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宁宗主此言差矣。”
凌风摇了摇手指，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你们七宝琉璃宗虽然辅助天下无双，但在战魂师的培养上，能比得过我武魂殿？”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阳谋。
如果拒绝，今天能不能走出这落日森林都是两说。而且凌风既然提出来了，就说明这是底线。
“我们可以不干涉七宝琉璃宗的内部管理，不插手你们的生意，甚至还能给你们提供庇护。”
凌风继续加码，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昊天宗那边如果有什么动作，或者是天斗皇室想要动你们，武魂殿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宁风致沉默了许久。
他在权衡。
送弟子去武魂殿，确实有被同化的风险。但如果不送，现在就是死局。
而且，如果操作得当，这些弟子未必就会背叛宗门，反而能学到武魂殿的真本事。
这是一场豪赌。
“三十人太多了。”宁风致开始讨价还价，“十人。这是底线。”
“二十人。”凌风寸步不让，“而且必须是觉醒了七宝琉璃塔武魂的直系。”
“十五人。”宁风致咬着牙，“不能再多了。七宝琉璃宗每年的直系觉醒者也就那么多。”
“成交。”
凌风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打了个响指，
“宁宗主果然爽快。这第一批名单，回头我就让人去取。”
宁风致心里那个憋屈。明明是被割了肉，还得被人家夸爽快。这感觉就像是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凌风刚才伸出了三根手指，现在才说了两件事。
最关键的，是那株绮罗郁金香。
“那么，第三件事。”
凌风的目光越过宁风致，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直在偷瞄自己的宁荣荣身上。
宁荣荣感觉到凌风的视线，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古榕身后缩了缩。
“绮罗郁金香，我可以给。”凌风手掌一翻，一个精致的玉盒出现在掌心。
虽然盖子还没打开，但那股奇异的浓郁香气已经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上一口，宁风致就感觉体内停滞多年的魂力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但是……”
凌风把玩着玉盒，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这等逆天改命的神物，若是用在了不该用的人身上，或者是流落到了外面，我武魂殿可是会很心疼的。”
宁风致的心脏猛地收缩。
“所以，不管是谁服用了这株绮罗郁金香，不管她进化成了什么武魂。”
凌风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宁风致的心头，
“她都必须跟我回武魂殿。”
“我武魂殿，绝不允许九宝琉璃塔这样的神级武魂，流落在外。”
图穷匕见。
这才是凌风真正的目的。
哪怕七宝琉璃宗归顺了，哪怕送了弟子去当人质，他还是不放心。
他要把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希望，也就是下一任宗主，彻底抓在手里。
“这不可能！”
古榕第一个炸了，
“荣荣是我们七宝琉璃宗的继承人！怎么能去武魂殿给你……给你当……”
他想说当人质，又觉得太难听。
想说当侍女，又怕激怒凌风。
“当什么？”凌风笑了，笑得有些邪气，“当老婆？”
“噗！”正在喝茶看戏的灵鸢斗罗没忍住，差点喷出来。
宁荣荣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愤地瞪着凌风：
“你……你不要脸！”
“脸这东西，值几个钱？”凌风耸了耸肩，
“宁宗主，你想清楚了。如果不答应，你们七宝琉璃宗就抱着那个有着巨大缺陷的七宝琉璃塔，继续过个几百年吧。等到那时候，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七宝琉璃宗这个名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无法反驳的现实。
没有九宝琉璃塔，七宝琉璃宗虽然强大，但永远只是辅助，永远被人扼住咽喉。
只有进化，才有未来。
用一个女儿的自由，换整个宗门的万世基业。
这笔账，宁风致会算。
落日森林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宁风致身上，等待着这位掌管天下财富的宗主做出最后的决定。
宁风致看着凌风手中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玉盒，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宁荣荣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她虽然平时娇蛮任性，但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父亲眼里的挣扎和痛苦，她看得清清楚楚。
“爸爸……”宁荣荣轻轻唤了一声。
宁风致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是个父亲，但他首先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
宗门几千人的身家性命，祖祖辈辈想要打破武魂缺陷的夙愿，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如果今天拒绝了，不仅绮罗郁金香没了，得罪了武魂殿，七宝琉璃宗恐怕很快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我答应。”
古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尘心也是别过头去。
“宁宗主果然是大魄力。”
凌风没再继续刺激他，而是随手一抛，将那个价值连城的玉盒扔向了宁荣荣。
古榕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瞬移接住玉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生怕磕着碰着，然后才瞪了凌风一眼，递给宁荣荣。
“吃了吧。”凌风淡淡地说道，“就在这儿吃。我这人耐心有限，我要看到九宝琉璃塔出现，才会带人走。”
宁荣荣捧着玉盒，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凌风，那个坐在椅子上即将决定她未来命运的人。
“吃就吃！有什么了不起的！”
宁荣荣把心一横，打开玉盒。
刹那间，浓郁的郁金香气息冲天而起，连周围的草木似乎都受到了滋润，变得更加翠绿。
她取出那株奇异的仙草，按照凌教过的方法，轻轻吸食花蕊中的精华，然后将整株草药吞入腹中。
“盘膝坐好，静心凝神，引导药力。”
凌风随口指点了一句，
“别浪费了药效，这玩意儿世上可就这一株。”
宁荣荣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
很快，一层淡淡的金光开始在她身上浮现。
七宝琉璃塔武魂自动释放而出，漂浮在她头顶。
一、二、三……七层。
那绚丽的宝塔在空中缓缓旋转，原本的七彩光芒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醇厚、更加璀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的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着那座宝塔。
突然，宝塔剧烈震颤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原本只有七层的宝塔下方，竟然硬生生又长出了一层基座！
八层！
但这还没完！
随着药力的彻底爆发，在那第八层之下，光芒再次凝聚，又一层更为宽厚、更为华丽的塔基缓缓成型！
九层！
九宝琉璃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