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团乱麻缠绕着,怎么也理不清。
她咬着嘴唇,眼神躲闪,心里反复权衡着,最终狠了狠心。
为了让梁彦祖相信,只能再次牺牲自己的亲弟弟了!反正穆晨阳那家伙皮糙肉厚,偶尔背个黑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眼神飘向一旁,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像是在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其实……其实赵王殿下他有难言之隐。他……他不喜欢女人,偏偏喜欢男人,这属于心理上的疾病。
而我现在,正在给他治这方面的病。他这个人很要面子,毕竟是堂堂的王爷,若是让外人知道他这种‘特殊’的喜好,朝野上下必定会流言四起,人们会对他有什么看法?到时候他颜面尽失,甚至可能影响到皇权稳固。
所以他与我成亲,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堵住众人的嘴。毕竟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的人不多,我算一个。我嫁给他,也好顺便给他治病。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
说完,叶知渝再次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梁彦祖,心里却在疯狂默念:王骁,对不住了,谁让你是我弟弟呢?为了我的终身幸福,你就委屈一下,背个“断袖”的黑锅吧!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编出这么一个理由,你可一定要相信啊,梁大哥!
梁彦祖看着她这副又可爱又心虚的模样,眼底的严肃渐渐松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沉闷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
叶知渝一眼就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喜出望外,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激动地拍手说道:“你笑了!你笑了!梁大哥,你笑了就代表你相信我了,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刚才的慌乱与纠结,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可梁彦祖却很快收敛了笑容,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复杂:“若是没有师妹蓝彩蝶告诉我,她和赵王之间发生的一切,我或许就真的信了你编出的这个荒唐理由。”
“什么?”
叶知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蓝彩蝶?
那个妖妖娆娆、一身苗疆服饰,眼里心里都只有梁彦祖的女人?她不是一直都把自己当成情敌,处处针对自己吗?怎么会和穆晨阳扯上关系?他们之间能发生什么故事?
无数个疑问在叶知渝的脑海中盘旋,让她心痒难耐。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王妃的端庄,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装可怜,一把抓住梁彦祖的手,力道之大,让梁彦祖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拉着他快步走到圆桌旁,强行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顺势蹲在他的身边,双手撑着膝盖,仰着脑袋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浓郁的求知欲,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一只好奇的小狐狸。
“梁大哥,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知渝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连语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蓝彩蝶怎么会和那个皮……那个赵王殿下扯上关系的?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差点想说“那个皮猴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了相对客气的“赵王殿下”,可语气里的嫌弃还是难以掩饰。
梁彦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眼前的女子,刚刚还穿着大红喜服,是堂堂的赵王正妃,此刻却像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蹲在自己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作为妻子的嫉妒,反而全是对别人八卦的兴奋与好奇。这种反差实在太过强烈,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叶知渝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梁彦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开口讲述起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而苦涩的往事:“这件事,要从头说起。还记得在孟州的时候吗?就是那场大规模爆发疫情,人心惶惶的日子。”
叶知渝连忙用力点头,眼神更加专注:“记得记得!那时候我刚到孟州,到处都是生病的百姓,到处都是哭声,可吓人了。我还听说,那时候有乱党趁机作乱,是不是和蓝彩蝶有关?”
“没错。”
梁彦祖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蓝彩蝶本来是落花神教的落花门主,那次她准备在孟州一带发动一次声势浩大的造反活动。
她策划了很久,本想煽动民心,趁机推翻朝廷的统治,完成我老师的遗志。可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计划意外走漏了消息,锦衣卫提前得到了风声,悄悄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次,我们落花神教遭到了沉重的打击,教中不少骨干力量都被抓捕或杀害,蓝彩蝶精心策划的造反活动,还没来得及正式开始,就已经彻底夭折了。”
说到这里,梁彦祖的语气沉了沉,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说起蓝彩蝶,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老师的唯一女儿。我老师和师母,都是落花神教的核心骨干,也是前一任落花门主。
在他们的影响下,我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落花神教。可我老师深知我的性子,他说我太过温和,心地太软,不适合过那种刀头上舔血、尔虞我诈的江湖日子,
所以一直安排我在孟州隐秘起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安稳度日。也正因如此,落花神教的那些阴谋诡计、打打杀杀,我参与的并不多。”
“其实,蓝彩蝶的性格,也根本不适合当这个落花门主。”
梁彦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疼惜:“她看似妖妖娆娆,性格张扬,可骨子里却十分单纯,甚至有些天真。
她总以为,凭借自己一手出神入化的蛊术,再加上继承了我老师的遗志,就能够号令群雄,推翻朝廷的统治,给落花神教的教民们谋一个安稳的归宿。
可她太想当然了,江湖险恶,朝堂纷争更是复杂,她那点心思,在那些老谋深算的权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最终,她不仅失败了,还连累了不少无辜的教民,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叶知渝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眼神里的好奇渐渐被惋惜取代。她虽然不喜欢蓝彩蝶平日里针对自己的模样,可听到她这般结局,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说到底,蓝彩蝶也只是一个被执念困住的可怜人罢了。
梁彦祖顿了顿,喝了一口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继续说道:“造反失败之后,我们四处逃窜,居无定所。我本以为,经历了这样的打击,蓝彩蝶会彻底醒悟,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安安稳稳地找个地方隐居度日。
可我没想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爱上了赵王穆晨阳。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劝过她,她是朝廷通缉的乱党,而穆晨阳是当朝王爷,两人身份悬殊,立场对立,根本不可能有好的结果。
可她就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我的劝告,一门心思扑在穆晨阳身上,已经完全陷入这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之中,无法自拔。”
“后来,我才从她口中断断续续地得知,她为了穆晨阳,付出了很多很多。”
梁彦祖说到这里,忍不住抬眼看向叶知渝,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知渝,我一直很奇怪,你现在是堂堂的赵王妃,听到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子之间有这样的纠葛,为什么一点也不吃醋?反而还这么……这么好奇?”
在他看来,女子大多都是善妒的,尤其是自己的夫君与其他女子有牵扯,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曾经的情敌,叶知渝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了。
叶知渝闻言,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吃醋?我应该吃醋吗?那东西闻着就酸,我可吃不进去。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会吃醋的人啊!”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吃醋是什么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说完,她又立刻拉了拉梁彦祖的衣袖,语气再次变得急切起来:“梁大哥,你别管我吃不吃醋了,快接着讲!蓝彩蝶和穆晨阳到底做了什么?他们两个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此刻的叶知渝,早已把自己赵王妃的身份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对这段八卦的好奇,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知道所有细节。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写满了“作者快更”的迫切,那副吃瓜吃到上头的模样,让梁彦祖更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