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稻草人不在,也只能先去下一个村庄看看,我要是没记错,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应该是到红雨村。”陈泽远抬头看向从村口一直往里延伸的水泥路,但肉眼肯定是看不到红雨村。
杨桦宇没有说话,而是抬脚准备往前走。
“兄弟,等我接个电话先。”陈泽远忽然喊道,随后拿出手机。
不到一分钟后,陈泽远表情有些勉强道“兄弟,介意换路吗,队长他打电话跟我说,红雨村隔壁的海雾店有堕落者,需要我过去拖住。”
杨桦宇一愣,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他只是来找女友的,不是来解决收容事件的。
但想了想路线,绕到海雾店也能直达绿野村,影响似乎也不是很大。
“可以,但我未必能帮上什么忙。”杨桦宇无奈道,他不介意卖点人情给陈泽远。
“行,那走吧,按照队长给的情报来看,对方是恐怖命途的堕落者,堕落原因还未知,序列应该是序列9和10。”
……
陈悦好停下来,脸色有些担忧的看着天空,现在时间是上午十点过去二十分钟,她用了二十分钟赶路,然后就发现天色开始变暗,或者说是乌云密布,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我记得七月份并不是绿野岛的雨季时间。”陈悦好低声自言自语,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红雨村,便加快些脚步,先找屋檐来避避雨。
红雨村在位置上,属于绿野岛中部的区域,再往前就是绿野村,已经被官方封锁的区域,只不过陈悦好不知道这些。
不多时,她便走到村口位置,村口牌坊上用红色墨水写着三个巨大的红雨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墨水质量不好,三个字有明显的流渍,这就给人一种是血未干留下痕迹的感觉。
从村口处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几间房子,但村中异常寂静,在田野中也看不到人。
这就很奇怪,田野看不到人能理解,因为看乌云的厚度,肯定有场暴风雨在酝酿,所以都早早收工回家。
可是那些房子内也没有灯光和声音,一眼望过去都是黑色和死寂,感觉这个村庄已经死去。
在陈悦好疑惑时,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刚开始只有几点雨珠滴落,落在衣物上感觉不明显,但雨势很快就从淅淅沥沥变成正常小雨。
陈悦好没时间多想,迅速跑到百来米外的一间村口小卖部避雨,小卖部的卷帘门此时也紧闭着,门口还放着半个塑料模特,之所以是半个,因为从表象来看,模特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一半。
小卖部还贴着张红纸,纸上歪歪斜斜的写着关门,红纸有些发白和破碎,在风中碎纸被吹出些烦人的摩擦声。
刚走到小卖部门口,雨就骤然下大,陈悦好旋即发现雨有些不对劲。
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雨幕看几秒后,将手并拢,将雨水积在手心处,发现雨水是如同铁锈般的红色。
并且比预想中的要冷,还伴随着掌心传来微微刺痛。
这种情况,就算是普通人,见到猩红的雨水都能知道不对劲。
如果是这样,她没有伞,贸然冲到雨幕中,搞不准会有什么其他情况,但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万一还有些什么其他东西出来,那就会更加被动。
这么想着,旋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卷帘门,她感觉这间小卖部里面可能会有些什么东西。
因为她发现这个卷帘门,时代感很重,或者是不像是近十几年的门,而是几十年前就存在,并且那张写有关门破破烂烂的公告,也是很久之间贴上去的。
迟疑片刻后,陈悦好伸出右手食指,将其放到卷帘门最底下的门锁孔上,准备注入灵力再外放,强行破坏掉内部的锁。
但事实证明,她多想了,她只是按住锁孔后,轻轻往上方一提就将其打开,完全没有必要使用灵力,店主在离开时,就只是将门拉下来,并没有锁。
“是忘记锁了,还是遇到什么事情,走的太急,急到没时间锁。”陈悦好看着升起后的卷帘门自言自语,几秒后走进无光的小卖部内。
店内布满灰尘和蛛网,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大多已腐烂变质,显然废弃已久。
墙上挂的日历已经被岁月染黄,时间停留在很多年前的某个日期,收银台上积着厚重的灰尘,仿佛店长只是暂时离开。
见到收银台,陈悦好便无意识的伸手过去轻轻触碰,结果食指指腹顿时被染上灰尘。
“呃…”陈悦好有些错愕的看着灰尘厚度,有些觉得不可能,她两年前还来过这间小卖部,以绿野岛经常下雨的气候看,即便是荒废两年,也不可能积这么厚的灰。
须臾,她走到收银台背后,尝试的翻找,试着能不能发现什么其他线索,现在的红雨村太过诡异,她怀疑村里可能已经没有村民。
如果是因为发生神秘事件,搬离出去,那倒还好,但如果是被…
陈悦好选择不往下去想。
几分钟后,她找到一个有些生锈的饼干盒,里面有几张很旧的老照片,都还是黑白色的,可能是五六十年前拍的。
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村民合照,但那时候的技术和工具都不怎么样,拍出来的效果很模糊,陈悦好看不出每个人具体的脸。
唯一与照片内容有些格格不入的,是在合影人群后面,还站着一位撑着红色纸伞的人,那人同样看不清脸,被人群和伞给遮住,身体也不确定,因为站的太后,被人群挡住。
并且这把伞在每张合照中都有出现,这是共同点,另外一样共同点就是,无论哪张照片,都无法看清这个撑伞的人,身体和面部长什么样。
红伞…这些照片是新婚时拍的吗,可是如果撑伞的是新娘,那么新郎在哪,而且什么结婚照,是照不到新娘脸的。
角落里有一本被撕掉大半的账本,最后几页有潦草的、重复的字迹,像是极度恐惧下写的“伞…遮不住…全都…红…新娘…”
字迹扭曲,最后几个字被污渍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