩、联络人，以及他们各自负责的片区和联络方法。”
说着，她双手把册子递过去。
林毅接过来翻了翻。
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人名、身份、住址、联络暗号……足足有五六十页。
他眉头轻挑：“全给我？”
“嗯。”
“你不怕我拿了这些之后卸磨杀驴？”
苏媚儿莞尔一笑。
这一笑如春暖花开，看得人心情极好：“王爷昨天说了，我是您的女人。那既然是您的女人，又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您的？”
林毅把册子合上，放在桌角。
“行，既然你信任我，那我也用人不疑，从今天开始你全面接受英雄娱乐城，天香楼那边……你也继续管着吧，这些情报线该怎么运作就怎么运作，只不过以后所有消息都要先过我这一道。”
“妾身明白。”
“另外，我还需要你的易容术……”
苏媚儿表情有些好奇：“王爷想让妾身教人吗？”
“教不教得再说，我得先知道你易容有多厉害。”
苏媚儿想了想，从袖口里又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瓷瓶。
“这是妾身常用的易容膏，抹在脸上之后再配合特定的手法，就可以在一炷香之内改变一个人的面部轮廓，不是面具，是真的改变，摸上去跟真皮肤没什么区别。”
林毅饶有兴趣地拿过瓷瓶看了看。
“能维持多久？”
“最多三天，三天后药效消失，会自动恢复原貌。”
“有什么限制吗？”
“不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做调整。比如把鼻子垫高、把下巴削尖、改变眉形和眼距、让皮肤变黑或变白，中等程度的改变足够让熟人认不出来了。”
没错，这正是林毅需要的。
因为这个东西对特种营的斩首行动有很大用处，说不定就是必胜的关键。
除此以外，特种兵嘛，艺多不压身，多学几样东西总是好的。
林毅把瓷瓶扔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看向苏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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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确实聪明，就连保命用的情报网和易容术也都交了，但林毅心里有个疙瘩没解开。
梦蚕蛊造梦。
梦是根据被施蛊人的潜意识来的，林毅在梦里经历了中东战场，看见高楼大厦和穿着迷彩服的南宫敏。
这些东西全是大周朝没有的，而苏媚儿作为织梦人，不可能看不见。
那也就是说，苏媚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他需要确认一下。
“苏媚儿。”
“嗯？”苏媚儿坐在椅子上没动。
“你在梦里看见什么了？”
苏媚儿对上林毅的目光：“看见很多呀！能看到在天上飞的铁鸟，看见不用马就能跑的铁车，还看见了直插云霄的房子，还看见王爷手里拿着一种会喷火的暗器杀人。”
“妾身一开始以为那是幻境，后来发现不是。那些东西太真了，真到连树叶的每一条纹理都清清楚楚……王爷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大周，而是另外一个世界。”
林毅冷笑：“知道这么多，就不怕我杀了你？”
苏媚儿笑着起身，走到书桌前，隔着桌子看他。
“王爷要杀妾身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妾身明白了，王爷就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王爷能造出三棱军刺，搞以工代赈，还能把南宫瑾和满朝文武都耍得团团转。”
她叹了口气：“唉，所有输给王爷的人都不冤，因为王爷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林毅盯着她的眼睛，心说，这女人胆儿真大。
若换作别人，突然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早就吓疯了。
可她不仅没疯，甚至还能分析出真相。
林毅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正因为知道得多，妾身才更要死心塌地追随王爷嘛。”苏媚儿绕过书桌后面，走到林毅身边蹲下，像条小狗似的，很乖巧地把头靠在林毅腿上。
“妾身以前觉得南宫瑾算个人物，现在看来他连给王爷提鞋都不配。妾身这辈子只慕强者，而王爷就是天底下最强的男人！所以，妾身愿意一辈子伺候王爷。”
林毅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我凭什么信你？”
苏媚儿顺势抱住林毅的胳膊，伸出舌头在他手腕上舔了一下：“就凭妾身对王爷有用，王爷脑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大周的人根本理解不了。但妾身能理解，而且妾身在梦里都看明白了。”
林毅心里一动。
“你在梦里还能学东西？”
苏媚儿点头：“当然！梦蚕蛊不仅能织梦，还能让妾身与王爷的思绪相通，王爷懂的东西只要在梦里显现出来，妾身就能学。”
“比如王爷弄的那个蒸馏酒，妾身在梦里看过王爷画的图纸，妾身已经把提纯的步骤全记下来了。还有香水，用花瓣提炼精油的法子，妾身也弄明白了。”
林毅眯起眼睛。
梦境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现实睡一晚，梦里可能已经过了一年，甚至十年。
而且梦里可以无限次试错，没有任何成本。
自己是个特种兵，脑子里装着很多现代军事和工业理论。
但也仅仅是理论，真要在大周朝手搓出现代武器需要海量的实验。
就比如火铳，他知道火药配方，也知道枪管怎么打磨。
但真要造出来，得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去试，去炸膛。
如果苏媚儿能在梦里做实验呢？
林毅看着苏媚儿。
这哪是个女人？这简直就是一个全自动的超级计算机和免费实验室。
只要自己提供理论数据苏媚儿就能在梦里成千上万次去模拟制造，炸了重来，错了重算。
直到算出最完美的成品配方，再拿到现实中来造。
这他妈太可怕了。
“你还能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