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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化神强者之所以可怕，就在于他们能够展开领域。
在领域之内，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是一切的主宰。
而此刻，雪老怪虽然只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但凭借灵脉融合术和寒气冻灵术的叠加，他释放出的寒气确实已经有了领域的雏形。
然而对于楚默来说，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修炼的虚空剑法，本就是火系剑法。
这套剑法至刚至烈，其中的火属性灵力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炽热而霸道。
而且虚空剑法还有一个特性，它专破领域。
剑意所过之处，任何规则的束缚都会被剑意撕裂，化作虚无。
那些寒气试图侵入楚默的身体，想要冻结他的经脉，禁锢他的灵力。
但当寒气触碰到他体内那股炽热的剑意时，就像是往烧得通红的铁锅里滴入一滴冰水。
滋的一声，冰水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可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看到楚默站在那里，面对足以冻结灵气的寒气，竟然纹丝不动。
他们以为楚默是在硬撑，是在用某种代价极大的方法强行抵御寒气的侵袭。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小子什么来头？
金丹中期也敢硬抗寒气冻灵术？”
“怕不是身上带着什么护体的法宝吧。”
“金丹中期对上元婴大圆满，这差距太大了，就算有法宝也撑不了多久。”
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指指点点。
但没有一个人看好楚默。
盲女打量了楚默几眼。
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她的神识却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敏锐。她的神识扫过楚默的身体，感受着他体内灵力的波动。
让她意外的是，楚默的灵力波动依然平稳，没有出现任何紊乱的迹象。
那灵力的运转速度甚至都没有减慢，依旧如同平日一样，不急不缓地流淌在经脉之中。
这说明那些寒气确实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盲女收回了神识，扶住南宫云火的手臂，将她带到了十丈之外。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远，寒气的影响被削弱了许多。
南宫云火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眉毛上的寒霜也开始慢慢融化。
但南宫云火的目光始终盯着楚默的方向。她看着楚默孤身站在那片寒气的中心，看着那些肉眼可见的寒气气流在他身边盘旋环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
她转过头，看向盲女，声音急促：“这灵脉融合术配合那诡异的秘术，实在太可怕了。”
盲女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楚公子身上的灵力依然没多大波动。”
她顿了顿，语气肯定，“应该是没受到影响。”
没受到影响？
南宫云火愣住了。
她知道盲女的神识感知能力远在自己之上，盲女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有把握的。
但“没受到影响”这四个字，放在眼前这种情况下，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面对元婴大圆满施展的秘术，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在场一些修为较高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个元婴境界的修士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神识比其他人更加敏锐，能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楚默身上的灵力波动。正是这种清晰，让他们感到了困惑。
楚默的灵力波动太平稳了，平稳得就像是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影响一样。
这不对。
就算是元婴境界的强者，面对雪老怪此刻释放的寒气，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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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波动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变化，或是加速运转以抵御寒气，或是减缓速度以保存力量。
但楚默的灵力波动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有人心中生出了疑惑，恨不得将神识在楚默身上多扫几遍，看个究竟。他们怀疑楚默身上是不是佩戴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能够完全隔绝寒气的侵袭。
北辰小皇子也发现了这个异常。
他看着楚默，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想来，楚默能够在这寒气中站住，无非是两种情况，要么是身上有什么护体的法宝，要么就是雪老怪没有用全力。
他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他见过雪老怪全力施展寒气冻灵术时的景象，那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中期能够抵挡的。
于是他向雪老怪递去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
雪老怪，你在留手。
北辰小皇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好好教训他。”
他伸手指向楚默，声音拔高了几分：“让他知道他一个小小金丹算什么东西。”
雪老怪应了一声。
他的身躯此刻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再也找不到一丝佝偻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山丘，浑身覆盖着白色的绒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猛地一蹬地面。
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雪老怪的身躯高高跃起，速度极快。
他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竟然快得让许多人只看到了一道残影。一个眨眼的工夫，他已经出现在了楚默面前。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这一掌上凝聚的寒气，却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人心惊。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化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掌还未到，那股霸道的寒气已经先一步涌向了楚默，想要将他冻结在原地。
如果是寻常修士，此刻已经被那股寒气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掌。
但楚默不是寻常修士。
他的神识远超同境界的修士，甚至比许多元婴强者都要敏锐。
在雪老怪跃起的那一瞬，他的神识就已经捕捉到了对方的轨迹。
当那一掌拍过来的时候，楚默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影子。
尸影术。
他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像是一道投射在地面上的阴影。
雪老怪那一掌从他身上穿了过去，霸道的寒气贯穿了那道影子，却没能对影子造成任何伤害。
掌力落空，继续向前，最终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轰。
天香楼内的阵法在攻击触及墙壁的瞬间便启动了。
墙壁上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水面一样波动着，将雪老怪这一掌的力量层层化解。
但这一掌的威力实在太大，阵法虽然挡住了直接的破坏，却无法完全消解力量带来的冲击。
反弹的气流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周围那些退得不够远的人被这股气流掀飞了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有人撞上了柱子，有人砸在了桌椅上。
桌椅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当场粉碎，木屑四溅，杯盘狼藉。
落地的人哀叫声连连，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抱着手臂，狼狈不堪。
但北辰小皇子对这些人的死活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楚默身上，看着楚默从影子的状态重新恢复成人形，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他看向雪老怪，声音中带着不满：“他怎么还能使用这该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