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听到他答应,立刻喜上眉梢,眼底的痛苦与胆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可她很快就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依旧装作痛苦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梁彦祖连忙伸手,撩开车厢的布帘,小心翼翼地扶着叶知渝下车。
叶知渝故意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他的身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清香,那是独属于梁彦祖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阵悸动,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痴迷。
梁彦祖察觉到她靠在自己身上,身体瞬间一僵,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稳,语气依旧恭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王妃,您小心点,慢点走。”
叶知渝心里暗暗偷笑,嘴上却依旧装作痛苦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咚咚哐,我实在疼得走不动路了,还要麻烦你多扶我一会儿。”
“属下分内之事,王妃不必客气。”
梁彦祖无奈,只能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丝僵硬,双手扶着她的胳膊,不敢有半分逾越,目光平视着前方,不敢低头看她,生怕自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缓缓走进小树林,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摇曳不定。
梁彦祖扶着叶知渝,走到树林深处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脚步,对着她恭敬地说道:“王妃,您就在这里方便吧,属下就在不远处守着,不会走远,您有什么事,喊一声属下就会过来。”
说着,他就准备转身,退到不远处的地方等候,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叶知渝突然动了。
她猛地收起脸上的痛苦神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狂热,像只蓄谋已久的树袋熊一样,猛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梁彦祖的脖子,双腿也顺势缠上他的腰。
她的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等梁彦祖反应过来,叶知渝就低下头,捧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对着他的唇,猛地吻了下去。
她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狂热,还有几分少女的羞涩,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周遭的空气,也点燃了梁彦祖心底的涟漪。
梁彦祖彻底懵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叶知渝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沸腾起来,又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双手抬到半空中,却又停住了。
他怕自己用力过猛,会伤害到叶知渝,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吻着自己,神色惊慌失措,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王……王妃,您不要这样,您快下来!”
梁彦祖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一边轻轻推着叶知渝的后背,一边往后退,脚步踉跄。
“您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这不合规矩,这附近还有可能有行人,万一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你再这样,我可喊人啦!”
叶知渝却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吻得也更用力了,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满是狡黠与邪恶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狂热。
“行人?哪里来的行人?这荒郊野外的,除了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就算有,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你喊啊,你有本事就喊啊。”
她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着,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理你的,更没有人会来救你。咚咚哐,我喜欢你很久了,这一天,我盼望了好久好久了,你就从了我吧,好不好?”
梁彦祖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脸上早已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深深的红晕,他看着叶知渝眼底的狂热与痴迷,感受着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力道,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涩与悸动。
其实,他又何尝不喜欢叶知渝呢,从第一次在孟州见到她,看到她胆大心细、聪慧灵动的模样,他就被她吸引了。
后来相处得久了,他愈发喜欢她的洒脱、她的可爱、她的敢爱敢恨,哪怕她有时候会耍点小脾气、耍点小手段,他也觉得格外可爱。
可他不能,他不能对她动心,更不能和她有这样的牵扯。
她是穆晨阳的王妃,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他现在只是她的护卫,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他自幼苦读圣贤书,他不能违背圣人的教诲,即使明知道她和穆晨阳是假结婚,有什么事情也得等到她和穆晨阳和离之后再说。
“王妃,属下求您了,您快松开属下吧。”
梁彦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还有几分痛苦,他用力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轻轻推着她,一边急切地说道。
“我们真的不能这样,您是殿下的王妃,我只是您的护卫,我们这样做,是对赵王殿下的不敬,也是对您自己的不负责!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万一遇到遇到什么危险,可就麻烦了!”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
叶知渝耍赖似的摇了摇头,依旧抱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倔强:“穆晨阳知道又能怎么样?我和他只是假夫妻,我喜欢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什么殿下,什么下属,什么规矩,我都不在乎!危险又怎么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有再多的危险我也不怕!”
说着,她又低下头想要再次吻他,可就在这时,梁彦祖的听觉突然敏锐地捕捉到,树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察觉不到,显然来人的轻功极为高超,而且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肯定是来者不善。
梁彦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底的慌乱与无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锐利。
他猛地按住叶知渝的后背,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怀里,示意她不要出声,语气低沉而急促:“嘘,别说话,有人来了,小心点,屏住呼吸!”
叶知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眼底的狂热与倔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疑惑。
她可不会什么武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两道身影缓缓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身影挺拔,步伐轻盈,脸上带着几分冷漠与阴鸷,赫然是高藏风和他的护法钱三娘!
这两人的出现,纯属意外。
他们和叶知渝、梁彦祖一样,也是打算前往北方。
高藏风自从上次试图拉拢梁山众人失败后,就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知道穆晨阳在泰州铲除了孔家,所以他打算前往北方,联络自己的残余势力,积蓄力量,伺机报复穆晨阳。
而钱三娘作为他最忠诚的护法,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协助他处理各种事务。
刚才,他们路过这片小树林,无意间听到了树林里有说话声,而且还有女子的笑声,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警惕与疑惑,担心是穆晨阳的人。
所以就特意过来查看一番,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叶知渝和梁彦祖,当真是冤家路窄!
高藏风看到叶知渝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冷漠与阴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与狂喜,他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在叶知渝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得意。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还和梁彦祖这个小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是有意思!”
钱三娘也停下脚步,站在高藏风的身边,目光冷漠地看着叶知渝和梁彦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敌意,双手微微握拳,随时准备出手。
她认出了叶知渝,知道她是穆晨阳的王妃,知道她对于穆晨阳有重要意义。
梁彦祖将叶知渝护在自己的身后,缓缓拔出腰间的宝剑,剑身出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寒光凛冽,映着他凝重的脸庞。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高藏风和钱三娘,语气冰冷而警惕:“高藏风,钱三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高藏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阴邪与得意:“梁彦祖,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叶知渝是穆晨阳的心头肉,是他最在乎的人,如今她落在了我的手里,我自然是要抓住她,用她来要挟穆晨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穆晨阳那个小子,坏了我不少好事,我早就想找他报仇了!
如今叶知渝在我手里,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我看他还敢不敢与我为敌!
只要我抓住叶知渝,穆晨阳就不得不听我的,到时候我不仅可以报仇雪恨,还能趁机利用他的势力,图谋天下,简直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