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上写道:“孔家主亲启,吾奉天子之命,奉旨钦差,检阅附近州县主力兵马,得知梁山泊贼寇,在泰州一带,肆虐横行,屠害百姓,劫掠财物,重创孔家,心中十分愤慨。
吾已率一万大军,抵达泰州城外,本欲即刻进入泰州城,与孔家主、卢知府等人,商议围剿梁山泊贼寇之事,可转念一想,大军入城,人数众多,恐惊扰泰州城内的百姓,故决定,暂不进入泰州城,在泰州城外,安营扎寨。”
“吾与泰州知府卢冠清,相约于三日后,在距离泰州三十里的葫芦谷相见,共商围剿梁山泊贼寇之事。
吾素闻,孔家主,德高望重,在泰州一带,深得百姓爱戴,孔家更是泰州的名门望族,底蕴深厚,故特意嘱咐,希望能够在葫芦谷,与孔家主一见,共商大计,还请孔家主,届时务必前往,勿要推辞。赵王穆晨阳,顿首。”
孔庆东一字一句仔细地阅读着书信,脸上的喜悦与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与不安。
他紧紧地握着书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暗暗想道:“赵王穆晨阳,已经赶到泰州了,却不进入泰州城,反而要与卢冠清,在葫芦谷相见,还要让我也前往葫芦谷,与他一见,他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
一提到葫芦谷,孔庆东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因为他秘密训练的那支私军,就藏身在葫芦谷!当初他选择将私军藏在葫芦谷,就是因为葫芦谷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人迹罕至,很难被人发现,是一个隐藏私军的绝佳地点。
这些年他一直派人,秘密守护着葫芦谷,严禁任何人随意进入葫芦谷,就连孔家的族人,除了他和孔健、孔庆祥等人,也没有人知道,葫芦谷是孔家私军的藏身之地。
可如今赵王穆晨阳,却偏偏选择在葫芦谷,与卢冠清相见,还要让他也前往葫芦谷,这让孔庆东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他不知道,赵王穆晨阳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葫芦谷,是孔家私军的藏身之地,他是不是故意选择在葫芦谷相见,就是为了探查孔家私军的情况,是不是想要借机,治孔家私藏私军之罪?
“赵王穆晨阳,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孔庆东在心中,不停地默念着,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他若是真的知道了,我们孔家私藏私军,那我们孔家就真的没有希望了,轻则抄家,重则满门抄斩啊!”
他越想心中越不安,越想心中越惶恐,手中的书信都差点掉落在地上。
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必须尽快与孔家的众谋士商议一番,看看赵王穆晨阳到底是什么用意,看看他们应该如何应对。
“来人!传我命令,立刻召集孔家所有的谋士,让他们速来书房见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孔庆东,对着门外,大喊一声,语气急促而沉重。
“是!家主!奴才这就去!”
门外的下人连忙齐声应道,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去召集孔家的众谋士。
没过多久,孔家的众谋士就纷纷赶到了书房。这些谋士都是孔庆东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都足智多谋,善于谋划,平日里孔家遇到什么大事,都会与他们商议,听取他们的意见。
众谋士走进书房,看到孔庆东面色凝重,眉头紧紧地皱着,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封书信,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心中不由得一惊,纷纷走上前,躬身行礼:“家主!”
孔庆东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各位,都坐吧。”
众谋士纷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担忧地看着孔庆东,问道:“家主,您找我们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看您的神色,似乎很不安。”
“是的,各位,确实出了一件大事,一件让我十分不安的事情。”
孔庆东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众谋士,语气沉重地说道,“赵王穆晨阳已经赶到泰州了,还带来了一万大军,这本是一件好事,我们终于可以借助赵王的力量,围剿梁山泊的贼寇,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没想到,赵王穆晨阳,并没有进入泰州城,反而派人送来了这封书信,他与卢冠清相约于三日后,在距离泰州三十里的葫芦谷相见,还要让我也前往葫芦谷,与他一见,共商围剿梁山泊贼寇之事。”
众谋士,纷纷接过书信,轮流阅读起来,当他们看到,赵王穆晨阳,相约在葫芦谷相见的时候,脸上也纷纷露出了一丝疑惑与不安。
虽然孔庆东没有明确对他们说过,但是他们都知道,葫芦谷,是孔家私军的藏身之地,赵王穆晨阳偏偏选择在葫芦谷相见,这确实有些不对劲。
“家主,您是不是担心,赵王殿下已经知道了,葫芦谷是我们孔家私军的藏身之地?”一个谋士看着孔庆东,语气恭敬地问道。
孔庆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安的说道:“是的,各位,我正是担心这一点。葫芦谷,是我们孔家私军的藏身之地,我们一直隐藏得很好,从来不曾暴露,可赵王穆晨阳,却偏偏选择在葫芦谷与卢冠清相见,还要让我也前往,他的用意实在是太可疑了。
我担心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们孔家私藏私军,他是不是故意选择在葫芦谷相见,就是为了探查我们私军的情况,就是为了借机治我们孔家私藏私军之罪?”
众谋士纷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之色,一个谋士说道:“家主,您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赵王殿下身为奉旨钦差,手握调兵虎符,权力极大,而且他智勇双全,心思缜密,我们孔家私藏私军,乃是大罪,若是被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偏偏选择在葫芦谷相见,确实有些可疑。”
“不过家主,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另一个谋士说道:“赵王殿下,这次前来泰州,打的旗号,是围剿梁山泊贼寇,他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剿灭梁山泊的贼寇,稳定泰州的局势,而不是,针对我们孔家。
毕竟,我们孔家,在泰州一带耕耘已久,势力庞大,在朝堂之上,还有很多心向我们孔家的大臣。而且我们孔家也一直忠心于朝廷,从未有过谋反之意,赵王殿下应该不会轻易对我们孔家下手。”
“是啊,家主,”
第三个谋士,也附和着说道。
“而且书信上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赵王殿下之所以选择在葫芦谷相见,是因为大军入城,恐惊扰百姓,所以才选择在葫芦谷,与卢知府相见,共商围剿梁山泊贼寇之事。
他之所以希望您也前往,想必也是因为,您德高望重,孔家在泰州一带,势力庞大,他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持,得到孔家的支持,协助他围剿梁山泊的贼寇。”
第四个谋士起身说道:“赵王殿下毕竟初来乍到,对泰州的情况并不熟悉,而我们孔家在泰州一带,经营多年,对泰州的情况了如指掌,对梁山泊贼寇的情况,也有不少的了解。
他希望能够与您一见,听取您的意见,了解一下泰州的情况,了解一下梁山泊贼寇的情况,以便更好地围剿梁山泊的贼寇。”
“还有一点,家主。”
第五个谋士说道:“我们孔家财大气粗,底蕴深厚,赵王殿下带来了一万大军,大军的粮草、银两,想必消耗也很大。
他希望能够与您一见,想必也是希望我们孔家,能够出一些钱财,出一些粮草,犒劳一下手下的士兵,为这些即将出征的士兵打气加油,让他们能够更加奋勇地围剿梁山泊的贼寇。
毕竟我们孔家遭受了梁山泊贼寇的重创,也迫切希望能够剿灭梁山泊的贼寇,报仇雪恨,我们与赵王殿下有着共同的目标,他应该不会节外生枝,针对我们孔家。”
孔庆东听了众位谋士的一番剖析与劝谏,心中积压多日的疑虑与不安彻底消散,那块悬在嗓子眼的大石头,总算是稳稳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眉宇间的凝重渐渐褪去,脸上露出几分释然,对着众谋士拱手道:“各位先生所言极是,是我太过忧心忡忡,险些乱了方寸。有诸位先生在,我孔家定能渡过此劫。”
首席谋士捋了捋山羊胡,躬身回礼:“家主言重了,我等食孔家俸禄,自当为孔家分忧。赵王殿下此次前来,核心目的是围剿梁山贼寇,与我孔家目标一致,断不会轻易节外生枝。
只是葫芦谷乃是我家私军藏身之地,家主前往赴约时,需多留个心眼,万万不可露出破绽。”
“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
孔庆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此次赴约,既是为了协助赵王围剿贼寇,也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绝不能让私军之事暴露。”
说罢,他对着门外高声唤道:“孔福!速去传泰州知府卢冠清、锦衣卫百户乐随风、驻军副指挥使郑亮三人,即刻来孔府书房议事,不得耽搁!”
“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