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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神识展开,仔仔细细探了一圈,脸色有点发绿。
“没跑了,就是深渊第一层万渊平原的味儿。”
青云剑宗在那破地方打了好几十年,这股子熟悉的配方,她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主要是万渊平原那么大,到时要是能返回自家地盘还好,就怕空降到哪个深渊大领主的老巢。
那大家伙儿就可以直接就地掩埋了.......
“这个世界的灰雾看来就是牵引媒介。”
“个仙人板板的,这盘要遭起。”
秦月调出机甲的高维探测器,光屏上的数字在疯跳。
“空间稳定指数在崩溃,这个世界估计撑不到万渊平原就得先碎了……”
“大概还有多久?”瑾偏头问道。
“一个时辰。”秦月望着面前算出来的时间。
石岩在一旁直皱眉。
“我刚刚感应了下,我们进来的那个裂隙已经消失了。”
“这点时间,不说重新搭个跨界传送阵所需要的时间,这世界都快碎了,估计也没有办法布置了。”
“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瑾声音清冷,透着果决。
“我们需要在到达深渊的第一时间便发出讯号,并且同时布置传送阵。”
“也只能这样了。”秦月叹了口气。
万渊平原那可是真神和界主都参与的高端局,他们这几个半神和史诗卷进去,稍不留神就得挂在那里。
正说着。
西北方向,一道金灿灿的光柱轰然捅破了黑雾,在天上搅出一大圈空间涟漪。
紧接着,一个被黑色岩浆和碎石糊了满身的身影从地底射出来,划过半个天穹,“砰”的一声砸在众人数百米外。
碎石飞溅,地上直接被砸出一个百米宽的大坑。
巴赛克骂骂咧咧地从坑里爬起来。金色的气焰已经收敛下来。
他浑身上下挂满了说不清是岩浆还是怪物体液的黏糊玩意儿,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真晦气!”
赛亚人之王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表情活像吞了三斤苍蝇。
“那孙子居然玩自爆!”
众人集体失语。
“从地心一路追到外层地幔,好不容易要把它打出来了。”
巴赛克比划了一下,“结果那家伙,居然自爆了。”
他越说越火大,“这算什么?打不过就炸?真没骨气!丢人现眼!”
见还是没人说话,巴赛克终于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他抬头瞅了瞅。
头顶的天是裂开的,脚下的大地似乎一直在颤动。
远处的地平线在下沉,岩浆跟不要钱似的从地缝里往外喷。
黑雾翻滚如潮,一副马上就要大结局的架势。
“嗯?”巴赛克眨巴着眼睛,又看了看众人的脸色。
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种平静里压着一层薄冰。
秦月的表情则很是复杂,像是在忍什么。
石岩抱着胳膊,嘴巴张了又闭,欲言又止。
小玉蹲在旁边,一手拎着两个昏迷的倒霉蛋,另一只手拿着云雾糕,直接看呆了。
牛马站在飞剑上,远远的看着他,嘴角似乎在抽动。
“怎么了?”巴赛克茫然地环顾四周,“你们都看我干嘛?”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天摇地动。
脚下裂缝扩得更大了,滚烫的气浪喷涌而出,把巴赛克身上那层不明液体烤得滋滋作响。
他终于反应过来。
“等会。”
巴赛克看了看碎裂的大地,又看了看倾斜的天穹,“这破地方怎么了?咋一副快碎了的样子?”
沉默。
“…………”
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凉飕飕的,“你说呢?”
巴赛克挠了挠头,脑子里的齿轮艰难地转动了两秒。
“……不会是俺打的吧?”
“把‘不会’去掉。”秦月冷冷补刀。
“不能吧?”巴赛克有点心虚了。
“俺就追着那家伙打了几百公里,中间可能顺手把几层岩层敲碎了,但那也不至于……”
“你把地壳打穿了。”瑾一针见血。
“……”
“整个地质结构全崩了。”秦月给出科学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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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
“算上那个自爆的。”石岩帮着说了句公道话,“对半分吧。”
“哦。”巴赛克松了口气。
“那就该怪那个自爆的呀!我好好跟它打,它不自爆不就没事了?”
牛马实在绷不住了。
“你个瓜娃子是真的六亲不认得嗦!”
“你追人家追到地心去锤,人家不自爆等着给你当沙包?仙人板板的,你脑壳装的是拳头还是岩浆?”
“你谁呀?”巴赛克歪头看她。
“牛马,青云剑宗的。”秦月再次代为介绍。
巴赛克愣了一拍。“……牛什么?”
“行了!”瑾打断了这场闹剧,迅速把眼下的情况跟巴赛克同步了一遍。
既然出不去,众人当机立断,先去横山聚集地捞人。
......
与此同时,横山聚集地。
末日的景象,远比任何人的噩梦都要残酷。
原本高耸的外城墙,此刻已经塌了小半,地下的剧烈震动撕裂了山体,一条宽达十余米的裂缝横贯了整个灰环区。
无数简陋的窝棚连同里面瘦骨嶙峋的平民,在绝望的尖叫声中坠入深不见底的裂隙。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雾。
原本只是灰白色的雾气,此刻已经变成了浓稠如墨的黑色。
黑雾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山脉的缺口,如同海啸般倒灌进聚集地。
“开灯!把所有的探照灯都打开!”
城墙上,范苓的声音已经嘶哑,她挥舞着一把改装过的链锯剑,将一只试图攀爬城墙的游魂砍成两截。
几道刺目的光柱刺破黑暗。
那是聚集地仅存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源核心是最高纯度的萤石。
光柱扫过城外,城墙上的守卫们瞬间失去了呼吸。
漫山遍野。
密密麻麻的畸变体、游魂、甚至是从未见过的巨大肉块,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在黑雾的裹挟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疯狂地扑向这片最后的光源。
“守不住的……”
一个年轻的守卫瘫倒在地,手中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城墙下方那只足有三层楼高的多足畸变体,裤裆里渗出黄色的液体。
“站起来!”
一声暴喝炸响。
雷钧大步走上城墙,他那条粗壮的液压机械臂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每走一步,沉重的金属靴就在石板上踩出一个凹坑。
他一把揪住那个年轻守卫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子教过你们什么?在废土上,越怕死就死得越快!”
雷钧将守卫掼在地上,转头看向范苓,“老鬼那边怎么样了?”
范苓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咬牙道。
“地下矿脉塌了,老鬼带着人把剩下的萤石全搬到了中央反应炉,但……最多只能撑一小时。”
一小时。
雷钧抬头看向天空。
天穹已经彻底碎裂,五彩斑斓的虚空乱流正在吞噬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横山聚集地,不,可能整个世界,都要完了。
这里的四千多人,已经无路可逃了。
“大统领……”范苓看着他,眼中透着死灰般的绝望,“我们……该怎么办?”
雷钧沉默了。
他戎马一生,靠着一双铁拳,在这片死寂的废土上生生打下了一个避难所。
他克扣平民的口粮,实行残酷的军管,背负着暴君的骂名,只为了让人活下去。
但现在,一切挣扎都显得毫无意义。
在绝对的毁灭面前,凡人的生存意志,可笑得像个笑话。
“传我的命令。”
雷钧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将所有的萤石储备,全部运进内城。”
范苓愣住了:“大统领,这……”
雷钧猛地转头,双眼赤红。
“告诉老鬼,一小时后,把中央反应炉给我过载,老子要炸个痛快。”
“你问问他,是想被外头那些玩意儿同化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还是干脆点,跟着老子亮堂堂地去死。”
范苓眼眶一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