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烦躁,对着楚怀远厉声呵斥道:“楚怀远,你身为府里的护卫,行为不端,骚扰丫鬟,还敢偷看冯莲夫人洗澡,目无府规,胆大包天!今日我就严惩于你,杖责三十,给我狠狠的打!”
“不要啊,宋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宋先生,饶过我这一次,饶过我这一次吧!”
楚怀远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对着宋世元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鲜血,可宋世元却视若无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宋世元对着身边的护卫,冷冷地说道:“来人,把楚怀远拖下去,杖责三十!”
“是,宋先生!”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架起跪在地上的楚怀远,不管他的求饶,拖着他快步走出了客厅,很快,客厅外就传来了楚怀远痛苦的惨叫声,还有棍棒抽打身体的声音。
楚怀远被拖走后,客厅里的混乱渐渐平息了下来。
宋世元对着王氏、冯莲,还有三名丫鬟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道:“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都下去吧,以后府里的丫鬟若是再被人欺负,就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
“是,多谢宋先生(夫君)!”
王氏、冯莲,还有三名丫鬟,纷纷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客厅。
客厅两侧的管事和护卫们也纷纷躬身行礼,各自退了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宋世元和叶知渝两个人。
宋世元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阴沉,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怀疑,死死地盯着叶知渝。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几分警告:“大莲,今日虽然楚怀远,是故意污蔑你,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擅自从角门出去,更不该和护卫发生冲突。
以后在府里,安分守己,好好做事,不准再惹出任何麻烦,否则,就算有冯莲为你撑腰,我也不会轻饶你!”
“是,宋先生,奴婢记住了,以后奴婢一定会安分守己,好好做事,再也不会惹出任何麻烦,再也不会擅自从角门出去了,还请宋先生放心!”
叶知渝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脸上露出一副顺从的模样,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凭借自己的机智,化解了楚怀远的污蔑,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暂时安全了。
“好了,你也下去吧。”宋世元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道。
“是,宋先生!”
叶知渝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客厅。
走出客厅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跳也依旧很快。
刚才在客厅里的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无法化解楚怀远的污蔑,害怕自己暴露身份,幸好她成功了。
可叶知渝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之后,宋世元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紧紧地盯着叶知渝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念头:虽然今天没有找到叶知渝是内奸的证据,楚怀远也确实是行为不端,故意污蔑她,可叶知渝的身份依旧不能完全排除怀疑。
她来到宋家的时间太巧合了,正好和高藏风所说的,那个潜伏在宋府的内奸来到宋家的时间完全吻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宋世元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想要确定大莲(叶知渝)的真实身份,想要查明她到底是不是潜伏在宋府的内奸,看来只能把高藏风亲自请来一趟。
高藏风,心思缜密,眼光毒辣,而且,他和那个王妃见过面,那个潜伏在宋府的内奸究竟是不是大莲,让他亲自辨认一下。
相信他一定能查明大莲的真实身份,一定能找出潜伏在宋府的内奸,绝不能让这个内奸继续潜伏在宋府,破坏宋家的大事,更不能让宋家,毁在这个内奸的手里。
刘大鼎原本是孟州城一个小小的城门官,每日守在城门处检查往来行人的路引,登记出入货物,日子过得平淡而琐碎,看不出丝毫过人之处。
谁也没想到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让他得以加入锦衣卫,从此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加入锦衣卫后,刘大鼎褪去了城门官的平庸,凭借着一股不怕苦不怕死的韧劲,在几次任务中屡立大功,一步步从最底层的小旗爬到了试百户的位置,手中也有了一定的职权,在锦衣卫中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可即便如此,锦衣千户史洪波却始终看不起他。
在史洪波眼中,刘大鼎这个胖胖的家伙既不是锦衣世家出身,没有过硬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出众的武功和过人的智谋,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五大三粗。
他能立下那些功劳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撞上了好机会,根本不配坐在试百户的位置上。
史洪波的轻视刘大鼎并非不知,只是他性子憨厚,不喜欢与人争执,也不想刻意讨好,只想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用实力证明自己,久而久之也就默认了这份轻视,依旧我行我素踏踏实实做事。
不久前赵王穆晨阳奉天巡狩,前往北方巡查,刘大鼎有幸被选中,一直跟随在巡狩队伍中,负责队伍的安保和外围探查工作。
可这一路下来,巡狩队伍并没有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刘大鼎也一直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作用,大多时候只是跟着队伍随行,做一些琐碎的杂活,显得有些多余,这也让史洪波的轻视更甚从前。
刘大鼎自己也有些郁闷,他满心想要好好表现,不负穆晨阳的信任,可却一直没有机会,只能默默忍耐,耐心等待时机。
他知道自己出身平凡,想要在锦衣卫站稳脚跟,想要摆脱史洪波的轻视,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抓住每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天,就在刘大鼎依旧无所事事,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有表现机会的时候,他突然接到通知,穆晨阳要亲自召见他。
这个消息让刘大鼎又惊又喜,他连忙整理好自己的服饰,小心翼翼地来到穆晨阳的营帐,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房间内,穆晨阳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刘大鼎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刘大鼎,见过赵王殿下!”
穆晨阳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起来吧刘大鼎。今日找你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做。”
刘大鼎心中一振,连忙站直身体语气坚定地说道:“殿下请吩咐!属下万死不辞,一定全力以赴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穆晨阳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严肃,缓缓开口说道:“本王要你独自一人潜入通州城内,隐匿行踪潜伏起来等候时机。
你的唯一任务就是随时等待叶知渝的指令,无论她让你做什么,你都要无条件服从,全力配合她的行动,不得有丝毫懈怠,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没有她的指令,你万万不可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刘大鼎闻言心中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说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牢记殿下的吩咐,潜入通州城后隐匿行踪不暴露身份,耐心等待王妃殿下的指令,全力配合王妃殿下的行动,绝不擅自做主,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穆晨阳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微微点头,补充道:“还有一点你务必牢记。通州城内的锦衣卫百户所本王并不信任,他们之中很可能有宋家的眼线,也可能有叛徒。
所以你潜入通州城后,绝对不能和百户所的任何人联系,也不能暴露自己锦衣卫的身份,只能依靠你自己隐匿行踪潜伏起来,若是遇到危险也只能自行化解,不得向百户所求助,以免暴露身份陷入危险之中。”
“属下明白!”
刘大鼎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一定牢记殿下的吩咐,不与通州百户所的任何人联系,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自行隐匿行踪潜伏待命,遇到危险自行化解,绝不连累他人,也绝不耽误任务!”
“好,很好。”
穆晨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递给刘大鼎:“这袋银子是给你的盘缠和生活费,足够你在通州城潜伏一段时间。
你记住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到能否扳倒宋家,关乎到朝廷的安危,容不得丝毫差错。若是任务成功,本王重重有赏必定提拔你;若是任务失败或者你暴露了身份,后果自负!”
刘大鼎双手接过银子紧紧攥在手中,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拼尽全力完成任务,绝不给殿下丢脸,绝不让殿下失望!”
“去吧,小心行事。”
穆晨阳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