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摇头：“不知道。三百岁？五百岁？”
异人的寿命确实比普通人长，但也不是无限的。
孟德斯鸠缓缓伸出了两根干枯的手指。
“两千多年。”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张奕，连旁边的杨欣欣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两千多年？那岂不是从公元纪年开始就活着了？
达芬奇教授瞪着死鱼眼，干瘦的双手交叉，冷静的分析道：“西元前就拥有长生的能力了，对吗？倒是符合一些神话传说的记载。”
在人类多个文明的古代记载当中，都记录了那个时代人类的长寿。
诸如华胥国的黄帝内经，记载上古之人寿数过百岁仍身体矫健。
苏美尔神话当中的王表清晰记载着，他们的王最早可以活上万年，后来一代代寿命减少。
而在婆罗多神话史诗当中记载的，甚至有远古时代核战的画面。
过去一直拿这些东西当古人吹牛皮，不过现如今再看，可能那些都是真正的历史。
“你活了两千多年？我有一些疑惑。”
张奕直言不讳，“人类的寿命极限摆在那里，除非你是德鲁克人，或者是某种异类。”
“我确实是人类，纯正的六代人类。”
孟德斯鸠眼神沧桑，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那个古老的年代。
“基督在耶路撒冷传道的时候，我就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们叫我——犹大。”
这一下，连张奕都坐不住了。
犹大？那个出卖耶稣的叛徒？
“别紧张，历史往往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真相并不总是如书本上那样。”
孟德斯鸠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冰河时代的降临，以及伊痕族的集体飞升，释放出了大量的灵质，这才是导致现在异人爆发性诞生的根本原因。”
“但在那之前，在漫长的古代历史中，灵质虽然稀薄，但也并非完全不存在。总有一些惊才绝艳之辈，能够在那样的环境下觉醒。”
“我见过很多人。在你们华胥国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让我惊艳的人物。”
孟德斯鸠回忆道，“比如明朝的那位王阳明。他的‘心学’，其实就是一种极高层次的精神系异能觉醒。只可惜，受限于时代的灵气枯竭，他没能走到最后。”
张奕听得目瞪口呆。
这老头说的要是真的，那他简直就是一本活着的历史书！
“那你……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张奕忍不住问道。
“这就是瞳组织的秘密，也是我能帮你的原因。”
孟德斯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们布局了两千年，收集了无数个时代的智慧与秘密，就是为了摆脱灭亡的命运。”
“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够打破枷锁、引领我们对抗真正黑暗的人。”
老人站起身，向张奕伸出了那只干枯的手，眼神中燃烧着两千年来从未熄灭的火焰。
“张奕阁下，我们相信，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让我们一起……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欧米伽。”
茶香袅袅，热气腾腾的红茶映照着张奕那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眸。
他静静地听着孟德斯鸠讲述那段跨越两千年的隐秘历史，从罗马帝国的兴衰到宗教裁判所的烈火，从犹大的背叛到瞳组织的建立。
老人的声音平缓而沧桑，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直到孟德斯鸠停下来喝茶润喉，张奕才缓缓抬起头，问出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所以，你可以永生吗？”
在这个异人横行、基因锁不断被打破的时代，寿命的延长并非不可能。
但能够活两千年，即便是在远古文明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除非是像龙族那样天赋异禀的长生种，或者是……怪物。
孟德斯鸠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睿智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自嘲。
“长生者？不，那是一个太过美好的词汇。”
老人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明杖的杖头。
“我只是一个徘徊在世间，不肯离去的亡魂罢了。”
“我的肉体早已腐朽过无数次，我的灵魂也早已千疮百孔。我利用了某种……不太光彩的手段，在这个物质界的夹缝中苟延残喘，只为了等待那个预言中的时刻。”
张奕眯了眯眼睛，没有深究对方所谓的“手段”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是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
他换了个话题，直指要害。
“既然你活了这么久，瞳组织又在暗中布局了两千年，为什么还会惧怕一个君正教廷？”
“那个教廷，到底有多强大？竟然能让你这就样藏匿两千年，连真身都不敢在现世露面？”
张奕现在的实力已经站在了地星的顶端，但他对那个遍布西方的庞大宗教组织，了解依然停留在表面。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群掌握了些许异能的狂信徒罢了。
而孟德斯鸠自爆【犹大】的身份，显然他和君正教廷之间有着极深的恩怨，否则又怎么会被写进圣典当中，被骂了两千年？
听到“君正教廷”四个字，孟德斯鸠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仿佛刻得更深了。
“张奕阁下，您太小看信仰的力量了。”
孟德斯鸠沉声道，“瞳组织调查了两千年，牺牲了无数优秀的‘眼睛’，却依然只能窥探到教廷的一角。”
“我们只知道，教廷背后有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源，那是远超我们理解范畴的力量。否则，它凭什么在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屹立不倒，甚至发展成为世界最庞大的宗教？”
“而他们最终极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孟德斯鸠的声音变得有些森寒。
“灭世。”
“灭世？”张奕眉头一挑，“你是说，让世界归零？”
“没错。彻底的毁灭，让一切回归虚无，然后……重启。”
张奕嗤笑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