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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子夜狙击,星光下的陷阱
    车灯切开夜色,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默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还残存着拆解装置时的僵硬感,指节微微发酸。他看了眼后视镜,女儿陈曦在安全椅上睡得浅,小嘴微张,呼吸轻匀。副驾上的双肩包拉链缝着那道新线,底下压着取出的SIM卡。他刚把最后一根金属钩从继电器上撤出,林雪说监控已经调好,疏散也开始了。他本该松一口气,可胸口那股压着的劲一直没散。

    

    车子驶出市区,外环公路两侧渐渐空旷,路灯稀疏起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潮,刚想抬手擦一下额角,左前轮突然爆响,车身猛地一偏。他立刻踩住刹车,手臂横过去挡住后座的安全椅靠背,稳住女儿的身体。车滑行一段后停在路边,警示灯自动亮起,红光一闪一闪地打在护栏上。

    

    他还没解开安全带,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银光朝驾驶座窗口飞来。他下意识低头,那东西擦着车门上方钉进座椅头枕,是一根细长的针,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操!”一声粗哑的吼叫从后方传来。

    

    一辆老旧皮卡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车门甩开,老吴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把军绿色匕首。他几步冲到驾驶座边,一把拉开门,拽着陈默肩膀把他往路边拖。“别坐着!还有人在高处盯着!”

    

    陈默被他扯下车,顺势抱起还在迷糊的女儿。老吴站在车头前,仰头盯着远处几处高地,嘴里骂道:“灰狼这孙子从金三角来的!专练阴的,麻醉针都带追踪涂层。”

    

    陈默把女儿搂紧了些,贴在胸口。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卫衣的领口,身子往他怀里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四周安静得异常,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穿过路旁枯树的窸窣声。

    

    他慢慢蹲下,让女儿的脸避开主路灯光,同时借着前方报废轿车的侧窗反光扫视环境。玻璃映出远处三处轮廓:左侧山坡上的废弃信号塔,塔身锈蚀严重,天线歪斜;正对面高架桥墩的缝隙里,隐约有金属反光;右侧百米外的土坡树林中,一棵歪脖子树后似乎有布料晃动。

    

    系统界面无声弹出:“触发「狙击手观察员」技能”。

    

    视野瞬间变得不同。他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方向,能分辨出哪些反光是自然形成,哪些是人为遮蔽后的漏光。信号塔第二层平台有热源残留,桥墩缝隙里的反光来自瞄准镜镀膜,树林中的布料是迷彩战术服的一部分。三处位置呈三角分布,彼此呼应,封锁了整段公路。

    

    “三点埋伏。”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贴着地面,“信号塔、桥墩、右边林子。”

    

    老吴没回头,只轻轻点头,手已经摸向腰后。他从后腰抽出一颗烟雾弹,拔掉保险销,捏在掌心。

    

    陈默抱着女儿退到车尾后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车身。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薄,星光洒下来,在泥地上映出淡淡的影子。女儿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皮颤了几下,忽然哼起歌来。声音很轻,断断续续,是睡前常听的那首童谣。

    

    “小星星,亮晶晶,妈妈给我讲故事……”

    

    老吴皱了下眉,但没打断。

    

    就在这一瞬,远处信号塔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响——是扳机扣动的声音。

    

    陈默瞳孔一缩,本能地侧身,用身体挡住女儿。子弹破空而至,飞行轨迹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震颤。就在它即将命中车门的刹那,女儿哼唱的最后一个音符恰好扬起,声波与夜风、水汽混合,空气密度产生极其微弱的扰动。

    

    子弹偏了半寸。

    

    它擦过陈默右耳,带起一阵灼热,皮肤像是被火柴头快速刮了一下。接着“铛”一声嵌入车门内侧,金属震鸣久久不散。

    

    “走!”老吴低吼,猛地将烟雾弹掷向路中央。

    

    白色浓雾瞬间炸开,像一团滚涌的云,迅速覆盖了整辆汽车和周边区域。老吴冲过来,一手抓住陈默胳膊,“这边!快!”

    

    陈默没迟疑,抱着女儿跟着他往路边斜坡冲。脚下一滑,踩进排水渠的烂泥里。他单膝跪地,一手撑地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仍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泥水溅上裤腿,冰凉黏腻。

    

    他喘了口气,正要起身,左手撑地时指尖突然触到一块硬物。那东西埋在淤泥里,边缘锋利,通体冰凉,不像是石块或碎玻璃。他下意识攥进掌心,入手沉实,形状规整,像是一枚芯片或存储片。

    

    他没时间细看,迅速塞进卫衣内袋。

    

    老吴蹲在渠口上方,眯眼扫视四周。烟雾仍在扩散,路上一片朦胧,三处狙击点暂时失去视野。他压低声音:“还能走吗?”

    

    陈默点点头,慢慢站起来,把女儿调整了个姿势,让她趴在他肩上。她的呼吸平稳了些,刚才的哼唱耗尽了力气,又昏昏睡去。

    

    “我知道个地方。”老吴说,“地下车库,废弃的,没人去。先躲一晚。”

    

    陈默看了眼外环公路的尽头。远处天际泛起一丝灰白,天快亮了。他摸了摸右耳,指尖沾了点血,不多,已经凝住了。内袋里的芯片贴着胸口,冰凉依旧。

    

    他最后看了眼那辆抛锚的车。车门上的弹孔清晰可见,SIM卡还压在副驾包底,暂时不能回去取。他转身,跟着老吴沿着排水渠往深处走。脚下是湿滑的水泥槽,头顶偶尔有桥洞掠过,投下短暂的阴影。

    

    女儿在他肩上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梦到了什么。

    

    他的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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