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收回拳头,淡淡开口:“大概是吧!”
孟子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概是吧
这是什么回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大概是吧
叶辰看著他,笑了:“怎么不信那再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主动出击。
身影消失在原地。
孟子义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体內真气疯狂涌动,在身周形成一道幽蓝色的护体真气。
“砰!”
叶辰的拳头砸在护体真气上。
以至於。
那护体真气剧烈震颤,幽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面被巨锤砸中的铜锣。
孟子义被震得双臂发麻,整个人再次后退数步。
叶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拳已经砸了过来。
“砰!”
第三拳。
“砰!”
第四拳。
“砰!”
一拳接一拳,快如闪电,密如暴雨。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上,精准得可怕。
孟子义的护体真气在拳头的轰击下不断震颤,裂纹一道接一道地浮现。
他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发现自己根本挡不住。
因为……
叶辰的拳头,一拳比一拳重,力量层层叠加,像是永无止境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叠浪劲!”
孟子义终於认出这套拳法,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叠浪劲,上古拳法!
但传闻早已失传,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中
但来不及多想。
叶辰的第五拳已经到了。
“砰!!!”
护体真气轰然碎裂,幽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孟子义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月白色的长袍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头髮散乱,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呆若木鸡。
汪秀娥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孟长老败退了
这怎么可能啊
叶辰收回拳头,看著从地上爬起来的孟子义,淡淡开口。
“我曾听闻,崑崙墟中一共有五族八宗十三门。”
“你合欢宗应该是八宗之一吧”
“我还以为八宗的长老有多厉害呢!”
孟子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耻辱。
无尽的耻辱。
他是合欢宗的长老,金丹中期的强者,在整个崑崙墟都算是有一席之地。
可今天,在一个世俗界的年轻人面前,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像一条丧家之犬。
孟子义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叶辰,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叶辰,你的《叠浪劲》从何习来的”
叶辰淡淡开口:“我从哪习来的,关你屁事你现在最要关心的是你自己的命!”
孟子义摇了摇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几分疯狂。
“不管你从哪来的,东西我要了!”
没错!
他要定了!
若是能够得到《叠浪劲》,那么一旦作用在自己的剑上……
恐怕无人能敌得过自己!
就算那高高在上的剑神,也得跪在自己面前!
他猛然虚手一招,厉喝一声:“剑来!”
“嗡——”
一阵清越的剑鸣,从远处破空而来。
孟子义身后,那几个陈家高手腰间的佩剑同时剧烈颤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召唤,纷纷脱鞘而出。
一柄。
两柄。
三柄。
……
整整七柄长剑划破长空,飞掠到孟子义头顶,悬停不动。
剑尖朝下,剑柄朝上,七柄长剑以孟子义为中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圆形剑阵。
每一柄剑的剑身上,都附著了一层幽蓝色的真气,剑芒吞吐不定,发出嗡鸣声。
孟子义双手掐诀,七柄长剑的剑尖齐齐调转方向,对准了叶辰。
剑意凛然!
孟子义站在剑阵中央,月白色的长袍猎猎作响,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杀意取代。
“叶辰,这才是老夫最强的杀招。”
“剑意!”
他话音落下,七柄长剑同时震颤,剑身上的幽蓝色光芒大盛,將整片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四周的人纷纷惊呼出声。
“天吶!这是传说中的剑意”
“七柄剑!同时操控七柄剑!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完了完了,叶辰这次死定了!”
……
汪家子弟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去。
汪秀娥站在一旁,眼中的恨意变成了狂喜,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兴奋。
“哈哈哈!叶辰!你狂啊!你再狂啊!”
“你可知道孟长老在崑崙墟被称为什么吗”
“剑尊!”
“仅次於剑圣和剑神之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他指手画脚”
叶辰扫了一圈四周,忍不住笑了。
“剑意不错,但有点儿差火候。”
“就这还能称之为剑尊不过如此!”
全场譁然。
所有人面面相覷。
好傢伙!
他们没听错吧
叶辰居然说剑尊不过如此
要知道……
剑意那可不是谁想领悟,就能够领悟的!
有的人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未必能领悟!
而一旦领悟了……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相当於別人一个人,而你是两个人对付一个人。
只是其中一个人是剑而已!
这,就是剑意的恐怖!!!
孟子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找死!”
他厉喝一声,双手猛然下压。
“剑阵,落!”
七柄长剑同时发出破空声,化作七道幽蓝色的流光,从不同角度朝叶辰激射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纷纷被撕裂……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剑风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七柄剑,七个方向,封死了叶辰所有退路。
这一剑阵,孟子义练了整整六十年。
死在这剑阵之下的高手,不下二十人。
其中,有金丹初期的强者,有金丹中期的宗师!
他就不信,叶辰能挡住
驀地!
“嗡——”
七柄长剑破空而至,幽蓝色的剑芒將叶辰笼罩其中。
然而。
就在剑尖距离叶辰周身尚有三尺之遥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七柄剑同时停住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悬在半空中,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孟子义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
他厉喝一声,双手法诀变换,体內真气疯狂催动,试图重新掌控那七柄长剑。
可那些剑像是与他彻底切断了联繫,任凭他如何催动,就是纹丝不动。
悬在空中,不进不退。
就那么尷尬地停在那里。
四周的人全看傻了。
“这……这是怎么了孟长老的剑怎么不动了”
“该不会是孟长老故意留手吧”
“留什么手你没看见孟长老脸都绿了吗”
……
孟子义的脸色確实绿了。
不,是铁青。
剑意一开,那七柄剑与他心神相连,哪怕相隔百里,他也能一念召回。
可如今呢
剑就在眼前,他却感受不到任何联繫。
像是……
被人生生斩断了。
孟子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叶辰站在剑阵中央,七柄长剑悬在他身周,剑尖对准他,却一动不动。
可他却是抬起头,看著孟子义,笑了。
“我说了你不过如此,你还不信”
孟子义的脸色彻底变了:“是你在搞鬼”
叶辰笑意更浓了。
“你猜对了。”
孟子义的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剑意”
没错!
只有剑意才能对抗剑意!
他浸淫剑道那么多年,才堪堪领悟剑意的皮毛,却成为了世界第三剑道至尊!
可叶辰呢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也领悟了剑意
而且……
还不是普通的剑意。
因为,他根本感受不到叶辰身上有一点点剑意……
驀地!
孟子义的呼吸猛然一滯。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传说中,有一种人天生剑骨,生来就与剑道有缘。
这种人领悟剑意,如同常人呼吸一般自然。
不需要苦修,不需要顿悟,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学。
剑意,就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孟子义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可如今,他亲眼看见了……
叶辰绝对是那种天生剑骨之人!!!
叶辰看著他脸上变幻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可不止一个剑意,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过……”
“前提是你能接住我的剑。”
话音一落。
他虚手一抬,五指张开,对准了孟子义。
孟子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那七柄长剑的联繫,彻底断了。
不是被干扰,不是被屏蔽,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力量,强行斩断。
就像……
一个孩子手里的玩具,被大人一把夺走。
那种无力感,让孟子义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
这並不是恐惧的终点,而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