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她一个选择。”
凌风平静地说道。
胡列娜满脸不解：“选择？什么选择？活还是死？被我们抓了，还有的选吗？”
“懂什么。”月关轻哼一声，
“对魂兽来说，落到我们武魂殿手里，本就是十死无生。
献祭，不过是换一种体面点的死法。这，也算是一种选择了。”
凌风摇了摇头。
“不。”
“我给她的选择，是新生。”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胡列娜蹙起好看的眉头，鬼魅那藏在阴影中的身形似乎动了一下，连月关脸上那玩味的表情都收敛了许多。
“新生？”
鬼魅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你什么意思？”
凌风的视线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老师月关身上，表情认真起来。
“我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为我献祭，未来，我或许能够复活她。”
凌风顿了顿，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甚至，复活她的母亲。”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胡列娜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弟，你是不是疯了？复活？还一口气复活两个十万年魂兽？你以为你是谁啊？神吗？”
月关手中的动作停了，他那双妖异眼眸紧紧盯着凌风。
“小风，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鬼魅周身环绕的阴冷气息，都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波动。
凌风迎上月关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
“老师，我没有开玩笑。”
“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成为封号斗罗。”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胡列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凌风，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师弟，此刻显得无比陌生。
凌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的目标，是百级成神！”
“百级成神”这几个字，比唐昊的炸环还要震撼，在月关、鬼魅、胡列娜三人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成神！
胡列娜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凌风，那个会跟她打闹、会惹她生气、也会奋不顾身保护她的小师弟，竟然怀着如此惊世骇俗的野心。
月关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身为封号斗罗，站在大陆亿万魂师的顶点，却连想都不敢想这个目标。
可他的弟子，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却将其视作理所当然的终点。
这究竟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魄力！
“成神……”
月关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风，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片大陆，上万年来，何曾有人真正成神？那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传说，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凌风反问道，
“老师，我们武魂殿，不就供奉着天使神吗？天使神的传承，就在我们武魂殿。”
胡列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有些结巴地说道：“可……可是，那也只是传承啊！”
她不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神？”鬼魅声音沙哑的问道。
凌风笑了笑，
“就凭我的武魂，是摩云藤，凭我的服用的仙草和我如今的天赋！”
凌风没有说的是，天斗皇宫拥有海神传承之物，海神之心。
而杀戮之都还有着修罗神传承，等这一次魂师大赛结束，凌风便准备去闯一闯，和唐三打一个时间差，当然，最好是直接摁死唐三和唐昊。
月关看着眼前的弟子，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态上的。
自己的这位弟子，想的，看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层次。
“你……你……”
月关指着凌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化为一声长叹，“你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凌风没有接话，而是将话题拉了回来。
“老师，您说，她会答应吗？”
月关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摩挲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一边是必死无疑，魂环魂骨被强行剥夺。
另一边是主动献祭，换取一个虚无缥缈，但却能复活自己和母亲的承诺。
“不好说。”月关缓缓摇头，
“十万年魂兽执念极深，对我们人类，尤其是我们武魂殿，充满了仇恨。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未必能让她放下一切。”
“没错，她凭什么相信你？”
胡列娜也帮腔道，
“万一你是骗她的呢？这可是空头支票。”
凌风却胸有成竹地轻笑起来。
“她会的。”
“因为唐昊和唐三，已经让她彻底绝望。”
“而我，是她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话音刚落。
“吱呀。”
关押着小舞的房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四人的动作一顿，齐齐转头看去。
小舞站在门后，房间内昏暗的光线和客厅的明亮截然不同。
她那双曾经灵动活泼的媚眼，此刻一片死灰。
小舞越过月关、鬼魅、胡列娜，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凌风的身上。
“我答应你。”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压抑不住的狂喜。
十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骨！
还是主动献祭！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胡列娜则紧紧攥着凌风的衣袖，心中五味杂陈。
为师弟即将获得天大的机缘而高兴，又为那个叫小舞的女孩感到莫名的悲哀。
然而，小舞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小舞向前走了一步，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张憔悴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此言一出，客厅内那股狂喜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下来。
月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翘着的兰花指都停在半空，阴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一个阶下囚，还敢跟我们谈条件？”
鬼魅没有说话，但周身环绕的阴冷气息，却又浓重了几分。
胡列娜弯折凌风的手臂，疑惑的看着小舞，她不明白，这个已经彻底绝望的女孩，哪来的底气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