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阳得意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当年胡人来犯,他们的可汗亲自率领大军攻打我们的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是我亲自率领将士们出征迎敌,在战场上,我亲手斩杀了胡人可汗,大败胡人大军,吓得胡人再也不敢轻易来犯。”
“那时候边境二十万将士对我钦佩得五体投地,个个都愿意为我效命,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穆晨阳依旧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脸上的得意丝毫没有减退,他沉浸在自己的荣耀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越多,叶知渝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眼神里的担忧也就越浓厚。
叶知渝看着穆晨阳得意洋洋的模样,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吹嘘,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你别再说了。
叶知渝的语气非常严肃眼神里满是担忧:“夏大哥跟我说,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让我好好劝劝你,让你收敛一点,不要太过张扬,不要太过张狂。”
穆晨阳闻言,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
他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无所谓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那些将士们拥护我,敬佩我,说明我有能力,说明我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而且皇上给了我秘旨,给了我随时可以调动天下兵马的权力,这就是皇上对我的信任,我有什么好收敛的?”
叶知渝摇了摇头,对穆晨阳的这个观点非常不赞同。
“你错了。”
叶知渝的语气依旧非常严肃,眼神里的担忧越发浓厚:“皇上现在信任你,给你权力,让你调动军马,是因为现在朝廷还需要你,还需要你这把刀帮他铲除四大家族,帮他稳定朝廷的局势。可你有没有想过功高震主这个道理?”
“你现在手握重兵,又得到了这么多边军将士的拥护和敬佩,声望越来越高,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些朝中的大臣,这对皇上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叶知渝继续说道:“你太过张扬,只会让皇上对你产生疑心,只会让朝中的大臣们对你心生忌惮,到时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穆晨阳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依旧无所谓:“疑心?皇上怎么可能对我产生疑心?皇上是我的二哥,而且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
当年二哥能够登上皇位,我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为他出生入死,为他铲除异己,他怎么可能对我产生疑心,你太多虑了,姐。”
当年穆清和能够登基,确实离不开他的帮助,他也一直坚信,他们兄弟俩的感情非常深厚,穆清和绝对不会对他产生疑心,绝对不会对不起他。
叶知渝看着穆晨阳不屑的模样,看着他依旧执迷不悟,心里非常着急。
她继续劝说着:“王骁,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明白帝王家的无情。自古薄情最是帝王家,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权力面前,所谓的兄弟情深,所谓的手足之情,有时候根本一文不值。”
“皇上现在信任你,不代表将来他会一直信任你。”
叶知渝的语气越发沉重:“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案例数不胜数。那些立下赫赫战功,手握重兵,声望过高的大臣最终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皇上穆清和现在之所以重用你,之所以信任你,是因为他还需要你,还需要你帮他铲除四大家族,帮他稳定江山。”
“可一旦四大家族被彻底铲除,朝廷的局势变得稳定下来,皇上再也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手握重兵,声望又这么高,他难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难免会对你产生疑心,难免会担心你会拥兵自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叶知渝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恳求:“听我一句劝,你还是谨慎为好,收敛一点,不要太过张扬,不要太过张狂,不要让皇上对你产生疑心,不然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叶知渝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她是王骁的亲姐姐,也是他现在在武朝最亲近的人,她不想看到穆晨阳因为太过张扬,最终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她只想让王骁能够平安无事,能够一直好好的,他们姐弟俩能够一直隐藏好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等到回去的那一天。
可穆晨阳却根本没有把叶知渝的劝说往心里去。
他依旧认为叶知渝是太多虑了,依旧认为穆清和是他的亲二哥,他们兄弟俩的感情非常深厚,穆清和绝对不会对他产生疑心,绝对不会对不起他。
他看着叶知渝焦急又恳求的眼神,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也不想再和她争辩下去,只能表面上点了点头,敷衍着说道:“好了姐,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
看到穆晨阳点头答应,叶知渝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能明白就,王骁,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大意,千万不要太过张扬,一定要谨慎为好。”
她虽然知道穆晨阳可能只是表面上答应,心里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但至少他没有再和她争辩,没有再继续张扬,这就已经很好了。
穆晨阳点了,脸上露出一丝敷衍的笑容,没有再说话。
他心里依旧没有把叶知渝的话放在心上,依旧认为自己手握大权,又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得到了将士们的拥护,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还是高藏风在皇宫里埋藏的那个内线。
那个内线隐藏在皇宫大内已经潜伏了很多年,而且身居高位只,有高藏风一个人知道他的具体信息。
这个内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到穆清和的安全,危害到朝廷的安宁。
虽然他已经派快马把这件事传回了京师,让二哥多加留意,尽快调查这件事,找出那个内线,可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接下来的几天,穆晨阳和叶知渝开始忙着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京师。
穆晨阳一边收拾行装,一边安排通州的收尾工作。
他把通州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史洪波和李功伟,嘱咐他们一定要尽快肃清宋家的残余爪牙,稳定通州的局势。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穆晨阳再也没有丝毫的耽搁,带着部分亲信侍卫骑着快马,抢先奔向了京师,他想尽快赶回京师,亲自调查那个内线的事情,尽快消除这个隐患。
叶知渝,蓝彩蝶和陈瑶等人则坐着穆晨阳的那辆豪华马车,随后慢慢赶往京师。
穆晨阳心急如焚,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日夜兼程赶到了京师。
当他赶到锦衣卫衙门,走进大厅的时候,却发现平日里个个精神抖擞,神色肃穆的锦衣卫,此刻却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眼神里满是沮丧与委屈,甚至还有一丝恐惧,整个锦衣卫衙门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低沉的气氛之中,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气势。
穆晨阳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紧紧皱了,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大厅里一名看起来还算镇定的锦衣卫校尉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这副模样,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出什么事了?我不在京师的这段日子,锦衣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校尉看到穆晨阳,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还有一丝委屈。
他连忙走上前,对着穆晨阳深深拱了一躬,语气低沉而委屈地说道:“殿下您可回来了,您不在京师的这段日子,锦衣卫发生大事了一件天大的坏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穆晨阳的语气越发严厉心中,心中的不安也越发浓厚。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锦衣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这些平日里个个勇猛无畏的锦衣卫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名校尉连忙说道:“殿下,是赵勇赵百户出事了。前段时间,赵百户在侦办一起刑部官员受贿的案件时,失手打死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而那个老婆婆就是那名受贿刑部官员的母亲。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师,引起了群情激愤,老百姓们都纷纷指责赵百户,指责锦衣卫草菅人命,飞扬跋扈。”
“更严重的是,文官集团的所有大臣们在宰相郑伯清的率领下,集体上书皇上,要求严惩赵百户,要求严惩锦衣卫,要求皇上约束锦衣卫的行为,不要再让锦衣卫肆意妄,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