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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叹了口气，挪到李婵妃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李婵妃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挣了。
胡列娜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行吧，当我不存在。”
“师姐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后面那辆车。”
“我才不去，独孤雁那个大嗓门能把我耳朵震聋。”
凌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
两个月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天赶路，晚上找客栈或者就地扎营。
凌风把每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上午赶路，下午修炼，晚上切磋。
修炼是分组的。
凌风亲自带胡列娜，用摩云藤模拟各种实战场景，逼她在高压下突破精神力的瓶颈。
胡列娜被折腾得够呛，每天晚上都骂骂咧咧地回帐篷，但第二天又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
李婵妃负责指导独孤雁和朱竹清。
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战斗经验不是盖的，她随手点拨几句，就能让两个小姑娘少走不少弯路。
叶泠泠的修炼方式比较特殊，九心海棠是辅助型武魂，没法像其他人那样对练。
凌风让她每天给众人做治疗训练，先让胡列娜和独孤雁打一架，打出伤来，再让叶泠泠治。
“这不是拿我们当沙包吗？”独孤雁抗议。
“你不想提升实战经验？”
“想是想，但你能不能让娜娜姐下手轻点？”
“那是你自己躲慢了。”胡列娜在旁边冷冷回了一句。
“你！”
“好了好了。”凌风拦住要炸毛的独孤雁，“今天换竹清跟师姐练。”
朱竹清从树荫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没说话，直接走到场地中央。
胡列娜挑了挑眉。
两人对视一瞬，同时动了。
朱竹清的速度极快，幽冥突刺配合幽冥影分身，三个残影从不同方向逼近。
胡列娜释放狐火令，金色火焰在掌心跳动，一记狐魅直接覆盖了整个场地。
朱竹清的分身全部顿了一下，狐魅的精神控制对她有效。
但只有一瞬。
朱竹清咬破舌尖，痛感让她从眩晕中挣脱，真身已经绕到了胡列娜身后，利爪距离后颈不到三寸。
“够了。”凌风喊停。
胡列娜收了魂技，回头看了朱竹清一眼。
“反应不错。”
朱竹清收回利爪，淡淡应了一声：
“承让。”
在胡列娜不使用武魂真身的情况下，确实容易被竹清找到机会。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谈不上亲热，但也没有敌意。
在凌风身边待久了，这些女人之间多少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不需要成为朋友，但至少不会互相拆台。
冷鸢全程负责后勤。
做饭、洗衣、扎营、收拾行李，所有琐事都被她包圆了。
凌风有时候觉得过意不去，让她也跟着练练，冷鸢摇头，说自己的本事上不了台面，还是干好分内的事。
晚上扎营的时候，凌风会轮流陪不同的人。
有时候是胡列娜，两人坐在篝火旁聊武魂殿的近况和修炼心得。
胡列娜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比谁都在意凌风的安危，每次聊到海神岛的危险，她都会不自觉地皱眉。
有时候是李婵妃。
两人单独待着的时候，李婵妃会放松很多，不再端着封号斗罗的架子，偶尔还会靠在凌风肩膀上说些有的没的。
她比凌风大了不少，但在他面前，那些年龄带来的隔阂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是朱竹清。
她话少，但喜欢挨着凌风坐。两个人可以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听虫鸣和风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
两个月后。
瀚海城。
城里到处都是渔民、商人和冒险者，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鱼干的味道。
凌风一行人进城的时候，正赶上午后最热闹的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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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独孤雁跳下马车，深吸一口气，“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我再坐一天马车，屁股都要长在座位上了！”
“注意形象。”李婵妃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灵鸢姐，都是自己人，讲什么形象。”独孤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凌风环顾四周，瀚海城比他想象中要大。
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最大的有三桅帆船，最小的就是渔民的舢板。
“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去商会买船。”
胡列娜皱眉：“买船？不是租一条就行了？”
“租的船不靠谱，海神岛那片海域风浪大，普通渔船扛不住。得买一条结实的，最好是铁皮包底的中型快船。”
“你还懂船？”
“不懂，但我懂花钱。”
胡列娜无语了。
一行人在码头附近找了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
安顿好之后，凌风带着李婵妃去了瀚海城最大的商会。
商会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子，听说凌风要买船去外海，连连摇头。
“客官，这个季节出海可不是好时候，南风带着暖流，海里的魂兽活跃得很。上个月有三条商船在紫珊瑚海沟附近失踪了，到现在连块木板都没捞回来。”
“有没有合适的船？”
“有！后面船坞里有一条刚修好的铁杉木快船，三桅，吃水浅，跑得快，船底包了两层精铁皮，撞上礁石都不带裂的。”
“多少钱？”
“十万金魂币。”胖掌柜试探着报了个价。
凌风连还价都没还，直接从魂导器里取出十万金魂币的票据拍在桌上。
“船上的补给也一并备齐，淡水、干粮、药材，够十个人用三个月的量。另外，帮我找一个熟悉外海航线的船长，要去过海神岛附近海域的。”
胖掌柜收了票据，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好说好说，明天一早就给您安排妥当！”
从商会出来，李婵妃跟在凌风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十万金魂币，你眼都不眨？”
“咱们有钱。”
李婵妃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回到客栈，凌风把众人召集到一起，交代了明天的安排。
“明早出发，船和补给都备好了。船长是本地人，跑过外海航线，靠谱。从瀚海城到海神岛，顺风的话大概十天左右。”
“十天。”胡列娜点了点头，“到了之后呢？”
“到了之后，先让泠泠启动海神考核。这个不能再拖了。”
叶泠泠坐在角落里，手指不自觉地按住了胸口。
“泠泠你别紧张。”凌风看了她一眼，“到了海神岛，一切听我安排。”
叶泠泠轻轻点头。
独孤雁举手：“那我的第七魂环呢？”
“海神岛周围海域十万年魂兽不少，你的机会有的是。不过得排在泠泠后面，先把她的事办了。”
“行吧。”独孤雁虽然嘴上答应，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朱竹清没有提问，只是默默记下了所有信息。
冷鸢已经开始收拾明天要带上船的东西了。
凌风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海神岛。
海神九考，波塞西，深海魔鲸王……
海神岛上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凌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自己的第九魂环，就在那片海里。
“都早点休息。”凌风站起身，“明天，出海。”
众人散去。
凌风回到房间，推开窗户。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灌进来，远处的码头上，渔火点点。
他伸出右手，掌心里浮现出一抹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修罗魔剑的气息，沉在血肉之下，与他的魂力融为一体。
九十级。
差一个魂环，就是封号斗罗。
凌风收回手，关上窗户。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他门外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是李婵妃的气息。
凌风笑了笑，打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隔壁房间的门缝下透着灯光。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李婵妃换了一身薄薄的寝衣，深紫色的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