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彦祖身着一袭崭新的墨色侍卫服,站在回廊尽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着衣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抬手顺了顺额前的碎发,梁彦祖才轻手轻脚地沿着回廊,缓缓走到叶知渝的朱漆房门前。
他站在门前,脚步顿住,犹豫了许久,指尖悬在门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指尖轻轻叩在门板上,力度轻得仿佛一片羽毛落在上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王妃殿下,梁彦祖已洗漱完毕,特来向您报道。”
房间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慵懒婉转的女子嗓音,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尖上,里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切,丝毫没有平日里王妃的端庄自持:“进来吧。”
那声音落下,梁彦祖的心又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伸手握住冰凉的铜环,轻轻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启,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那香气混杂着熏香的暖意、花瓣的清甜,还有一丝女子身上特有的温婉香气,瞬间包裹住他,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可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放大,竟有些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房内并未点灯,只靠着窗边的琉璃灯和桌上的烛台照明,暖黄色的光线氤氲在空气中,柔和得不像话,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显得格外静谧温柔。
叶知渝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她微微垂着眼,眉眼间晕着精致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细细长长的眉毛被勾勒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自带一股温婉之气。
眸似秋水横波,漆黑的眼眸清澈透亮,像盛着一汪春水,波光流转间,尽是风情。长长的睫毛纤密卷翘,像蝴蝶的翅膀般,垂眸时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轻轻颤动着,惹人怜爱。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眉眼间尽是平日里不曾有过的娇俏与明艳,褪去了往日里身为王妃的端庄自持,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灵动狡黠,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与魅惑。
梁彦祖虽与叶知渝相识许久,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或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赵王王妃;或是穿着轻便的劲装,眉眼灵动,神采飞扬,像个活泼狡黠的少女。
可这般明艳动人、带着致命诱惑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竟让他一时失了神,脚步像生了根般定在原地,目光死死地落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叶知渝身着一袭烟霞色撒花软缎长裙,那料子轻薄如雾,顺滑如丝,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金线绣就的枝蔓缠绕着粉色的花瓣,针脚细密,栩栩如生,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似有流光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肌肤莹白似玉,在暖光的映照下,透着淡淡的红晕,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光滑,吹弹可破;身姿窈窕婀娜,肩若削成,腰若束素,一举一动间,都透着女子的柔美与灵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发丝染成了浅金色,连周身的光晕都变得温柔起来,她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叶知渝早已察觉到他的目光,见他这副目瞪口呆、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眼含春水,波光流转,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她缓缓起身,动作轻柔舒缓,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裙摆轻扫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般,轻轻落在梁彦祖的耳中,让他紧绷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随着她的走近,那股淡淡的清香愈发浓郁,混杂着她身上的暖意,扑面而来,让梁彦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咚咚咚”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可下一秒,他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他猛然回过神来,心底的慌乱瞬间取代了方才的失神:此刻正是白日,光天化日之下,叶知渝身为赵王穆晨阳的王妃,竟敢这般毫无顾忌地对着他展露这般模样。
即便他知晓她与赵王是假结婚,两人之间并无夫妻之实,可这般姿态,也太过不把赵王放在眼里了!若是被府里的下人看到,或是被赵王知晓,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和叶知渝会肯定会受到责罚。
慌乱之下,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脚步有些踉跄,后背几乎要撞到身后的门板上。
他避开叶知渝的目光,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坚定,声音也微微发颤,却依旧维持着侍卫的恭敬:“王妃殿下,请您自重!我不是那样的人!”
叶知渝见他这副惊慌失措、避之不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般在房间里回荡开来,眉眼间的娇俏更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故意凑近他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哎呀,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不过想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你介不介意,给王爷戴一顶绿帽子呢?”
话音刚落,叶知渝便一改方才的慵懒与娇俏,眼神瞬间变了模样,像头饿极了的小兽般,猛地扑了上来。
她的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凶狠,眼底泛着绿油油的光,仿佛梁彦祖在她眼里,已是一桌唾手可得的美味大餐,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急切与渴望。
梁彦祖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灵动温婉、举止得体的叶知渝吗?
这般模样,和一头发情的母狼有什么区别,与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叶知渝的动作太快,他只觉得一股柔软的身躯向自己扑来,淡淡的清香包裹住他,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关键时刻,他一身精湛的轻功终是派上了用场。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微微一晃,身形便如柳絮般轻盈地向后飘去,稳稳地避开了叶知渝志在必得的一扑。
叶知渝扑了个空,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而梁彦祖则退到了墙角,双手紧紧护在身前,语气里满是仓皇失措,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恐惧:“王妃,您不要这样!您再如此,我就喊人了!”
叶知渝稳住身形,脸上却没半分懊恼,反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戏谑,她拍了拍身上的裙摆,缓缓转过身,一步步向梁彦祖逼近,语气带着几分猖狂。
“喊人?你尽管喊好了。这是我的卧室,府里的人都被我打发到远远的地方去了,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敢进来。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她说着,又往前逼近了几步,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这房间就这么大,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落在我手里,你插翅难飞,就乖乖从了我吧!哈哈……”
她的笑声带着几分狡黠与得意,在房间里回荡,像个得逞的小狐狸般,可爱又带着几分霸道。
说着,她又摆好姿势,双腿微微弯曲,眼神紧紧锁定着梁彦祖,正要再次扑上来,脚步却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窘迫与慌乱,眼底的得意与渴望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无奈。
一股温热的热流突然从下体中涌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
叶知渝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从得意到错愕,再到窘迫与慌乱,不过短短一瞬。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双腿微微并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透着粉色,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又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亲戚竟然又来串门了!
叶知渝在心底痛苦地哀嚎一声:老天爷啊,你这是要把我玩死才算完吗?该死的姨妈,你啥时候来不好,难道你就没点眼力见儿吗?
她咬着唇,眼底满是委屈与无奈,原本的气势汹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一旁的梁彦祖不明所以,看着她突然变了的神色,还有那僵硬的动作,一双俊目吃惊地睁得溜圆,眼底满是疑惑与关切。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
叶知渝垂着头,肩膀微微耷拉着,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庞,看不清她的神色,语气里满是垂头丧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没什么,你先出去,帮我把侍女叫进来。快点,我有急事。”
梁彦祖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刚要抬步转身,鼻尖却忽然萦绕上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那气息虽淡,却带着几分刺人的凛冽,在浓郁的熏香与花香中,显得格外突兀。他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关切瞬间被警惕取代。
他快步折返到叶知渝身边,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从梳妆台到床榻,再到门窗。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随时准备拔出剑来,护叶知渝周全。
越靠近叶知渝,那股血腥味就越发浓烈,梁彦祖心中的疑虑更甚,语气也添了几分急切,眼神里满是担忧:“王妃,您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是不是方才扑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伸手去扶叶知渝,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叶知渝又羞又急,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般,猛地抬手推开梁彦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涩,还有几分不耐烦:“我没受伤!跟你没关系,你快出去!别在这里烦我!”
她此刻只想让梁彦祖赶紧离开,让侍女进来帮她处理,这种事情实在太丢脸了。
可梁彦祖却纹丝不动,语气义正言辞:“王妃,属下身为您的护卫,职责便是护您周全。您若真的流血受伤,便是属下的失职,怎会与属下无关?您快坐下,让属下看看伤口,瞧瞧伤到了何处,若是伤势严重,也好及时请太医前来诊治。”
他说着,又想上前,眼神里满是坚持,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叶知渝只觉得忍无可忍,心底暗自腹诽:若眼前站着的不是你,是别人,我早就一个逼兜呼上去了!
可偏偏,梁彦祖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下定决心要拿下的人,当初弟弟抓他的时候那么粗暴,看着都觉得心疼。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软了语气,脸上露出几分恳求的神色,眼底满是急切与哀求,拉着梁彦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软的。
“我真的没事,不骗你。我流血的伤口,若是你想看,日后我自会给你看,但绝不是现在。你就听我的,快点去外面把侍女找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梁彦祖看着她眼底的急切与恳求,还有那微微泛红的眼眶,虽依旧有些不解,不明白她为何这般羞涩与慌乱,但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再坚持。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好,属下这就去叫侍女。王妃您在此稍等,属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屋内的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门,轻轻带上了房门,生怕惊扰了房内的叶知渝。
叶知渝望着他挺拔却略显木讷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哀叹一声:怪不得蓝彩蝶总说你是个大直男,这般不开窍,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可转念一想,她的嘴角又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步摇,眼神坚定:梁彦祖啊梁彦祖,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王妃,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这么好的一棵白菜,我早晚得把你拱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