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宗总坛,血色广场。
三尊血神真身矗立广场之上,高达百丈,通体血色,如同三尊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血屠居中,血冥居左,血煞居右,三股上位地至尊的威压交织在一起,整座血神山都在微微震颤。
六只巨大的血色手掌从三个方向朝著林琅天拍来,遮天蔽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城池夷为平地,当场击毙任何一位上位地至尊!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三打一!血神宗这是要以多欺少!”
“那林琅天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可惜了,一代天骄,怕是要殞落於此……”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林琅天必死无疑之时…一直面无表情的林琅天动了。
他没有召唤至尊法身,没有祭出任何圣物,甚至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握拳,然后…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毫无花哨。
但这一拳,却仿佛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龙鯤神体催动到极致,皮肤之下暗金色的龙鯤神纹如同活物般游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上位地至尊的磅礴灵力如同溃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咚!”
拳掌相撞,一道沉闷如雷的巨响轰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横扫,將周围的虚空都震得扭曲变形!
血屠的那只血色手掌,在这一拳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血色的灵力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的血色光雨!
“什么!”血屠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然而,林琅天的拳头並未停歇。
击碎血神法相的手掌之后,拳势不减,继续朝著血屠的本体轰去!
血屠面色大变,血神真身双手交叉格挡,周身血气疯狂凝聚成一层厚厚的血甲!
“砰!”
拳至,甲碎,就连血神真身也是裂出一道道裂缝,最后烟消云散!
至於血屠整个人如同被一座神山撞中,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百丈之外的山壁之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
一击,重伤一位上位地至尊!
全场死寂!
然而,林琅天的攻击並未结束。
击飞血屠的同时,他身形一转,左拳已朝著血冥轰去!
血冥面色顿时一变,眼中满是惊骇。
他曾在不灭王遗蹟中与林琅天交过手,深知此人的恐怖。
但那时林琅天不过是下位地至尊,如今已是上位地至尊,实力暴涨何止十倍!
他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疯狂结印,在血神真身前凝聚出层层血盾!
一层,两层,三层……十层,二十层,三十层!
然而,这仿佛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砰!砰!砰!”
林琅天的拳头所过之处,那层层血盾如同薄纸般接连破碎!
三十层血盾,连一息都未能阻挡,便尽数崩碎!
“不!”
血冥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著那只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拳至,法相散,血冥飞!
血冥口喷鲜血,胸膛塌陷,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倒飞而出,砸在血屠旁边的山壁之上,砸出第二个人形深坑!
两拳,两位上位地至尊重伤!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一幕。
“这……这还是人吗!”
“一拳一个上位地至尊!他的肉身怎么可能这么强!”
“怪物!简直是怪物!”
窃窃私语声中,林琅天已转向最后一个目標,血煞。
血煞的三角眼中满是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
他亲眼目睹了血屠和血冥的惨状,哪里还敢与林琅天交手
“逃!”这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然而,林琅天岂会给他机会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林琅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血煞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血煞浑身颤抖,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琅天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没有拳头的刚猛霸道,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沉稳。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血煞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
“砰!”
掌落,人跪!
血煞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將地面的血色石砖砸出两个深坑!
他口喷鲜血,气息萎靡,三角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三拳一掌,三位上位地至尊,一败涂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道青袍身影,望著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虽以一敌三,但仅仅凭藉肉身和灵力,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毫不留情的碾压了三位上位地至尊!
这是何等的力量这是何等的风采
同级无敌,也不过如此吧!
血屠从山壁中挣扎著爬出,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死死盯著林琅天,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血冥瘫倒在山壁之下,此刻竟然浑身颤抖起来,眼中也满是恐惧。
他低下了头,不敢与林琅天的目光对视。
血煞跪在地上,浑身僵硬,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林琅天俯瞰著三人,面色平静如水。
“你们抓我的人,设下圈套,想置我於死地。”他淡淡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如此,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在他掌心凝聚,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压抑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血屠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林琅天!你敢!”他嘶声怒吼,声音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你若杀我们,血神宗与乾坤宗便是不死不休!宗主不会放过你的!”
林琅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嘲讽,有冷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
“不死不休”他重复著这四个字,仿佛在品味其中的分量。
“从你们抓我的人那一刻起,便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他不再多言,右手猛然下压!
见状,在场眾多围观强者心中皆是一寒,他们没想到林琅天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要知道血屠等三位上位地至尊的长老可是堪称血神宗顶樑柱的存在,林琅天若是一举將他们全部斩杀,可真就与血神宗不死不休了。
不过,就在那毁灭性的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间。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血神山巔传来。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震!
那声音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如同帝王发號施令,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林琅天的手掌停在半空,狂暴的掌风將血屠三人的头髮吹得根根竖起。
他的眉头微微挑起,目光越过血屠三人,投向血神山巔。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一头血色长髮披散肩头,如同流淌的鲜血。
他身著暗红色的长袍,袍角绣著金色的血纹,那是血神宗宗主的专属纹饰。
他的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人,但那双血色的眸子,却深邃得如同两个血色的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负手而立,踏空而来,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之上,脚下盪起一圈圈血色的涟漪。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来自灵力层次上的压迫,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血神。
血神宗宗主,血无涯!
传闻中已经晋级半步地至尊大圆满的存在!
此时那血屠睁开眼,在看到那道血色身影的瞬间,眼中涌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宗主!”
血冥和血煞也挣扎著爬起身,朝著那道身影深深拜下,声音中满是敬畏与激动:“参见宗主!”
血无涯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林琅天身上。
林琅天也看著他。
两道目光在虚空中交匯,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血无涯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凝重。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是上位地至尊,但那股气息之浑厚、底蕴之深沉,远超寻常上位地至尊。
更可怕的是他的肉身,仅仅凭藉肉身力量,便能碾压三位上位地至尊,这是何等恐怖的体魄
“年轻人,你叫林琅天”血无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共鸣。
林琅天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与血无涯对视:“正是。”
“本座血无涯,血神宗宗主。”血无涯淡淡道。
“你的实力,本座很欣赏,不过,在我血神宗的地盘上,打伤我的人,毁我宗门大阵,是不是该给本座一个交代”
林琅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交代你的人抓我的人,设下圈套要杀我,我不过是来救人,顺便教训了一下他们。”
“要交代,也该是你给我交代!”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但很快便隱去。
他上下打量著林琅天,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忽然笑了。
“年轻人,有胆量,有实力,本座很欣赏你。”他缓缓道。
“不如这样,你加入我血神宗,本座许你副宗主之位,与我平起平坐,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血屠、血冥、血煞三人面色大变,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副宗主与宗主平起平坐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血神宗弟子更是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围观的人群中,也爆发出阵阵惊呼。
“血无涯竟然招揽林琅天还要给他副宗主之位”
“这待遇,也太高了吧!”
“我看这血无涯这是看上了林琅天的实力和不灭王的传承啊!”
……
窃窃私语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琅天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琅天看著血无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
“血神宗副宗主”他摇了摇头,接下来一句不屑的话,瞬间令血无涯面色阴沉。
“这种蝇营狗苟的宗门,我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