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老师,鬼长老,咱们去会会那只老猩猩。我也想看看,那个只会打铁的大块头,骨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天斗帝国以东,群山深处。
几根横亘在悬崖峭壁之间的铁索桥上,寒风呼啸,云雾缭绕。
唐三正一步步走在摇晃的铁索上。
经过数日的昼夜兼程,他终于回到了这个变强,但又让他背负沉重压力和仇恨的地方,昊天宗。
穿过险峻的前山,来到那座充满肃杀之气的石堡大厅内。
此时,昊天宗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首位的宗主唐啸,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
而在两旁,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更是一个个面沉似铁,看向唐三的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掩饰不住的排斥。
“唐三,你这次回来,带来的消息若是真的,那整个魂师界都要变天了。”
二长老沉声道。
唐三站在大厅中央,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笔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痛而激昂:
“二长老,晚辈绝无半句虚言!蓝电霸王龙宗……已经没了!全宗上下三千余口,鸡犬不留,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这是武魂殿的示威,更是他们的宣战书!”
唐啸放在扶手上的大手猛地收紧,石屑纷飞。
虽然早已收到风声,但从唐三口中得到确切证实,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那是和昊天宗齐名的上三宗!
一夜之间就没了?
“大伯,各位长老!”
唐三向前一步,目光灼灼,
“武魂殿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他们灭了蓝电霸王龙宗,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是富可敌国的七宝琉璃宗?还是我们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宗?”
“唇亡齿寒的道理,各位长辈比我更清楚。如果我们再继续封山不出,等到七宝琉璃宗也被吞并,那我们昊天宗就是瓮中之鳖,只能任人宰割!”
“危言耸听!”七长老冷哼一声,声色俱厉,
“我们昊天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有数位封号斗罗坐镇,武魂殿就算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险要?”
唐三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蓝电霸王龙宗的真龙山不够险要吗?玉元震宗主不是封号斗罗吗?结果呢?”
“我已经和老师商议过了。
七宝琉璃宗那边,宁风致宗主是个聪明人,只要我们要与其联手,他必定会答应。
天斗帝国皇室也深受武魂殿渗透之苦,只要我们三方结盟,互为犄角,再加上星罗帝国在外策应,哪怕是武魂殿,也不敢轻举妄动!”
“各位长老,昊天宗已经沉默了太久,魂师界甚至快要忘记了昊天锤的威严。这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生存!”
唐三的话掷地有声,在大厅内回荡。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原本坚定的封山念头,在蓝电霸王龙宗覆灭的血淋淋事实面前,终于动摇了。
唐啸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侄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唐昊。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小三说得对。躲,是躲不过去的。只是……七宝琉璃宗那边,真的愿意结盟?”
“一定愿意!”
唐三斩钉截铁,
“老师已经亲自去游说了,以老师的智慧和宁宗主的远见,此事必成!”
唐三此时信心满满,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个“充满智慧”的老师,此时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天斗皇宫内的密室中。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在宗门里慷慨激昂的时候,在天斗城南的力之一族的府邸前,三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已经悄然降临。
……
天斗城南,力之一族府邸。
这里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高大的院墙由花岗岩砌成,充满了力量感。
大门上方,那块刻着“力”字的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和现在的霸道。
但此刻,这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却站着三个不速之客。
凌风抬头看了看那块牌匾,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力之一族?纯粹的力量?”
凌风嗤笑一声,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力量。”
“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滚远点!这是力之一族的……”
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看到有人指指点点,立刻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们平日里仗着族长的威势横行惯了,根本没把这三个看起来“瘦弱”的人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只见站在中间那个黑发少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两根摩云藤的藤蔓便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贯穿了他们的喉咙。
“噗嗤!”
鲜血飞溅。
两名魂尊级别的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瞪大了眼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身体瞬间干瘪,仿佛一身精血都被那诡异的藤蔓吸干了。
凌风嫌弃地甩了甩藤蔓上的血迹,就像是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漫不经心。
“老师,鬼长老,劳烦二位封锁四周,别让这群猴子跑了一只。”
说完,凌风抬起脚,在那扇厚达半尺、重达千斤的精铁大门上轻轻一踹。
“轰隆!!!”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
那扇足以抵挡魂宗全力一击的大门,竟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从门框上崩飞了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院内,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激起漫天烟尘。
“什么人!竟敢擅闯力之一族!不要命了吗!”
一声如同洪钟般的怒吼从府邸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狂暴的魂力波动冲天而起。
一个身材如铁塔般的老者,带着数十名族中精锐,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正是力之一族族长,大力神泰坦。
凌风站在烟尘散去的大门口,双手插兜,看着那个暴怒的老猩猩,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让人如坠冰窟的笑容。
“泰坦族长,别来无恙啊。我是来收账的,只不过这账嘛,得你们全族的命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