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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航天模型的致命秘密
    第374章:航天模型的致命秘密

    车子停稳在小区楼下,陈默熄了火,抬头看了眼自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他坐了几秒,把双肩包从副驾拎过来,检查了一下拉链是否锁好。速效救心丸还在夹层,儿童绘本也还在。手机自下车起就没再碰过,屏幕黑着,像一块沉底的石头。

    他走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听见屋里传来塑料零件碰撞的轻响,接着是陈曦的声音:“燃料舱装反了!爸爸说过要先对齐卡槽的。”

    门一开,客厅里暖光洒了一地。李芸不在,只有陈曦跪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航天模型的零件。他穿着洗得发软的恐龙睡衣,小脸专注,额头上沁着细汗。桌上摆着半杯温牛奶,旁边是他画的图纸,用蜡笔标着“推进器”“指令舱”“宇航员”。

    “你回来啦!”陈曦抬头,眼睛亮了一下,“我今天拼到最后一节了!就差点火装置没装。”

    陈默换下鞋,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指尖触到一点热,但他没说话,只问:“吃饭了吗?”

    “吃了,妈妈喂的。”陈曦把模型递给他,“你看,是不是这样?”

    那是一枚手工拼装的长征系列火箭模型,外壳打磨得很精细,接缝处几乎看不出痕迹。陈默接过,翻看底部编号,发现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他记得这东西是上周在街角那家玩具店买的,老板说是限量定制款,特意留给陈曦当生日礼物。

    “挺好的。”他说,“不过点火开关别太早装,容易误触。”

    “我知道。”陈曦接过模型,小心翼翼地往底座拧螺丝,“等明天带到学校给同学看。”

    陈默起身去厨房倒水,余光一直落在孩子身上。他喝了两口,放下杯子,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道银光从模型尾部弹出,快得像一道反射的刀锋。

    陈默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打偏了方向。针头擦着他手背飞过,扎进沙发靠垫,发出极轻微的“噗”声。那根微型注射器只有牙签粗细,针管透明,残留着一点无色液体。

    陈曦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怎么了?”

    “没事。”陈默迅速把模型拿开,声音放得平缓,“刚才零件松了,弹出来一下。你去洗手,准备睡觉。”

    “哦。”陈曦没多想,爬起来跑向卫生间。

    陈默坐在原地,盯着靠垫上的针孔。他抽出针头,放进密封袋,又把模型拆开,一层层检查。燃料舱夹层里果然藏着一个微型装置,连着电路板和感应器,结构精密,绝非普通玩具能有。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扮演玩具设计师。

    十秒后,指尖自动找到了隐藏卡扣的位置。他顺着纹路拆解,大脑浮现三维结构图,像看过千遍一样熟悉。最后在氧化剂储罐内壁,他看到了一行刻痕——极细的篆体私印,一个“赵”字,外圈是缠枝纹。

    他认得这个标记。

    几年前校友会上,赵承业曾炫耀过一枚祖传印章,说家族三代经商,徽记从不外用。当时他还笑说:“你们搞技术的不懂,这种东西,是用来认人的。”

    现在,它出现在一台差点刺中他儿子的模型里。

    陈默把所有部件收进工具盒,只留下那枚印章拓片。他用湿毛巾擦净地毯,把靠垫换个方向摆好,动作很慢,但没有一丝慌乱。等陈曦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绘本。

    “讲故事吗?”陈曦钻进被窝。

    “讲。”陈默翻开书页,“今天讲宇航员回家的故事。”

    孩子听着听着,眼皮渐渐合上。陈默合上书,替他掖好被角,手指再次掠过额头——温度高了。

    他起身回主卧,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从药箱取出体温计、退烧贴,又翻出厨房用的玻璃烧杯、滤纸、酒精灯。他需要确认那滴液体是什么。

    他把针管里的残留物稀释,滴在试纸上。颜色变化很慢,先是淡黄,转为灰绿,最后在边缘泛出一丝金属光泽。这不是普通的病毒载体,而是能嵌入神经元DNA的编辑工具,专门针对发育期大脑设计。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想之前扮演儿科研究员的日子。那时为了弄懂女儿补剂的成分,他在实验室泡了整整两周。那段记忆清晰得像昨天。

    他集中精神:扮演病毒学家。

    系统没有提示音,但他的手突然变得稳定。他用滤纸分离杂质,用酒精灯加热样本,观察挥发速度。二十分钟后,他确认这是广谱型基因干扰病毒,作用是激活特定记忆片段,同时抑制免疫识别。

    问题是,谁想在他儿子脑子里唤醒什么?

    他翻出家中常备的抗病毒冲剂,混合蜂蜜、柠檬汁和生理盐水,改装成雾化喷雾。他把装置接到旧加湿器上,调低出雾量,轻轻放在陈曦床头。机器启动后,细微的白雾缓缓扩散。

    孩子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陈默坐在床边椅子上,没脱衣服,也没关灯。他盯着儿子的脸,看着那点红晕一点点褪去。可就在凌晨一点十七分,陈曦突然动了动,嘴唇微微张开。

    “爸爸……”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模型在吃我的记忆……它说我不该记得你……”

    陈默身体一僵。

    他俯身靠近:“你说什么?”

    “它在我梦里……”陈曦皱着眉,像是在挣扎,“它说真正的爸爸去了星星那边……我不是他亲生的……”

    话没说完,他又沉下去,呼吸变重,但不再呓语。

    陈默坐在那里,手指攥紧了椅背。他知道这不是发烧引起的胡话。那病毒不只是编辑基因,还在干扰认知系统,试图篡改孩子的身份认同。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写下三行字:

    1.模型由玩具店老板亲手交付

    2.内置装置含赵承业私印

    3.病毒具有选择性记忆激活功能

    他没打电话,也没报警。他知道现在联系任何人,都可能让对方掌握更多线索。他只能自己守着。

    他重新检查雾化器,确认药剂浓度未变。然后他拿出那个拆解后的模型底座,用砂纸磨掉表面涂层,在电路板背面找到一组数字编码。他抄下来,塞进双肩包最里层。

    窗外天色微亮,楼道里传来邻居出门的脚步声。陈曦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体温降到三十七度以下。陈默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替他拉了拉被子。

    他坐在床边,背包放在脚边,手里握着那枚拆下来的燃料舱外壳。金属冰凉,上面还刻着小小的“C.X.”——那是他给儿子取的名字缩写,也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只有他看得见:

    “主体基因链出现断层”

    他盯着那句话,没眨眼,也没动。

    几秒钟后,文字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昨晚被针头擦过的那道浅痕已经结痂。他没去碰它。

    房间里只剩下雾化器轻微的嗡鸣,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他把外壳放进背包,拉上拉链。

    然后他拿起绘本,翻到昨天读过的那一页,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陈曦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枕边,嘴里咕哝了一声,像是梦见了火箭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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