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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凌风忽然凑近一步，语气转了个弯，“老师是不是应该好好安慰安慰弟子了？弟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一个月，差点回不来了呢。”
比比东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你！”
凌风一脸无辜：“老师你看我这一身伤，多辛苦。”
“你哪来的伤？蓝银皇腿骨不是有自愈吗？”
“那身体好了，心里的伤呢？”
比比东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乐了，抬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腰。
“小色鬼。先去洗澡，一身的海腥味。”
凌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弯腰一把将比比东横抱起来，大步朝教皇寝宫的方向走去。
比比东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凌风！放我下来！”
“不放。”
“门还没关！”
凌风头也不回，脚下的摩云藤无声地从地面抽出两根，精准地将教皇殿的大门带上。
……
教皇寝宫的浴室里，热水蒸腾。
比比东的宫装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外间的矮凳上，紫色的长发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和锁骨。
浴池的热气笼住了她大半身子，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凌风从后面靠过来，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老师。”
“闭嘴。”
凌风低笑一声，手臂从水下穿过去，环住了她的腰。
比比东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挣开。
热水漫过两个人交叠的手臂，水面上浮着几片从比比东发间滑落的花瓣。
“一个月没见，老师好像瘦了。”凌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比东没有说话，把头偏向另一边，露出的半张脸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比比东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风收紧了手臂。
水花轻晃，烛火摇曳。
这一夜，教皇寝宫的灯很晚才灭。
……
七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凌风和比比东花了两天梳理战略，剩下的五天分头行动。
凌风去了趟供奉殿找千道流，比比东则召集了长老殿的人。
供奉殿里，千道流正在打坐。
看到凌风走进来，这位九十九级的大供奉难得露出了几分意外。
“你的气？”千道流话说到一半，手里的权杖差点没拿稳。
他站起来，上下打量凌风，那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你突破了？”
“九十九级。”凌风伸出手指，朝千道流晃了一下。
千道流沉默了很久。
他做了一辈子天使神引导者，自己永远无法突破九十九的桎梏。
而面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跟他同等的高度。
不对，比他高。
凌风身上有修罗神传承，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神。
“好啊。”千道流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凌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直接说了来意。
“大供奉，七天后我和老师要对昊天宗动手。星罗帝国那边需要武魂殿军队和天斗帝国联合推进，供奉殿的战力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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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放下权杖。
“昊天宗？唐晨已经死了，唐啸缩回昊天宗龟缩不出。你们现在动手，有必要吗？”
“有。”
凌风的回答干脆利落，
“修罗第九考和老师的罗刹第九考都是大陆一统。昊天宗是大陆上除了武魂殿以外最大的宗门势力，不拔掉这颗钉子，后面的仗没法打。”
千道流皱了皱眉。
他不在乎昊天宗的死活。
唐晨死后，昊天宗已经元气大伤，剩下的唐啸和几个长老根本翻不了什么浪花。
但他在意一件事。
“你亲自去？”
“我和老师两个人就够了。”
千道流抬手揉了揉额角。
两个九十九级去打一个残废宗门，确实是够了，甚至有些大材小用。
但凌风的意思很明显，这一仗不止是打昊天宗，更是做给整个大陆看的。
武魂殿，两尊绝世斗罗亲自出手，灭宗。
这个消息传出去，星罗帝国的抵抗意志至少要碎掉三成。
“星罗那边呢？”千道流问。
“需要大供奉把其他六位供奉派过来，配合长老殿和武魂殿大军推进。天斗帝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军队推进。”
“金鳄、青鸾、雄狮、光翎、千钧、降魔。”千道流一口气报了六个名字，“你全都要？”
“全都要。”
“口气真大。”千道流哼了一声，但没有拒绝。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凌风。
“凌风。”
“嗯？”
“打完这一仗，你的修罗考核就结束了。”千道流的声音低了下来，“成神之后，你答应过我的事，没忘吧？”
凌风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
千道流说的是千仞雪。
“大供奉放心。”凌风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变。”
千道流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凌风转身走出供奉殿。
身后，千道流对着窗外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照在武魂城的琉璃瓦上，金灿灿的。
这是大战前最后的平静。
……
长老殿。
比比东亲自主持会议。
月关和鬼斗罗并排坐在左侧，右侧是独孤博和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几名武魂殿高层。
比比东把战略意图简洁地说了一遍。
殿里安静了几秒。
月关率先开口：“灭昊天宗，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那地方现在就剩一群老弱病残了吧。”
“昊天宗还有封号斗罗级别的长老在。”比比东的声音平淡，“而且唐啸回去之后一直在重建昊天锤宗门阵法，拖得越久越麻烦。”
鬼斗罗插了一句：“教皇冕下和圣子殿下亲自去，昊天宗翻不出什么花样。我和月关去星罗那边就行。”
独孤博抚了抚胡子，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下头。他的毒功，在战场更是大杀器。
比比东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确认没有异议。
“七天后出发。月关、鬼魅、独孤博，你们率长老殿精锐配合供奉殿六大供奉，汇合武魂殿南线军团，从嘉陵关方向进攻星罗帝国。”
月关那张妖艳的脸上浮出一丝笑。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