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65章 神秘组织,突然出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鞋底踩碎落叶的脆响还在耳边,陈默的脚步没停。他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反着光。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他连帽卫衣的帽子晃了晃。他伸手按了一下,继续往前。

    背包带子有点磨肩,他换了个肩膀背。手指习惯性摸了摸侧袋,儿童绘本的边角还在,硬硬的一块。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锁屏时间显示18:23,没有新消息。李芸没再发信息来,儿子的烧应该退了。他松了口气,脚步稍微缓了些。

    十字路口前红灯亮起。他站定,左右看了看。车流缓缓停下,行人陆续聚到路边。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对面便利店的玻璃门上,里面货架摆得整齐,收银员低头刷手机。一个穿校服的孩子拎着饮料走出来,拉门时叮咚一声。

    就在这时候,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他右侧半步的位置。

    那人穿着深灰色长风衣,个子不高,身形瘦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没看陈默,也没动,只是安静站着,像早就站在这里的人之一。

    陈默眼角扫过去,没在意。等红灯的人多了,谁都有可能站身边。

    三秒后,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也能终止记忆流失。”

    陈默猛地转头。

    那人已经抬脚迈步,随着人流穿过斑马线。动作自然,不快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默站在原地,心跳快了一拍。他盯着那人的背影,想追上去问一句,可脚刚抬起,又顿住了。街上人太多,对方混进对面人群,几秒钟就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向自己脚边。

    一张纸片正被风吹着打转,边缘焦黑,像刚燃过火。它在地上滚了两圈,彻底变成灰烬,散开,没了。

    陈默没动。他站在原地,直到绿灯亮起,行人陆续走过,他才慢慢迈步。手插进裤兜,指尖有些凉。他没回头,也没多看那堆灰一眼,但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我们也知道你的情况”。

    他知道的不是系统,是记忆流失。

    这四个字,他只跟林雪说过。

    他加快脚步,拐进地铁站入口。下楼梯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站厅里人不多,自动售票机前排着短队。他买了票,刷卡进闸,走向站台。列车还没来,他站在黄线后,盯着轨道尽头的黑暗。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群演群里的通知:明天影视城B区有临时戏份,招中年群演两名,包餐补五十。

    他没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他随人流走进车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包放在腿上。窗外灯光一闪而过,映在他脸上。他闭了会儿眼,太阳穴隐隐跳着,像是昨晚没睡好留下的后遗症。

    其实他睡了六小时。

    比过去失业那阵子多睡了两个小时。

    可还是累。不是身体上的,是脑子里那种空落落的疲惫,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抽走,又说不上来缺了哪一块。

    他睁开眼,看见对面广告屏正播放护肤品广告。女明星笑着说话,画面切换,突然——

    屏黑了一瞬。

    再亮起时,上面浮出一行白字,没有背景,没有动画,就那么静静地写着:

    “女儿今天画了爸爸穿白大褂的样子”

    陈默瞳孔一缩。

    那行字只停留了不到三秒,随即恢复正常广告。

    车厢里没人注意,旁边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还在低头刷视频。陈默却坐直了身体,手指攥紧背包带,指节发白。

    那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上周社区义诊,他临时扮演“老中医”十分钟,顺手帮一个孩子调理脾胃,当时穿的是医院借来的白大褂。全程没拍照,没录像,连林雪都不知道他去了。可那个画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没人看他。

    列车到站,车门打开,几个乘客下车,又有新的人上来。他没动,一直盯着那块广告屏。它继续播着护肤品广告,女明星笑容灿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儿子上次画画的照片。那是上个月,儿子用蜡笔画了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手里拿着药瓶,标题是“爸爸救爷爷”。他放大图片,手指滑动,对比线条、色彩、构图习惯。

    和广告屏上提到的那幅画,风格完全不同。

    但他不敢赌。

    车门关闭,列车启动。他靠在座位上,呼吸慢慢稳下来。不能慌。现在慌没用。他得想清楚,是谁在盯他?怎么盯的?目的又是什么?

    下一站到了。他起身下车,顺着人流走出站厅。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秋末的凉意。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一条小巷,抄近路去小区后面的公交站。

    巷子不长,两边是老式居民楼,窗户大多亮着灯。他走了一半,忽然停下。

    前方二十米处,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着电线杆抽烟。烟头一点红光,在昏暗里格外显眼。那人没动,也没看这边,只是静静站着。

    陈默没动。

    五秒后,那人掐灭烟,转身走进旁边一栋楼的单元门,门关上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变。走到巷口,左拐,经过一家还开着的早餐铺。老板在收拾桌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站在路边等公交。手机显示20:07,末班车还有八分钟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脚步很轻,节奏稳定,像是跟着他走了一段。他在心里数,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

    他缓缓侧身,余光扫过去。

    三个方向,三个穿相似黑色夹克的人,分别站在早餐铺门口、公交站牌后、以及对面药店的遮阳棚下。没人靠近,没人说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他们就那么站着,像城市夜晚的一部分。

    陈默的手攥紧了背包。

    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们不想让他觉得安全。

    公交来了。他刷卡上车,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车子启动,他透过车窗回头看,那三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车子驶离街区,转入主路。他低头看着手机,主页是儿子幼儿园的家长群。最新一条是老师发的通知:下周亲子手工课,请家长准备彩色卡纸和胶水。

    他点开对话框,输入“收到”,删掉,又输入“好的”,再次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知道现在不该分心。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想确认家里没事。

    车子到站,他下车,步行回家。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在换班,两个老头坐在岗亭里喝茶。他刷卡进门,沿着绿化带往七号楼走。

    快到楼下了,他忽然停下。

    三楼,自家客厅的灯亮着。

    正常。李芸一向习惯留一盏灯等他。

    可阳台的窗帘,拉了一半。

    他记得出门时,是全拉开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着。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照在楼下那棵老梧桐的叶子上。风一吹,影子晃动。

    他没急着上楼。在楼下花坛边站了几分钟,观察周围。楼道口没人,停车场也没异常车辆。他这才走上台阶,刷卡进单元门。

    电梯上升,数字一层层跳。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别疑神疑鬼。也许只是李芸下午晒完被子忘了拉严窗帘。也许是风吹的。也许什么都不是。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廊灯亮着。他走到家门口,摸钥匙。手指碰到金属的瞬间,忽然顿住。

    门缝底下,有一张纸条。

    很小,对折着,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他蹲下身,捡起来展开。

    纸上没有字。

    但他认得这张纸。

    和今晚十字路口那张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开门,屋里安静。玄关灯没开,只有客厅透出微光。他换鞋,放下背包,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李芸不在。

    茶几上放着保温杯,还热着,旁边是一张便签:“儿子睡了,烧退了,医生说病毒性感冒,注意保暖。我加班改卷子,不等你了。”

    他松了口气。

    走到阳台上,把窗帘完全拉开。外面夜色沉沉,远处高楼还亮着零星灯光。他站了一会儿,回身看向客厅。

    一切如常。

    可当他弯腰脱袜子时,忽然发现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衣服。

    他的旧白大褂。

    不是演出服,也不是租来的。是他上个月参加义诊时,社区卫生站借给他的那件。事后他洗干净叠好,放进储物柜,再没拿出来过。

    现在,它就挂在那儿,袖口微微垂下,像有人刚刚脱下来。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布料。

    是干的,没穿过的触感。

    可袖口内侧,有一点极淡的碘伏痕迹。

    那是他上次用棉签蘸药时蹭上去的。

    他慢慢收回手,站直身体。

    屋里很静。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件白大褂,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不仅能监控他,还能进他家。

    不一定今晚,但一定来过。

    他转身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速效救心丸,检查包装。完好。又翻开衣柜,确认儿童绘本都在。

    最后,他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一张照片——儿子上周画的全家福。画里有他,有李芸,有女儿举着气球,还有爷爷坐在轮椅上笑。

    他放大自己的部分。

    画里的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听诊器,手里拿着针管。

    和广告屏上那句话,完全对应。

    他合上手机,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

    他们知道他用了技能。

    他们知道他怕忘记家人。

    他们甚至知道他藏在心里最深的恐惧——有一天,他会忘了孩子们叫他爸爸的声音。

    他不能加入他们。

    可他也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帮他。

    如果他们真有办法停止记忆流失呢?

    如果这是唯一的出路呢?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没有月亮。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拿起背包,从夹层里取出一枚金属U盘。黑色,无标识,是昨天咖啡馆里那人留下的。

    他没插进任何设备看过。

    现在也不想看。

    他把它放在茶几上,离白大褂不远的地方。

    然后他走进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速溶咖啡。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画面里主持人正在播报天气预报。

    他没看。

    眼睛盯着茶几上的U盘,一口一口喝着咖啡。

    水有点烫,他吹了吹,继续喝。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停在了他家门口。

    他握紧了杯子。

    脚步没再动。

    几秒后,渐渐远去。

    他没起身,也没去看猫眼。

    电视里,主持人说:“明天白天晴转多云,夜间局部有雾,请注意出行安全。”

    他放下杯子,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

    U盘还在茶几上,泛着一点微弱的光。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