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耳边的风声渐小,周砚的呼吸声却重了几分。
人生总充满离别,但……真是让人讨厌啊。
美好的二人世界总是如此的短暂,中间甚至因为太过忙碌而错过了几日,现在回想起来,著实有点后悔。
想要挽留,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挺好,是该回杭城看看爷爷奶奶。”
他想独占她的时间和一切,但内心又让他无法如此的自私。
“我本来想多在你身边呆一段时间的……”夏瑶搂紧了周砚的腰,温柔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与不舍。
“我懂。”周砚心头一暖,微笑道:“前路漫漫亦灿灿,你去攀爬高峰了,我也会继续努力前行,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夏瑶同志和周砚同志便不再是今日这般模样了。”
“嗯……”夏瑶点头,纤纤玉手伸进他的衣服,抚过那一块块腹肌,吸溜了一下口水道:“可不许变成一块啊,得保持,我喜欢你的腹肌,你就当我托管给你的。”
周砚的伤感情绪顿时被冲淡了,笑著点头:“你放心,我好好给你养著,保证一块都不少。”
“喂!周师!车灯照正点!差点掉坑里去了!”前边传来了阿伟愤慨的声音。
夏瑶连忙抽回小手,多少有点做贼心虚了。
“晓得了!”周砚应了一声,拧了一把油门跟上,他现在可是前边三辆自行车的眼睛,负责照明工作,分神不得。
回到镇上,路过家属院的时候顺道把周沫沫小朋友接上。
“小姨,我今天……晚点回家。”夏瑶没下车,跟孟安荷说道。
“好,也别太晚啊。”孟安荷点头,露出了一脸我都懂的姨母笑。
“嗯……”夏瑶应了一声,脸蛋微红。
“那我们自己打手电回去,你跟瑶瑶去逛会,早点给人送回家啊。”赵铁英上前来,一把拎走试图往摩托车上爬的周沫沫。
“要得。”周砚笑著应了一声。
“哎呀~~妈妈,我也想陪瑶瑶姐姐逛会~”周沫沫蹬了两下小短腿,试图挣扎。
赵铁英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天黑了,外面有熊嘎婆,专门抓你这种长得乖的娃娃回去当瓜子嗑。”
“麻鸭!我怕怕~~”周沫沫立马往赵铁英怀里钻,“我不逛了,我要回自个屋头睡觉觉~~”
“走嘛,妈妈抱起你就不用怕了,熊嘎婆赶来,我给它一枪崩了。”赵铁英抱著周沫沫坐上了周淼的自行车后座。
周沫沫把两只小手拢成小喇叭,冲著周砚他们小声喊道:“锅锅,瑶瑶姐姐,你们也早点落屋哦,熊嘎婆会吃人的……”
“要得。”周砚笑著点头。
人都走了,周砚看著夏瑶问道:“想骑车兜会风,还是去河边散会步?”
“兜风!”夏瑶毫不犹豫道,“这个点去嘉州,还能吃到麻辣烫不?”
“晚上没吃饱?”
“嗯,我留著肚子,想吃一顿牛华麻辣烫。”夏瑶点头:“等回了杭城,去了香江,可就吃不到了。”
周砚看了眼表:“现在是七点,到嘉州是七点二十左右,我跟老板求个情,如果还有菜的话,或许老板会让我们吃一顿的。”
“走走走!”夏瑶从后边抱著周砚,开心地晃了晃。
背后两团柔软晃晃荡荡,让周砚的心情也跟著荡漾起来。
“来,围巾戴好,这就出发!”周砚回头把围巾给她戴上,确认她有抱好之后,一拧油门直奔嘉州去。
今天初六,街上大部分的饭店开始开门营业了。
周砚问了两家麻辣烫店,都是菜卖的差不多了,就剩点魔芋、土豆和笋干。
本来都打算该吃火锅了,没想到转角就看到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麻辣烫店。
“老板,还有菜没得?”周砚把车停下,站门口就大声问道。
老板娘笑嗬嗬迎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串:“有!你看嘛,牛肉、郡肝刚穿上,腰片也在切。进来坐嘛帅锅美女里边坐,我们家锅底香得很,食材也是看得到的新鲜!”
夏瑶琼鼻微动,眼睛一亮:“嗯!好香啊这锅底。”
“要得,就吃这家。”周砚把摩托车靠边停下。
“帅锅,你这摩托车不一般哦,看起来多高级的,找个妹儿也多乖。”老板娘看著摩托车和夏瑶,笑著说道。
夏瑶娇羞一笑,挽住了周砚的手臂。
周砚笑道:“老板娘,冲你这话,今天这麻辣烫我必须多吃几串肉串。”
“来嘛,给你们安排个好位置。”老板娘带著两人进门。
“别家都没啥子菜了,你们家啷个还在穿串呢?”周砚好奇问道。
老板娘笑著道:“我们家是做晚上生意的,中午不营业,干到晚上十一二点才歇,我们家的老顾客多得很,很多晚上搓了麻将再过来吃,这会穿串才新鲜噻。”
“这样啊,那我记住了,下回跟朋友吃宵夜就来你们家。”周砚若有所思地点头,果然每个老板都有自己的生意经,错位竞争也是一个办法。
“来,想吃啥点啥,今天我请客。”周砚拿了个筲箕过来,跟夏瑶说道。
“我要吃香菜牛肉、折耳根牛肉、泡椒牛肉、藤椒牛肉……还有这个郡肝、毛肚、黄喉……”夏瑶一样样拿过去,品种拿的多,但每样只拿两串,主打一个多吃点花样
,少吃点分量。
菜品确实很丰富,食材肉眼可见的新鲜。
七点多了,还陆续有客人到来,可见宵夜麻辣烫的名声和口碑是做起来了的。
选完菜,顺道调了个蘸碟。
回到座位上,桌子中间挖空放了一个煤球炉,上边架著一口铝锅,锅底已经在翻滚了,麻辣裹著骨汤的香味扑鼻而来。
周砚把各式牛肉挑出来,先下一轮牛肉串,把耐煮的排骨、鸡爪也先下到锅里煮著。
吃麻辣烫跟吃火锅一样,火候决定口感和味道,得把控好时间。
“来,乖乖,把围裙戴一个,免得把你的衣裳弄上油。”老板娘拿了个围裙过来递给夏瑶。
“谢谢老板。”夏瑶接过围裙套上,托腮看著周砚他烫串串。
“来,牛肉好了,接下来想吃什么?”周砚把一小把牛肉串放到她碗里,笑著问道。
“要吃毛肚和黄喉。”
“要得。”
夏瑶把牛肉从竹签上扒拉下来,往蘸碟里蘸了蘸,喂给周砚,声音软软道:“来,第一口你先吃,辛苦了~~”
隔壁两桌的男同志闻声同时回头看了过来,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嗯,好吃。”周砚张嘴接过牛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嘴角根本压不住。
家庭地位这块,拿捏的死死的。
“嗯,你煮的麻辣烫是要好吃些,牛肉好嫩啊,蘸碟也调的好。”夏瑶自己吃了一块牛肉,眼睛一亮,又是一顿夸。
“啷个嘛?也想劳资给你夹一块是不是?来嘛,这块刚出锅的腰片相当好。”隔壁一少妇笑吟吟地往男人碗里夹了一块大刀腰片,凑到他耳边说道:“吃了晚上看下是不是真的有劲点。”
男人闻言打了个寒颤,看著碗里的大刀腰片一时间都不敢下口了。
“吃噻,锅锅~~”女人笑容愈发邪恶,“出来我给你面子,回去你也要回报我的嘛。”
男人含泪把腰片吃了,再看向了周砚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不容易啊,都不容易。
不过……
他这个婆娘有点漂亮哦!
一时间感觉自己更可怜了。
周砚涮,夏瑶吃,不时给周砚投喂两块。
这麻辣烫吃的确实津津有味,羡煞旁人。
……
周村。
坝子上的桌椅板凳已经收拾完了,周清正组织人手洗碗、扫地,做收尾工作。
院子里,宋学民从包里拿出一遝钱递给了周汉。
“亲家,你这是爪子?”周汉没敢接,不解道。
“老周,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嘛,坝坝宴你们负责操办,但是办的钱我们出一半。我们这边的亲戚朋友是该我们招待的,毕竟他们赶礼也是我们收到的。”宋学民笑著说道。
马金花连忙说道:“哎呀,这坝坝宴我们办是应该的,哪有你们出钱的道理嘛,这个钱我们不能要。”
“金花,你听我们的,这钱我们必须出一半。”罗雅拉著马金花的手笑著道:“你们把坝坝宴办得太好了,主客尽欢,我们也相当高兴。”
“不行不行……”马金花还是摇头。
这时,一旁的宋长河开了口:“周汉,金花,你们把账本拿过来,看看这场坝坝宴花了好多钱,算个明账出来。这个钱呢,学民他们出一半,你们出一半,我做个见证,今天交接明白。”
“今天这坝坝宴办得热热哄哄的,周砚这菜也做得好,大家齐心协力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该哪个出钱就哪个出钱,含糊不得。”
“你们两个娃娃,他周阳今年也二十四了,也到了要说亲结婚的年纪了,你们可不能一场就把钱掏空了,也要为幺儿考虑到嘛。”
周阳正在扫院子,闻言笑了笑道:“宋老爷子,我不慌,我现在也没得空结婚的嘛。”
“你也不小了哈!”马金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看你自己是找不到了,这两天给你安排了三个妹儿相亲哈,明天我就带你各家去看看。”
“啊?”周阳眼睛瞪大了几分,求救地看向了一旁的周汉,“老汉儿,你管管我妈!”
周汉连眼神都没敢跟他对,出去当了几年兵,家里家庭地位都忘了吗,他说话什么时候管用过。
宋老爷子发了话,周汉和马金花也就没再坚持,拿过账本把账目算了一道。
加上酒水,这场坝坝宴花了12666元。
“好多?”宋学民听完愣了一下,拿过账本再确认了一道。
“是不是有点多啊?不怪周砚,菜单是我们定的……”周汉连忙说道。
“不多!吃两顿,一桌算下来,连酒水才二十块钱啊?这也太划得住了!”宋学民乐了,点了钱递给周汉:“来,我给你拿六百三,六块六的零头你出,不拆。”
“要得!”周汉笑著接过钱,转手就递给了马金花。
宋家人简单寒暄两句,便准备返城了。
宋婉清把人送到门口,此刻不禁红了眼眶。
罗雅拉著她的手,眼眶同样泛红,温声道:“婉清,不哭哈,嫁了人一样是我们的女儿,想家了随时就回家,平时上班要是忙,你跟明明就还是住家里嘛,你爷爷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嗯嗯。”宋婉清点头。
宋时安搂著周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周明,我把妹妹交给你了,可得好好待她啊。婉清有时候会有点任性,夫妻拌嘴拌两句正常,但不能动手,真要管教,你把人给我们送回来,我们自己会管。”
“哥,你放心,拌嘴都不会有的。”周明看了眼正拉著罗雅的手说话的宋婉清,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哥,要不你跟婉清说两句,让她下手轻点,我防守也不是,不防又疼。”
宋时安嘴角抽了抽,松开了扣在周明肩膀上的手,有些怜悯的看著他,宽慰道:“没事,过两年就习惯了,她学武也没几年。”
“啊?她还练过武啊?”周明眉梢一挑,表情显得有些震惊。
“她没跟你说过啊?”宋时安抿嘴,“她在你跟前,不会连核桃都夹不开吧?”
“差不多吧……”
“保重啊,明明。”宋时安语重心长道,转身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明:“……”
人群散去,小院回归了安静。
小两口回了新房,宋婉清立马把门关上反锁,一边跟周明说道:“搞快,拿出来。”
“啊?”周明有点懵,“啥子这么急?”
宋婉清笑著道:“红包!我说搞快把红包拿出来数一数有好多钱噻!”
“啊!来了。”周明弯腰,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
宋婉清从贴身小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锁,端起箱子往床上一倒,几十个红包哗啦啦落在床上,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
“你来记,我来开,包了这么多年红包,第一次见回头钱!”宋婉清把笔记本和笔塞到周明手里,拿起一个红包道:“张明亮,6块。老张还是大方哦,不过他儿子下个月就结婚,我们又要包回去……”
一个拆,一个记,光是拆红包都拆了快一个小时。
“周砚,10块!哎呀呀,周大厨太大方了,这还是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呢。”宋婉清甩了甩手里的大团结,声音清脆,“回头等她跟瑶瑶结婚,咱们多包点,咱们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呢。”
“应该的。”周明笑著点头。
“拆红包可太快乐了,感觉这些年包出去的钱一下子全回来了,开心。”宋婉清把钱又数了一遍,六十二个红包,收入两百六十二块。
其中她哥嫂包了一个六十块的超级大红包给她,其次就是周砚的十块,和几个好朋友包的八块、六块,其余多是两块、四块的。
毫无疑问的一笔巨款。
“我看看我妈和我爸给我包了多少。”宋婉清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拆开一看嘴巴立马张大了:“天呢!这么多大团结,一张两张……一百块!”
“看看你爸妈的。”
“哇!八十!”
“还有我妈拿给我的彩礼366。”
宋婉清把钱放在一起,厚厚一遝,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那你现在可真是富婆了。”周明一边把床上的红包纸收了,一边笑著说道。
“那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嘉州把钱存到银行去。”宋婉清把钱用皮筋扣起,放到盒子里上锁,笑盈盈道:“咱们再存两年,也在嘉州买个房子,我们就有属于自己的小家了。”
“在嘉州买房?”周明闻言有点意外,“我老汉儿昨天还在跟我商量,说要去村里批块宅基地,好让我们修房子。老周家的规矩,结了婚就得准备分家了。”
“嗯,这规矩我知道,不过咱们要是有钱,还是得把房子买到城里去,而不是先回来修房子。”宋婉清看著周明一脸认真道:“你看周砚,挣了钱就往镇上搬,然后去嘉州市买房、盖新店,也没见他回来把那塌掉的老房子修起来,这是有个先后顺序的。以后咱们要是有了孩子,你不能让孩子回苏稽念书吧?城里有房子会方便得多。”
周明听完想了想,点头道:“听你的。”
“老公,你真好。”宋婉清捧著周明的脸亲了一口。
周明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敢动,脸倒是先红了,小声道:“你……你喊我啥子?”
“老公!老公老公!”宋婉清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喊道,喊完还吹了口仙气,“啷个嘛,结了婚不是要喊老公吗?那你打算喊我啥子?”
周明的耳根都红了,看著宋婉清,嘴巴张了张,轻声喊道:“婆娘。”
“喊老婆。”宋婉清伸手轻轻锤了他一下,笑著道:“婆娘,啷个不喊我屋头的呢?”
“老婆。”周明连忙改口。
“哎。”宋婉清脆生生应道,看著周明,人缓缓凑上前,脸蛋也渐渐红了。
周明有点木,但不完全呆,媳妇凑上前,至少没有躲,嘴唇相触,贴著大红喜字的房间,气氛渐渐暧昧。
许久之后,两人方才分开,宋婉清的眼神都拉丝了。
周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轻声问道:“婉清,我们晚上啷个睡?”
“啷个睡?我睡床上,你睡地下嘛。”宋婉清看著他笑吟吟道。
“要得,那我垫个席子。”周明点头,便要起身。
“垫个锤子,新婚夜哪有不睡一起的新婚夫妻嘛。”宋婉清拉著周明的衣领往床上一带,他直接跌进了温柔乡,一双玉手滋啦一下拉开了拉链,轻咬嘴唇,红著脸在他耳边道:“呆子,这种事情还要劳资主动!自己把衣裳脱了…”
“哦…”
“把
我的也脱了噻。”
“这…”
“笨蛋,这样解,慢点扯。”
“婉清,你好香啊…”
“别急,我切洗哈,床头下边有计生用品,你先拿出来,会用不?”
“不…不会。”
“我也不会…看下说明嘛笨蛋!”
“哦,好像懂了。等一下,上面还是
“不要乱夺!”
“哦。”
“慢点…!”
周明抱著红著眼睛,流著眼泪的宋婉清也红了眼睛:“我真该死……你流血了……婉清,你不会死吧?”
“笨蛋……不会死,但是好痛啊……”宋婉清张嘴在周明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两排牙印子,眼里闪著泪光,气鼓鼓道:“那些女老师骗人,他们说很舒服的嘛……呜呜呜。”
听到不会死,周明稍稍松了口气,轻轻抚著她的后背,温声道:“那我去倒点温水给你擦一哈,你就不要动了。”
“嗯。”宋婉清点头,看著他肩上渗出血丝的牙印又有些心疼,“柜子上有瓶碘伏,拿过来我帮你擦一下。”
“没事儿,还没去年被猴子咬的疼。”周明不以为意地笑道。
“爬!”宋婉清抬手给她一锭子,扯得自己疼,又给躺下了。
“好了,你就别动了啊,留著明天再打也行。”周明连忙说道,倒了热水,拧了一条毛巾过来给她小心擦拭了一下,给她穿上睡衣,把自己也简单处理了一下,这才关了灯钻进被窝。
黑暗中,宋婉清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周明笑著搂住了她。
“周明,你心脏跳得好快啊。”
“因为能娶到你当老婆,我到现在还是很激动,就像是做梦一样。”
“那……要不我们再试一次吧?”
“乖乖躺著,不许乱动,好好睡觉,等你好了再试,我可不想再弄疼你了,我心疼。”
“嗯~~你真好。”
“应该的。”
……
“啧,又扶碗呢?”
家属院旁的小树林里,夏瑶伸手从臀上拿开了周砚不安分的手,红著脸,眼神有些拉丝的看著他,嘴唇因为亲的太久微微红肿,声音软软的,腿有点软,松开周砚的手身体晃了晃。
“小心。”周砚顺手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特别细,哪怕刚吃了麻辣烫也只是小腹微微凸起。
夏瑶的脸更红了,小声解释道:“腿……有点麻了。”
“椅子上坐会,我给你揉揉。”周砚搂著她的腰到前边的长椅上坐下,蹲下身来帮她揉了揉小腿。
牛仔裤包裹著修长紧实的小腿,曲线相当优美,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的脚腕有点纤细,是非常完美的比例。
吃了麻辣烫,周砚便带著她回来了。
原本打算走一圈消消食,就送她回家的。
后来怎么钻进的小树林他就不清楚了,只能说是情难自禁吧……
吃嘴子确实会上瘾,这点周砚必须承认。
至于扶碗的好习惯,现在瑶瑶都开始适应了,确实是好习惯,给左右护法也找了点事做。
“明天你是不是很忙?”夏瑶看著蹲在面前细心帮她揉腿的男人,笑容在嘴角漾开,低声问道。
周砚微笑道:“明天早上要去一趟上水村,给来福和姨婆协调一下盖房子的事情,我今天跟我大爷他们已经说好了,明天早上他们也都会过来,到时候看看怎么安排人手,把这个事情给办了。
你们后天要走的,我明天下午回一趟村里,把之前跟夏叔说好的那一百斤腊肉和香肠给他带上来,大包装好,好让他带回到杭城去,他还要一些香料,我店里都有,也给他装一份。”
夏瑶闻言也笑了:“来福他们能在雨季来临前住进新房子就好了,不过我爸是打算把你的厨房搬回杭城啊?”
“我看他更想帮我搬回去,这两天问我好几回了,啥时候去杭城。”周砚揶揄道。
“你有这个打算吗?”夏瑶看著他。
周砚抬头看著她,神情认真道:“等我跟你提亲的时候,我肯定得亲自去一趟杭城,向夏叔和孟姨提亲,也拜访一下你爷爷奶奶他们。”
“提亲……”夏瑶看著他,却不禁红了脸。
周砚笃定点头:“对,等我到了年龄,能领证了,我就去杭城提亲,把你娶回家。”
笑容在夏瑶脸上漾开,认真点头:“好,我等你。”
周砚给她揉了一会小腿,夏瑶觉得腿不软了,便起身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太晚一会小姨他们担心。”
“好,走吧。”周砚给她送回了家属院楼下,看著她上了楼,这才骑上摩托车回了饭店。
店门口还亮著一盏灯,摩托车声一响,老周同志便露头瞧了一眼,跟著去把隔壁门市的大门给打开了。
“老汉儿,啷个还没有睡啊?”周砚把车开进店里停好,有点心虚的问道,这会已经十一点多了,在八十年代的乡镇,算是深夜。
“等你的嘛,免得一会你喊门把你妈和沫沫吵醒,你妈今天还是累安逸了的。”老周同志说道,跟著打了个哈欠。
“瑶瑶说想吃麻辣烫,带她去了一趟嘉州。”周砚解释道,“门我来关,你先去睡嘛。”
老周同志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年轻人嘛,正常,当年你妈怀著你四个月,半夜说肚皮饿想吃临江鳝丝,我去借了自行车,半夜两点跑到临江去敲门喊老板起来给她做,黄鳝不够还半夜下田去摸。”
“老汉儿,你说啥子?没怀!”周砚郑重道。
老周同志看了他一眼:“我晓得没怀,但是都馋嘴。”
周砚闻言也笑了:“那确实,都馋。”
“我听你妈说,瑶瑶他们后天要走,明天你姨婆那边你就不用太操心了,修个泥瓦房,我们兄弟伙随便就整了。”周淼说道。
“明天早上我还是去看看嘛,张师是我喊过去的。”周砚道
父子俩聊了两句,老周同志把门顶上,便上楼睡觉去了。
这个点,阿伟他们也已经睡觉去了,周砚冲了个澡上楼,躺回到床上,第一时间点开了系统面板。
金灿灿的稀有菜谱礼包,相当夺目。
周砚搓了搓手,点开了礼包。
【叮!获得稀有菜谱——芙蓉鸡片】
“芙蓉鸡片!”周砚眼睛一亮,这道菜他吃过一回,是川菜高端清鲜派系的代表,是上河帮经典功夫菜,是能够与开水白菜、鸡豆花、雪花鸡淖并列四大鸡肴的高端菜。
芙蓉花是蓉城市花,蓉城也因此而得名,这道菜也是蓉城的名片之一。
说起来,这道菜跟雪花鸡淖倒是颇为相似,甚至可以说跟鸡豆花也是同源的。
不同的是雪花鸡淖是用鸡茸软炒直接成菜,状若雪花。
而芙蓉鸡片则是将鸡浆低温油‘冲摊’成片,再将其烩制成菜,工艺比雪花鸡淖更为复杂。
什么叫功夫菜?
就是一道菜就能体现厨师水平,做得好的就是有真功夫。
这菜跟雪花鸡淖一样,不太适合上点菜单,但能加入到包席菜单中提升宴席的整体档次,从而把包席的价格再往上提一提。
挺好,这奖励算是意外之喜,但开出来的芙蓉鸡片却是实打实的顶级功夫菜。
周砚琢磨著,短期内不给它上周二娃饭店的菜单,留一手,等新店开业的时候再拿出来杀其他几家饭店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平时可以做出来自家人尝个味,给阿伟和肖师他们小露一手。
他估摸著这道菜对老罗应该有著不小的吸引力,毕竟只要会雪花鸡淖,这道菜等于会了一半。
这谁能拒绝啊?
周砚也拒绝不了,闭上眼睛,直接开始享受了。
三分钟后,周砚睁开眼睛,目光恢复清明。
果然,无论是多厉害的功夫菜,在他身下也只能坚持三分钟。
和他想的一样,这道菜的锤茸、排筋工艺和雪花鸡淖一模一样,差别从调浆开始出现,因为芙蓉鸡片是要下入油锅后定型成片,所以鸡浆调的要稍浓一些,这样冲片能够得到形如芙蓉花瓣的鸡片,将鸡片捞出后用温水冲去浮油,再将其烩制成菜,即可得到一份芙蓉鸡片。
看起来很难,实则一点都不简单。
锤茸、排筋、调浆、冲片,每一个步骤都很考验技艺,细节没有把握到位,或是比例调配出现偏差,最后成菜就完全不同了。
这才是真正的功夫菜!
周砚心满意足地睡下了,回头找机会在老罗面前露一手,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他激动又急切的表情了。
……
第二天一早,周汉就组织了七八个人挑著扁担把周砚的碗筷全部送了回来,车子运怕颠坏了,一个个碗盘用干净稻草垫著送到店里,一个都没碎。
周海、周阳这几个年轻小伙是主力,一路挑来,连汗都没出几滴。
周砚把碗筷拿到周村的时候,拿自行车推著送过去的,碗碎了六个,盘子磕了三个,当时还有些心疼呢。
“三伯,你这太讲究了。”周砚赞叹道。
“应该的,要是把你碗弄坏了,过两天开门营业啷个整嘛。”周汉笑著跟周砚说道,“对了,你奶奶说了,她前天去看日子的时候顺道让算命先生看了黄历,初八是黄道吉日,适合动土,今天我们先去你姨婆那边看看情况,做个规划,明天再正式动工嘛。”
“要得,修房子是大事,看黄历是应该的。”周砚点头,昨天孟安荷才跟他打过招呼,管工那边也说初八再正式开工动土,到时候让他也过去一趟。
周砚把碗先收拾了,有点稻草屑问题不大,这两天用清水冲一道就行。
“周砚,这饭店整的可以啊,规模还挺大的。”周阳还是第一回来周砚的饭店,进店转了一圈,笑著拍了一下周砚的手臂,满脸笑容道:“不错!这厨师没白学,比跟著四叔学杀牛强多了,他现在反倒跟著你学厨了。”
“那不是,我老汉儿可不学厨,他是我特聘的卤菜切配和称量师傅,凭借一手客人要好多切好多的绝活,撑起了我们饭店的卤菜江山。”周砚正色道。
一旁双手抱胸的老周同志嘴角微微上扬,但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
周砚接著道:“你别说,这些老辈子都有绝活,我妈如今从扫盲班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现在是我饭店的大堂经理兼收银员,饭店离了她都转不动。”
“好了好了,扫盲班有啥子好说的嘛。”赵铁英端著茶水出来,指了指一旁的墙上,“奖状在那,倒也没有乱摆。”
“我拿的是第一哦。”周沫沫更是跑过
去指著奖状奶声奶气道,小脸上写满了骄傲。
“喔唷,沫沫好厉害哦!”
众人纷纷笑了,但还不忘夸一夸周沫沫小朋友。
周砚看著周阳问道:“对了,阳哥,三嬢不是说给你安排了相亲吗?这次回来呆几天哦?今天要相几场?”
“相哪家姑娘?看过照片没得?”周海笑著起哄道。
周阳表情一囧,有点无奈道:“哎呀,我妈乱整,我都说我不想相,偏要让我去,我还不晓得哪年才退伍,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嘛,我还不想结婚。”
“你浩哥还不是相亲成了,然后也顺利结了婚。你个死脑筋,你妈会给你介绍都算好的了,先去见见,有合适的就多接触了解一下。要是能成,以后不管是等你退伍,还是跟你随军,那都是后话。”赵铁英把一杯水递到他手里,声音提高了几分:“人家姑娘还不一定能看上你呢。”
“四嬢说得对。”周阳缩了缩脖子,四嬢素来泼辣,他们兄弟几个怕她比怕亲妈还要多两分。
“好好去相,不要吊儿郎当的,丢了军人的面子,也丢了我们周家的脸面。”赵铁英帮他理了一下军装领子,笑著道:“黑是黑了点,不过还是精神,空担子让周海帮你挑回去,这两天周砚的自行车借你骑,相亲也方便些。”
“真的?!”周阳眼睛一亮,还没等他开口问,周砚已经把车推过来了,“来,阳哥,你拿去骑嘛,有啥子好消息随时跟我说啊。我可是周村第一僚机,经验丰富。”
“还有我!”周沫沫举著小手跑过来。
“要得!”周阳笑著点头,他老汉儿倒是有辆自行车,但明天开始就要杀牛了,那是工具车。
至于他哥的自行车,今天早上一早就带著嫂子去市里了,说是要去给表妹借笔记本,那他出门就只能靠两条腿行动了。
有辆二八大杠代步,那可方便太多了。
“走嘛,先去上水村看看,过段时间要是下雨了,那就不好修房子了。”周砚招呼众人道。
他刚出门,便瞧见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约摸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提著两瓶酒和一个口袋走来,瞧见饭店门开著,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开口道:“你好,请问这饭店开门了?”
“还没正式营业,要等到初九,刚好纺织厂这边也正式上班才会开门。”周砚面带微笑地解释道:“你要想来吃饭的话,等后天再过来吧。”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想找一下这饭店的老板周砚。”男人说道。
“我就是周砚。”周砚自我介绍道。
“您就是周老板啊?”男人看著周砚有些意外,笑著伸手道:“我是李弘毅,李苏叶是我老汉儿。”
“哦,您是李大爷的儿子啊,幸会。”周砚连忙跟他握手,“您找我有事?李大爷最近身体还好吧?我最近太忙,都没来得及去给他拜个年。”
“我老汉儿最近身体还可以,我就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谢谢你给我老汉儿做了哪些腊肉和香肠,让他对生活又有了念想和盼头。”李弘毅把手里的两瓶茅台和袋子递到了周砚手里,“我明天要回蓉城去上班了,前两天过来店里都没人,就是想过来给你拜个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这也太多了,多不好意思啊……”周砚看著手里的两瓶酒和袋子,袋子里除了一包糖,还有两条烟。
“我老汉儿都说了,你给他做那么多香肠和腊肉,干了一天活,来回跑好几趟,一分加工费没收,这份情不是这点烟酒能抵的。”李弘毅表情认真道:
“我老汉儿的心病我跟我弟娃都晓得,我平时在蓉城上班,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我弟娃干考古的,更是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见到一回面。
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我们老汉儿,偏偏又帮不上啥子忙。你做的香肠确实就是我妈做的那个味道,这次回来,我老汉儿也会吃点别样菜了,眼里看得到光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李大爷能有几分宽慰,那楚嬢嬢在天之灵也会欣慰些。”周砚闻言笑著点了点头:“要得,那我就收下了。”
李弘毅红了眼眶,握著周砚的手道:“谢谢你,这次我带了些腊肉和香肠上去,也给我弟娃送些去,他要是吃到了这香肠,肯定也会很开心,这是久违的妈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