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待老者走后,韦多宝静坐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仅仅是那一手禁锢挪移符的手段,就远非寻常元婴真君可比。且最后走得悄无声息,视聚潮居的禁制如无物。
韦多宝缓缓起身,先是面无表情地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指尖微弹,数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没入四周。一层隔音符,一层警示符,最后更是在房间中央,激发了从渡厄鲲鹏上拆下来的七曜蜃光阵阵盘。
做完这一切,韦多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重新在房间内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取过那枚神秘老者留下的,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漆黑令牌。令牌入手冰凉,神识探入其中,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上面没有任何禁制,却也无法留下任何神识烙印,仿佛一件凡物。
韦多宝将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确认其上并无任何手脚之后,才将其收入储物戒。
随后,他的神情才略微放松,这神秘老者给出的条件太过优厚,优厚到让人不得不怀疑其背后的目的。问心石,这件东西的价值,恐怕远在两味结婴主药之上。但即便如此,于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结婴丹的主材,至于问心石的价值,却不是他现在考虑的范畴。
想通此点后,韦多宝便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从蓬莱阁换来的那枚星引令与情报玉简。
星引令入手沉重,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青铜铸就,正面是海星图样,背面则是一片星图。他将一缕法力注入其中,令牌微微一震,并无其他反应。想来此物的确只是进入葬星海秘境的钥匙凭证。
他转而拿起那枚情报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半个时辰后,韦多宝缓缓睁开眼,眉头微蹙。
蓬莱商盟的情报极为详尽,不仅标注了葬星海的大致方位,历次开启的时间规律,甚至还罗列了东海各大顶级势力可能参与此次秘境探索的金丹后期大圆满修士的名单。
幻月神宫、碧海宗、玄晶宫…一个个在东海如雷贯耳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关于星引令,情报中也有提及。此令乃是进入葬星海的唯一凭证,分为青铜、白银、黄金三等。青铜令只能保证一人进入,白银令可携带三人,黄金令则能携带十人。
自己手中的,正是最低阶的青铜令。
“看来,这趟浑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自己孤身一人,若是在秘境中对上这些势力的修士团队,怕是免不了被集火一番,讨不到什么便宜。”韦多宝在心中自语,随即将玉简收起。
…...
数日后,天星海城,蓬莱商盟。
韦多宝直接出示了那块蓬莱令。这一次,他没有在一层停留,而是在一名筑基期侍女的恭敬引领下,直接通过内部的传送阵,抵达了七层的一间静室。
依旧是那间雅致的静室,依旧是那套精致的茶具,只是这一次,月华并未在静室中。
侍女为他奉上灵茶后,便躬身退下。
韦多宝也不着急,自顾自地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这灵茶名为‘碧海潮生’,入口微涩,回味却甘醇悠长,更有凝神静气之效,显然是二阶以上的珍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月华一袭月白色宫装,款款而入。见到韦多宝一人独品,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展颜。
“王道友大驾光临,月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月华主事客气了,是在下不请自来。”韦多宝放下茶杯,起身还礼。
“王道友请坐。”月华在他对面坐下,亲自为他续上一杯灵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白皙的手指与精致古朴的茶具相互映衬。
“不知王道友此次前来,可是为了那‘葬星海’之事?”月华开门见山。
“正是。贵盟的情报,物有所值。不过,在下还有一些疑问,想向月主事请教。”韦多宝说道。
“王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是月华知晓的,定当知无不言。”月华的目光落在韦多宝身上,带着一丝诚恳。
“关于星引令,情报中提及有三等之分。在下想知道,这三种令牌,除了传送人数不同外,是否还有其他区别?”
月华闻言,纤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缓缓说道:“道友问到点子上了。这三等令牌,最大的区别,其实在于对‘星辰煞气’的抵御能力。”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星辰煞气?”
“不错。葬星海,顾名思义,乃是上古星辰坠落之地。其内充斥着一种无形的星辰煞气,此煞气不伤肉身,却专门侵蚀神魂与金丹。修为越高,受到的侵蚀越严重。这也是为何元婴真君虽也能入内,却也不敢进入的缘故。而星引令,便能削弱这种侵蚀。青铜令可削弱一成,白银令二成,黄金令则能削弱三成。”
韦多宝恍然。这才是星引令真正的价值所在。
“那这白银令与黄金令,又该如何获得?”
月华笑了,这一笑,如春风拂柳,“王道友说笑了。白银令与黄金令,皆由我蓬莱商盟高层,或东海各大顶级势力所掌控,从不对外流出。每一枚的发放,都意味着一次重大的利益交换。”
韦多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转而问道:“第二个问题,贵盟的情报中,并未提及星引令的来源。此令究竟是天然生成,还是由何人炼制?”
月华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韦多宝,目光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那份情报的价值。不过,看在道友与我蓬莱阁有缘的份上,月华可以免费奉告一二。”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飘入韦多宝的鼻尖。
“此令,既非天然,也非我东海修士所能炼制。传闻,每当葬星海关闭之后,都会有数量不等的星引令,随机散落于东海各处。我蓬莱商盟,也只是凭借庞大的情报网络,尽力收集罢了。至于其真正的源头,或许只有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才知晓一二。”
韦多宝听完,心中对那神秘老者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对方能拿出结婴主药做交易,其身份与实力,恐怕远超自己的想象。
“多谢月华主事解惑。”他拱了拱手。
“些许微末信息,何足挂齿。”月华摆了摆手,“倒是月华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道友。”
“主事请讲。”
“道友以金丹后期的修为,竟能从元婴真君手下全身而退,甚至…还略占上风。月华实在好奇,道友所倚仗的,除了那神出鬼没的符箓之术,是否还有其他过人神通?”
这话问得直接,直接点破了韦多宝的身份,甚至有些逾矩。
韦多宝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说道:“月华主事觉得,在下会回答这个问题吗?”
月华闻言,自觉有些操之过急,引起了对方的一丝反感,随即笑了笑。
“是月华唐突了。月华之所以知晓道友身份,是通过道友的蓬莱令,我蓬莱商盟每发放一枚蓬莱令’都有记录。月华并非有意刺探道友隐秘,只是想评估一下,我蓬莱商盟与道友合作的深度,可以达到何种程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道友的符箓之术,冠绝东海。碧波岛蓬莱阁分部从道友交易而来的紫霄神雷符,已送至总盟,引起了数位太上长老的重视。他们断言,道友的符道,已然自成一派,与当今修真界所有流派皆不相同。”
“所以?”
“所以,蓬莱商盟,愿意为道友提供进入葬星海的一切便利,包括后续所需的所有结婴丹辅药,甚至可以助道友冲击元婴之境。”
“条件呢?”韦多宝问道。
“我们不要道友的符箓秘术,也不求道友加入商盟。”月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只要一个承诺。待道友结婴之后,成为我蓬莱商盟的客卿长老,为期…一百年。”
韦多宝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对着月华拱了拱手。
“传闻,蓬莱商盟内部派系林立,并非铁板一块。此事,待韦某从葬星海出来之后,再议不迟。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向静室外走去。
“韦道友!”月华也站了起来,“葬星海内危机四伏,道友孤身一人,何不与我商盟修士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韦多宝的脚步没有停下。
“多谢主事好意,韦某独行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