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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林,名副其实。
这里是青云宗外围的一处废弃矿场,怪石嶙峋,如同无数根从地底刺出的獠牙。
夜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子夜时分,这里没有月光。
只有几盏惨绿色的磷火,漂浮在一块巨大的卧牛石旁。
石头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半截铁面具的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核桃转动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倒有一股股黑气在指缝间流淌。
在他脚边,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头发散乱,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的黑暗。
那是“铁剑门”最后的一名幸存者,也是那个死鬼“老七”的相好。
“时间到了。”
铁面具男人停下手中的核桃,声音阴冷,像是两条毒蛇在交颈。
“看来,那位朋友是不打算露面了。”
他站起身,一只手按在女人的天灵盖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掌心黑气吞吐,就要发力。
“慢着。”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乱石林的上方响起。
并没有人影。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经过了层层回音的折射,根本听不出源头。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铁面具男人并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女人的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我要的东西呢?”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近了一些,就在左侧的那根石柱后面。
“在这儿。”
铁面具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锦囊,在手里晃了晃。
“老七偷走的‘那半张图’,就在里面。不过,我要先看到苏家的‘真魔血’。”
原来是黑吃黑。
这家伙以为王腾是苏家的人,或者是截胡了苏家的第三方势力。
躲在暗处的王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没有在石柱后面。
他正贴在距离铁面具男人不到十丈的一块岩石阴影里。
身上的“云魂空冥甲”将他的气息完全隔绝,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真魔血?”
王腾的声音通过“招魂骨笛”的次声波传导,再次改变了方位,出现在了右侧。
“想要血,得看你有没有命拿。”
话音未落。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不是王腾。
而是潜伏在另一侧的阿七。
他手中的“破罡针”——那是用地下暗河里的“阴金沙”打磨而成的,专破护体罡气。
“雕虫小技!”
铁面具男人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
他背后的黑袍猛地鼓起,化作一面黑色的气墙。
“叮。”
破罡针撞在气墙上,被弹飞了出去。
“筑基后期?”
王腾眯了眯眼。
这家伙的修为,比之前的那些杂鱼都要强。
“出来吧!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铁面具男人大喝一声,手中的核桃猛地掷出。
“轰!轰!”
两枚核桃在空中炸开,化作两团巨大的黑雾,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
雾气里有毒,还有无数只细小的蛊虫在飞舞。
这是“万蛊门”的手段?
不,是散修中的“毒手尊者”。
“既然你想玩毒,那就陪你玩玩。”
王腾并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弹了弹手指。
“嗡――”
袖口里的“噬魂金蚁”飞出。
它没有攻击人,而是直接冲进了那团黑雾里。
对于以魂魄和毒素为食的金蚁来说,这团毒雾简直就是自助餐。
“滋滋滋――”
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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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具男人脸色一变。
“什么鬼东西?”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真正的杀招来了。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只有一道根本看不见的涟漪,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过。
那是太白精金剑。
它在“云魂空冥甲”的空间遮蔽下,通过短距离的瞬移,直接出现在了铁面具男人的影子里。
“噗。”
一声轻响。
铁面具男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脚下。
他的影子,被一把看不见的剑,死死钉在了地上。
那是“影杀”。
太白剑融合了“定魂针”的特性,这一剑钉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与肉身的连接点。
“动……动不了……”
铁面具男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王腾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三丈外,手里拿着那本刚刚炼成的“诅咒之书”。
“名字。”
王腾翻开书页,手中的“判官笔”——那是用“血纹柳”削成的,笔尖沾着“魔魂墨”。
“你……你是谁……”
铁面具男人拼命挣扎,体内的灵力疯狂冲击着被锁住的穴道。
“不说?”
王腾摇了摇头。
他在书页上,草草画了一个戴着铁面具的人形。
然后,写下了一个字。
“痛。”
轰!
铁面具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人用烧红的铁钩子狠狠拉扯。
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酷刑。
“啊!我说!我说!”
“我叫赵无极……是……是万毒门的弃徒……”
王腾笔尖不停。
又写了一个字。
“死。”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知道了名字,留着也没用了。
“砰。”
赵无极的脑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那个被绑着的女人,早已吓晕了过去。
王腾走过去,捡起那个黑色的锦囊。
打开一看。
里面确实有一张残破的羊皮纸。
上面画着的,正是葬剑谷地下第三层,那个“元婴剑胎”的……炼制图谱?
“原来如此。”
王腾眼中精光一闪。
“苏家不仅是在养剑,还是在养‘魔’。”
他收起图谱。
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个晕倒的女人。
“阿七。”
“把尸体带回去,这是上好的毒肥。”
“至于这个女人……”
王腾顿了顿。
“扔进地下暗河,和那三个‘河伯’作伴。”
“既然入了这局,就别想清白地出去。”
夜风吹过乱石林。
除了地上的血迹,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几块石头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黑灰。
那是王腾离开前,撒下的“劫灰”。
用来断绝一切因果,掩盖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