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雨琦这么说,
李昀锐无奈的张开双手,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弹幕涌了一波:
“李昀锐:你这安慰跟诅咒有什么区别?”
“连续两轮捣蛋鬼,概率大概是七分之一乘七分之一,等于四十九分之一,小林你运气是真差!”
“宋雨琦:万一下把你还是呢,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诅咒!”
“李昀锐今天的关键词:菠萝、螃蟹、生无可恋。”
……………
姚一天在记分本上做完标记,抬起头看了看众人:“最后一轮。”
说这话的时候,
他多加了一句:
“这轮开始,讨论阶段不能直接说自己拿到的词是什么,只能描述,暗示,或者用其他方式让别人理解你画的内容。”
范程程愣了:“不能说词?那怎么讨论?”
“用脑子。”
姚一天把新一轮纸条打乱,正面朝下推出去:“最后一轮了,加点难度。”
八只手翻开纸条。
林深低头一看。
派对。
他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秒。
派对。
旁边白露翻完纸条,很快就盖回去了,表情正常。
沙溢看了一眼,喝了口水。李晨没什么反应,宋雨琦也没什么反应。
范程程翻完纸条,眨了两下眼,盖回去了。
张真源和李昀锐那边也都各自看完,动作很自然。
林深把纸条翻回去,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前两轮他都没当过捣蛋鬼,
这一轮……他有种直觉,这把轮到自己了。
派对。
这词跟什么挨得近?
他快速扫了一圈其他七个人的脸,没从任何人表情上看出破绽。
“准备。”姚一天举起手机。
林深拿起笔,悬在纸上方。
十秒钟,画派对。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派对最典型的画面是什么?
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热闹。
但其他人的词是什么他不知道。
如果是聚会之类的近义词,那他画一群人碰杯就能混过去。
如果差得远……先画了再说。
“开始。”
笔落下。
林深先画了一张长桌,桌上摆了几个杯子。
桌子两边各画了三四个火柴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杯子,杯子碰在一起,交汇点画了几条短线表示撞击。
其中一个火柴人嘴巴张着,旁边画了个音符。
十秒,
刚好画完最后那个音符。
“停!”
林深放下笔,看了看自己的画。
一群人围着桌子碰杯,有人在唱歌。
行,不管对面词是什么,这个画面的适用范围够广。
与此同时,
直播间的画面切了一下。
屏幕右上角弹出了一个信息框,上面写着:
“本轮题目:其余七人——节日;捣蛋鬼——派对”
“捣蛋鬼:林深”
弹幕瞬间疯了:
“林深是卧底!!!终于轮到他了!!!”
“智商担当上线了,这波有看头!”
“派对和节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就看他怎么圆了!”
“前面几个卧底都是被画技坑的,林深这种段位的选手不一样,期待他的操作!”
“我已经开始期待林深怎么把所有人忽悠过去了!”
……………
“好,从白露开始亮。”姚一天说。
闻言,
白露举起画板。
画面上,
两个火柴人并排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中间画了一颗大大的爱心,爱心上面还画了几条放射线。
旁边那个矮的火柴人手里拿着一束花,
高的那个火柴人头顶画了一撮毛,不知道是发型还是装饰。
简单粗暴,直接明了。
范程程第一个出声:“露姐你这画的是……表白?”
白露没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
林深从旁边探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宋雨琦凑过去看了两秒,然后回头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白露画上那个高个子火柴人。
“露姐,你那个高的是不是画的深哥?”
白露的耳朵红了一截。
“才不是。”
“头顶那撮毛就是深哥的发型嘛!”
李晨在旁边笑着插了一句:
“你俩这节目录的,别人画知识科普,你画这个,公费恋爱属于是。”
白露把画板翻过来扣在桌上:“看完了,下一个。”
弹幕冲起来了:
“白露画情人节!高的那个就是林深吧!头顶那撮毛绝了!”
“公费恋爱这个词用得太精准了哈哈哈哈!”
“白露:才不是。——耳朵都红了你说不是??”
“暗戳戳秀恩爱,白露这招高啊,画个爱心谁都看得出来!”
…………
接下来是范程程。
他举起画板。
画面上,
两个火柴人蹲在地面上,其中一个手里伸出一条线,线的末端连着一个锥形的东西。
锥形东西的上方,
画了好几条往外炸开的线,线的末端还点了小圆点。
烟花。
一个人在点烟花,另一个人蹲在旁边看。
“这个辨识度挺高。”沙溢点了点头。
范程程把画板放下来,没多说。
沙溢第三个亮,他画的是一条龙。
虽然画工抽象,但龙头龙身龙尾都有,底下画了一排火柴人举着龙。
舞龙。
李晨第四个,画了一个圆形的东西,里面分成好几块,每块里面画了不同的馅料。旁边一轮圆月。
月饼加月亮,中秋节。
宋雨琦第五个,
她画了一个三角形的东西,外面缠着线,旁边画了一条河,河上有一条船,船里一个小人在划桨。
粽子加龙舟。端午。
张真源第六个,画了一棵树,树上挂着圆球,树顶一颗五角星。
圣诞树。
李昀锐第七个,他举画板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画面上,
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桌上摆了好几个圆形的碗碟,桌子周围坐了一圈小人。
年夜饭。
“这次终于画得像样了。”范程程说。
“因为这次没有螃蟹和菠萝。”李昀锐怼了回去。
最后轮到林深。
他举起画板,表情没什么波动。
众人围着桌子碰杯的画面,配着一个音符。
沙溢看了两眼:“聚在一起喝酒唱歌?”
“差不多。”林深把画板放下了。
李晨扫了一圈所有人的画,点了点头:“这轮大家画得都挺明确的。”
白露——爱心,情人节方向。
范程程——烟花。
沙溢——舞龙。
李晨自己——月饼。
宋雨琦——粽子。
张真源——圣诞树。
李昀锐——年夜饭。
林深——碰杯聚餐。
讨论开始了。
按规则,
不能直接说自己的词是什么,只能描述。
林深第一个开口了:“我画的是题目晚上的必备环节。”
话说得很稳,语气也正常。
碰杯聚餐,晚上的必备环节。
放在节日里也说得通,春节要喝酒,中秋要喝酒,什么节不喝酒?
沙溢听完点了下头:“行,说得通。”
李晨也没质疑。
范程程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带着点自信:“我这个一看就知道了,大年三十。”
话音落下,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
沙溢的保温杯放下了。
他转头看着范程程,眉毛拧起来了:“你说什么?”
“大年三十啊,放烟花嘛。”
范程程指了指自己画板上那两个蹲着点烟花的小人:“这不就是过年放炮仗?”
沙溢没接话,眼珠转了两圈。
“程程。”沙溢开口了,语气很平:“你是捣蛋鬼。”
范程程愣住了:“啊?”
“你说的是大年三十。”
沙溢看着他:“咱们其他人画的东西,覆盖面很广,从头到尾什么都有,你偏偏直接点名大年三十。”
沙溢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你跟我们拿的是一样的词,你不会把范围缩这么窄,你会说一个模糊的描述,而不是直接指向某一个具体的。”
这话说完,
李晨的表情变了:“对啊,程程你说得也太具体了。”
宋雨琦跟着点头:“我们都在描述自己画的内容方向,你直接说大年三十,这不就等于告诉大家你的词和我们不一样吗?”
范程程的嘴张开了:“我怎么就不一样了?你们画的不也是各种各样的吗?”
“露姐画爱心,真源画圣诞树,我画烟花——烟花不就是过年放的吗?”
“烟花是过年放的没错。”
沙溢不相信的摇了摇表示:“但你说大年三十,这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是一个人在模糊描述,像是一个人在努力把自己往别人身上靠。”
范程程急了:“我哪有在靠,我就是画了烟花然后说了大年三十!你们过年不放烟花?”
“放,但正常人不会把描述说成大年三十。”李晨摊手。
“那我说什么?说过年?”
“过年就比大年三十好多了。”
沙溢拧着保温杯盖:“大年三十是一个日期,过年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你选了日期,说明你在有意识地构造一个不属于你的答案。”
范程程的脸已经开始涨红了:“沙爹你这分析我听不懂,但我真的不是捣蛋鬼!”
林深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看着范程程被沙溢追着咬,心里已经基本确认了,自己就是这把的捣蛋鬼。
其他人画的全是具体的节日元素,
粽子、月饼、圣诞树、舞龙、烟花、年夜饭、爱心。
题目大概率是“节日”。
而他拿到的是“派对”。
派对和节日,
有交集但不完全重叠。
他画的碰杯聚餐,放在节日里勉强说得通,但严格来说,碰杯聚餐更偏向派对。
好在没人怀疑他。
而且范程程那句“大年三十”,把所有火力都吸过去了。
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这句话他现在体会到了。
范程程还在挣扎。
“你们想想,我画的是烟花,烟花跟你们所有人画的东西都能搭上,对不对?”
“搭得上不代表你不是捣蛋鬼。”李晨摇头。
“那你说我是什么?我画的要是跟你们不一样的东西,我不会画烟花好吧?”
“捣蛋鬼本来就是拿了不同的词然后伪装的。”
宋雨琦补了一句:“你画烟花来伪装,太正常了。”
范程程转头看白露:“露姐你说句话!”
白露看了看他的画,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想了两秒:“我觉得……你那个确实有点可疑。”
范程程:“……”
他又转头看林深:“深哥!”
林深看了他一眼,面色不变:“我也觉得你有点奇怪。”
范程程整个人都崩了,趴在桌上,两手抱头:“我冤枉啊!”
弹幕已经飞起来了:
“范程程是真冤啊!他就是说了句大年三十就被全场围攻了!”
“关键是林深才是卧底,他全程一句话没说,坐那看戏呢!”
“沙溢那段分析说得头头是道,但方向完全错了哈哈哈哈!”
“林深:我还没发力呢,对面自己人就开始互咬了。”
“范程程现在的心情:你们冤枉我的时候比我还笃定我是冤枉的!”
“这就是经典的谁声音大谁有理,范程程越解释越像卧底!”
……………
讨论又持续了半分钟,
范程程从各个角度辩解,但越辩解越显得欲盖弥彰。
沙溢最后总结了一句:“程程,不是我们针对你,是你自己暴露了。”
范程程的头从桌上抬起来,眼神写满了绝望。
“好,投票。”姚一天开口。
“怀疑范程程的举手。”
沙溢、李晨、宋雨琦、白露、张真源、李昀锐。
六只手。
范程程看着那六只手,再看看林深那边。
但林深没举手。
“深哥你投谁?”姚一天问。
林深想了一下,举起手指了指沙溢:“我投沙哥。”
主要是范程程稳淘汰,林深打算在给他一点希望。
果然,
林深这话出来,范程程一脸感动的看着他,就差给他跪下了。
反观另一边,
沙溢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投我?”
“你今天分析得太积极了。”
林深的语气平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般最积极带节奏的那个人,才是最可疑的。”
沙溢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画了舞龙!舞龙,你告诉我舞龙哪里可疑了?”
林深摇头:“我没说你画的可疑,我说你这个人可疑。”
范程程听到林深投了沙溢,眼眶一红,冲林深竖了个大拇指:“深哥,我记住你了。”
“最后,范程程你投谁?”姚一天问。
范程程把手一指沙溢:“我投沙哥,肯定是他!”
……………
ps:
另外两本书继续请一天假,这个月私事比较多另外两本更的有些随意,下个月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