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查。”
宁风致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水中沉浮的茶叶,语气平淡,
“现在的局势,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武魂殿的大势已成,这时候若是杀了他,反倒显得我们心虚。再说了……”
宁风致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自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的身影,嘴角无奈地撇了撇。
“他毕竟是史莱克的院长,当年对荣荣也算是尽心尽力。”
宁风致抬起头,目光看向教皇殿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那位圣子殿下,并没有下达清理弗兰德的指令。既然主人家都没发话,我们做客卿的,何必越俎代庖,平白惹得一身腥?”
古榕闻言,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是。那个叫凌风的小子,行事作风邪性得很。
咱们要是做得多了,指不定他还觉得我们手伸得太长。
不过风致,荣荣那边……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武魂殿学院。”
宁风致苦笑一声,“应该吧。”
……
天斗城外,一处废弃的磨坊。
“院长,怎么样?”
看到弗兰德落下,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唐三急忙迎了上来。
他此时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头上戴着斗笠,尽量遮掩着那张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
杨无敌那一枪留下的暗伤,让他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弗兰德收起翅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子如今沦落至此,心里也不是滋味。
“宁风致说小刚来过,但是被他拒绝后就走了。”弗兰德沉声道。
“走了?”唐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怀疑,
“老师绝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即便被拒绝,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我,或者回蓝霸学院!七宝琉璃宗……他们在撒谎!”
“我知道他们在撒谎。”
弗兰德按住激动的唐三,
“但知道又如何?那是七宝琉璃宗,有两位封号斗罗坐镇。硬闯是不可能的。小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养好伤。”
弗兰德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唐三手里。
“咱们得做两手准备。我利用空中的优势,去周边几个可能的落脚点再找找线索,顺便打听一下二龙的消息。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奔袭。你拿着这些钱,换个地方,找个不起眼的村镇先住下来。”
“院长,我……”
“听我说!”
弗兰德打断了他,那张鞋拔子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严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活着,小刚的希望就在。若是你也折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唐三死死攥着那个钱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
“我明白了。院长,您保重。”
两人在磨坊前分道扬镳。
看着唐三佝偻着背影消失在荒草丛中,弗兰德长叹一口气,转身振翅高飞,朝着相反的方向掠去。
……
武魂城,武魂殿学院,高级学员宿舍区。
这里虽然叫宿舍,但其实每一栋都是独立的小别墅,环境清幽,甚至还有专门的仆人打扫。
“哎呀,这武魂殿的伙食也太好了吧!我都感觉我最近腰上长肉了!”
一声娇嗔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宁荣荣穿着一身淡金色的校服短裙,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花园里的软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精致的魂兽肉干啃着。
她那双修长的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小圆桌上,丝毫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紧身劲装的少女,正是白沉香。
比起宁荣荣的慵懒,白沉香就要显得拘谨许多。她腰背挺直,手里虽然也拿着点心,但吃得很斯文。
“荣荣,你就别凡尔赛了。”
白沉香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长肉吗?你那是发育!再说了,这里的修炼强度这么大,那点热量早就消耗光了。
也就是你,天天喊累,昨天拟态修炼场那边,老师都快被你气疯了。”
“那能怪我吗?”宁荣荣嘟起嘴,“谁让那个老师非要让我负重跑?我是辅助系魂师哎!辅助系就要有辅助系的亚子,让我跟强攻系一样练体能,这不是虐待吗?”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穿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将那火爆到夸张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黑发披散在脑后,绝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清冷,但当她看到院子里的两人时,眼角的冰霜瞬间融化了不少。
“竹清!”
宁荣荣眼睛一亮,直接扔掉手里的肉干,像个树袋熊一样扑了过去,
“你可算来了!这几天都没见你,我都快无聊死了!”
朱竹清伸手接住这个粘人的小魔女,无奈地笑了笑:
“我去了一趟教皇殿,汇报了一些修炼进度。”
“教皇殿?”
宁荣荣松开她,一脸八卦地凑近,“见到那个坏胚了吗?”
“坏胚?”白沉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凌风大人?”
“除了他还有谁?”
宁荣荣轻哼一声,
“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咱们扔在这学院里就不管了。”
白沉香脸一红,没敢接茬。
朱竹清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确实很忙。”朱竹清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他忙。”
宁荣荣撇撇嘴,坐在朱竹清对面,双手托腮,
“我就吐槽一下嘛。对了竹清,说正经的,你当初……真的就那么决绝地投奔他了?戴沐白那家伙虽然是个怂包,但毕竟……”
提到戴沐白,朱竹清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没什么好犹豫的。”
朱竹清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漠,
“魂师大赛结束后,如果我不走,等待我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回星罗帝国,被囚禁在那个冰冷的家族里当生育工具;
要么就像个傻子一样,跟着戴沐白继续逃避,直到哪天被人追上杀掉。”
她抬起头,看着宁荣荣和白沉香,目光变得坚定,
“我不愿意把我的命交给别人,尤其是交给一个懦夫。
凌风虽然花心了点,手段狠了点,但他给我的承诺,从来没有食言过。”
“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也给了我变强的机会。我的选择,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