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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从另一侧走过来，看了凌风一眼，又看了李婵妃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冷鸢站在最后面，低眉顺眼的，等所有人都和凌风打过招呼了，才上前一步，把一杯热水递过来。
“主人，喝口水吧。”
凌风接过水，一口灌了半杯。
叶泠泠从帐篷里探出头，一双异色的瞳孔闪了闪。
“风哥，你的气息好像变了很多。”
“嗯，升了几级。”
“几级？”独孤雁凑了过来，“九十几？”
凌风伸出手掌，五指张开。
“九十五？”
凌风摇头。
独孤雁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不是九十五？那是……”
凌风没回答，只是朝李婵妃使了个眼色。李婵妃会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独孤雁别问了。
独孤雁虽然桀骜，但也知道分寸，见状没有追问，只是嘟囔了一句：
“搞得神神秘秘的。”
凌风换了身干净衣服，简单吃了点东西，跟众人交代了几句。
“你们的考核三天后开始，这几天好好休息，该准备的准备。泠泠跟雁子搭档，娜娜带着竹清和冷鸢。灵鸢姐坐镇大后方。有事找灵鸢姐商量。”
“你呢？”胡列娜追问。
“我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胡列娜没再说什么。
她认识凌风这么久，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性子了，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留着力气给三天后的考核。
凌风起身，朝海神殿的方向走去。
……
海神殿的石门敞着。
凌风走进去的时候，波塞西正坐在主位上。
凌风走到大殿中央停下，没有行礼。
波塞西也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大供奉看到了吧。”凌风先开了口。
波塞西的手指在权杖上轻轻叩了一下：“你是指深海魔鲸王的事？”
“嗯。”
“海神之光可以映照整片海域的变化。”波塞西承认了，“从你下水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
凌风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反应，就好像被一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全程监视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你用修罗魔剑的那一剑，差点把我海神殿的圣柱也震碎了。”波塞西淡淡道。
“那是修罗神的力量，跟我关系不大。”
“你觉得我会信？”
凌风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波塞西更近了一些。
“大供奉，我来不是跟你讨论深海魔鲸王的事。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波塞西的手指停住了。
凌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海神殿里格外清晰。
“海神第九考，需要大祭司献祭。这个规矩我很清楚。但如果将来泠泠要在海神岛完成海神九考，我不会让它发生。”
波塞西沉默了一阵。
“你凭什么？”
“凭我能杀掉深海魔鲸王。”凌风的回答干脆利落，“大供奉你自己说，这片海里还有谁能做到？”
波塞西没有回答他的反问。
因为答案很明显，没有。
“海神第九考的规则是海神定下的。”波塞西的声音沉了几分，“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改的。”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供奉活了这么久，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波塞西抬头看向凌风。
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说实话，波塞西这辈子见过的天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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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晨、千道流，哪一个不是冠绝当世的人物？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她面前说出“我会保住你”这种话。
一来是因为没人有这个实力。
二来是因为没人有这个胆子。
海神的意志笼罩整座海神岛，大祭司的命运早已注定。
谁敢跟海神抢人？
可这个男人偏偏就敢。
而且他身上背的不是别人的传承，是修罗神。
神与神之间的博弈，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事情了。
“你很自信。”波塞西终于开口。
“不是自信。”
凌风耸了耸肩，
“就是实话实说。大供奉要是不信，到时候看着就行了。反正我把话放这了，你死不了。”
波塞西：“……”
话撂完了。
凌风也不等波塞西回应，转过身就往殿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步，头也没回。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波塞西坐在大殿里，手里的权杖被她攥得紧了些。
这个男人。
不到二十岁，九十九级的封号斗罗，单杀百万年魔鲸王，身负修罗神传承，说话的口气比海神都大。
这什么人啊？
波塞西深吸一口气，将权杖立在身侧，闭上了双眼。
她需要安静一下。
……
三天后，胡列娜等人的考核正式开启。
凌风在海神岛又待了两天，确认五人全部顺利进入考核流程后，才启程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拉着李婵妃的手走到海岸边，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低头在她唇角印了一下。
“灵鸢姐，这里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李婵妃的脸微微发烫，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
“少来这套。走你的。”
凌风大笑着起飞，风仙之翼展开，青紫色的光翼划过天空，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半个月的路程，凌风用了十天。
风仙之翼的飞行速度加上九十九级的魂力续航，大陆上没有什么能拦住他。
第十天傍晚，武魂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还没落地，凌风就看到城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关。
菊斗罗穿着那身大红色的礼服，双手抱胸靠在城门的石柱上，婴儿般细嫩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懒散。
风仙之翼收拢，凌风落在他面前。
“老师。”
“回来了？”月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教皇冕下在教皇殿等你。”
凌风点了点头，朝着教皇殿而去。
教皇殿里，比比东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手里翻着一卷文书。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凌风站在门口，和她隔了大半个殿堂的距离。
“老师，我回来了。”
比比东放下文书，看着气息变化极大的凌风一愣。
“过来。”
凌风走过去。
走到比比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比比东的声音已经响了。
“小风，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