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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亮起,先是底座,然后向上蔓延,一层一层如潮水般涌上碑身。
片刻之后,整个丑位石碑的碑面终于通体泛起了淡淡的白色光泽!
李元青站在法阵中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吃惊。
七块五行元石才堪堪令其启动?
再加上这块丑位石碑上先前提前放置的十几块四象五行,以及不计其数的一元两仪三才,这一趟下来果然是成本不小!
便在此时,不止是丑位的石碑,那十二座两层楼高的石碑渐次泛起了白色的光泽,这些光芒起初淡如晨雾中的晨曦,而后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化作十二道冲天的光柱,将整座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光柱穿破雨村幻阵直插云霄,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即便是方圆百里都能看见。
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送通道么?
与此同时,整座如同水桶般的法阵中央平地卷起了一阵狂飙,那风不是从阵法外面吹来的,而是从脚下升起的,从那些镌刻在石台上的符文中涌出,呜呜作响,将众人的衣袍吹得猎猎飞舞。
直到这个时候,这座传送阵法似乎才算是完全启动了!
晁古今终于松了口气,他和几个商盟弟子站在阵外看着站在传送阵中的众人,目光从每个人腰间的须弥袋上扫过,似乎在估算这些人身上的空间法器荷载,一脸心疼的模样。
而后,他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传送师的肩膀。
那瞎子传送师微微颤抖的张开干枯的嘴唇,晁古今便取出一粒丹药塞进她嘴里,想必就是先前说的提神丹了。
丹药入腹,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传送师的身体便开始微微颤抖,她的脸上很快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胸膛剧烈起伏,那满头白发无风自动,如妖魔般飘扬根根倒竖,就像是……服用了阿片之后的那种亢奋!
“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她用双手亢奋的抚摸着面前的丑位石碑,指尖划过那些发光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丑位!圣罗国!二十一万八千一百零四里又三十二丈八尺六寸的湖头镇传送阵!准备传送!”
她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着,而后,她抚着石碑继续摇头晃脑,用她那本就沙哑的喉咙放声高歌,那歌声古怪苍凉,像是古老的海船船歌,又像是某种祭典上的祝祷:
云帆初挂海天东,
万里沧溟一苇通。
莫道圣域波影阔,
此心长共月明同。
歌声未落,李元青只觉身子一轻。
下一刻,一道白光从头顶落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来不及多想,整个人便随着白光冲天而去!
耳畔阵阵音爆,那是因为速度太快,空气来不及让开被硬生生撕裂的爆响,他微微睁开眼睛,却见笼罩着自己的传送白光与周围的空气摩擦得通红一片。那摩擦的红光从他的头顶蔓延开来,沿着光柱如同烧红的铁条般一路向下,这种感觉,就如有人不停地在用烈火符劈头盖脸的对他进行不停的轰击!
他略略转头,发现另外十二个人此刻也都化作了冲天白光,十三道光柱与大气摩擦并肩而行,在天幕上划出十三道灿烂的轨迹。
难以想象这传送通道要克服多大的阻力,才能将他们这些人以这种极速进行传送。
这般的动静,光想想都是种煎熬,也难怪会把那个年纪轻轻的传送师累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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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这般飞了约摸有一炷香的时间,李元青觉察到笼罩周身的那刺目的摩擦红光渐渐褪去,化作柔和的蓝白色,耳畔的音爆声也渐渐远去,变成一种低沉连绵不绝的嗡鸣。
就在他心中刚要放松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传那个送师沙哑的声音:
“十三位前辈千万准备好了!我们已经脱离了大气,即将提速突破结界!”
话音未落,耳边风声再次大震,只不过这一次,那风声不再是撕裂空气的尖啸,而是一种空旷浩渺的呼啸,因为此刻他们早已远离了地面,四周不再是稠密的空气,而是稀薄得近乎真空的高空。
李元青心中一凛,任由那传送光控制着他继续升空。
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
天地两分!
脚下的一切都在缩小,那些山川河流,那些城池村落,那些曾经觉得巍峨不可逾越的高山大川,此刻都变成了微缩的模型一般,云层被撕碎,在脚下弯曲成湛蓝的一片,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天光。
而头顶,明亮的天际则现出一团漆黑的景致。
那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纯粹的黑暗,那是太空!
满天星河,从未如此清晰可见!无数星辰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上,有的明亮如钻石,有的黯淡如尘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没有了与周围剧烈摩擦的红光,那层保护维持传送通道的传送光变得近乎透明,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
李元青伸出手,探向那片星空。
远处的那些星辰仿佛唾手可得,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脑海中浮现出几句旧诗: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此刻的他,不就在“天上”么?
李元青看着眼前的壮美景象,只觉震撼无比,深感自身的渺小,他想起从前在大明朝时听那些读书人说什么“天圆地方”,说大地是平的,天空像一口锅扣在上面。
可此刻亲眼所见,原来大地并不是方的,脚下那弯弯曲曲的弧线和那渐渐收缩成圆盘的轮廓,分明就是一个大大的圆球!
便在这空旷寂静之时,他忽然听见先前那个年轻小胡子的声音。
“可惜呀,如此的风景,真想让我收的那几个美人看看,咦,原来这里也能说话,喂,这位传送师,凡人也可以传送么?”
大胡子的声音瓮瓮道:“裴道友,你是不是忘了,那个传送师可是个聋子呀!”
“对哦,看到这景象我都有些忘乎所以了,差点忘了这个事了。”
便在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那个传送师竟然也开口了,虽然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仿佛在众人耳边说话那般清晰。
“各位前辈,晚辈云帆虽然是个聋子,可是在传送途中我却既不聋也不瞎,这样才能与各位前辈保持实时沟通!”
只听那小胡子喜道:“那可太好了!原来你叫云帆,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好名字。”
传送师云帆好奇道:“前辈你这一口雅言,听着好像是唐国的人?”
小胡子道:“不错,裴某确实是唐国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