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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算了,和你没亲过的说不清(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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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8章算了,和你没亲过的说不清(1w)

    半预製菜,永远的神。

    有招,周砚是真给师父支。

    肖磊认真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就这么办!初二的时候我来提一只樟茶鸭。我做的就自己家里先吃著。”

    “要得,早点来,初二我还要跟我妈去峨眉山看外婆。”周砚笑著点头。

    郑强跟著咧嘴笑道:“周师,那我初二也订一只,我按十块钱一只买,也提一只到我丈母娘家露露脸。”

    “十块那不行。”周砚摇头,笑著道:“这样吧,五块一只,我就算个本钱,你只管拿去丈母娘家露脸。”

    “五块,那你不是白忙活”郑强连连摆手,“这样不得行。”

    “不白忙活。”周砚给他递了一把斧头:“来,郑师兄,你去把门口那堆刚送来的木材给我劈了,就按这个標准来啊,中午管饭。”

    “要得,劈柴我可是专业的。”郑强拎著斧头出门去了,很快外边就传来了劈柴声。

    “周师,我也————”阿伟开口。

    “哪个,你也要去拜见老丈人”周砚看著他笑。

    “黄小鸡吗”曾安蓉小声道。

    阿伟不笑了:“曾姐,你也学坏了!大大滴坏!”

    曾安蓉看著他笑而不语。

    阿伟挪开目光,看著周砚道:“说真的,我想整一只樟茶鸭年夜饭吃,周师,你给我整起,三十那天我来拿要的不嘛”

    “整嘛整嘛,三十早上你自己来拿。”周砚点头,“员工內购价,还是五块”

    “要得!周师大气!”阿伟喜笑顏开,一只樟茶鸭的成本接近五块。

    “师父,今天晚上八点钟,我要杀鸭子、醃鸭子,你要来学不”周砚又看著肖磊问道。

    肖磊毫不犹豫地点头:“学!当然要学!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大年三十我们家餐桌上的樟茶鸭,必须我自己来做!”

    “很好,孺子可教也。”周砚颇为满意地点头。

    他师父头上还掛著一个做樟茶鸭的任务呢,临近年关他实在是太忙了,偶尔才能来一趟,他必须要督促他进步才行。

    “对了,郑师兄的二级厨师考试结果出来了吗”周砚问道。

    “还没呢,今年考二级的厨师实在是太多,十五號才会颁布最终成绩。”肖磊摇头,笑著道:“不过也没啥好期待的,这龟儿子五道菜有两道不会做,实操是肯定不合格了,来年再战吧。”

    “师父,那你的一级厨师考试呢”周砚又问道。

    “不管是考试的考生还是主持考试的考官,都是各大饭店的大厨,年前这段时间最忙了,都抽不开身,所以省饮食公司提前发了通知,把时间改到年后去了,阳历3月9號开始考。”肖磊笑道:“这些人办公室坐久了,已经脱离人民群眾了,这次还是各大饭店集体反馈要乱套,才紧急撤回的。”

    “那你又多了一个月的备考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噻。”周砚笑道。

    肖磊嘆了口气:“笔试可以再好好准备一下,实操就要看运气了。一级厨师考试跟三级完全不同,菜品难度大是一方面,题库相当大,不確定性特別大,要是抽到一道做不来的菜,基本宣告不合格。”

    周砚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一级厨师確实还不好考,难怪含金量这么高。

    连他师父这种师出名门,在一线厨房於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也需要一些运气才能考得上。

    “瑶瑶姐你回来了!天吶!我好开心!”

    “鶯鶯,你又瘦了,脸都小了一圈,真好。”

    外边传来了黄鶯的声音。

    阿伟晃著晃著,不经意间便晃出了厨房。

    周砚跟著出门,黄鶯正拉著夏瑶说话,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他们俩之前搭伙吃了半个月的午饭,关係处得相当不错。

    瞧见周砚,黄鶯立马开心道:“老板!我们滷味店昨天的营业额突破六百了!”

    “不错啊!又创新高!”周砚眼睛一亮,笑著夸讚道:“黄鶯,干得好。”

    这妮子,还真是说到做到。

    她的拿货策略相当激进,基本上是不留余地那种。

    可偏偏她每回都能卖完,都能让营业额创下新高。

    可见,她的眼光和判断非常精准。

    “嘉州各大国营工厂陆续会开始放假了,昨天刚好又叠加了周日,我招了两个临时工,在公园门口也支了个小摊,效果挺好的。”黄鶯笑盈盈道:“从明天开始,我预计营业额能稳定在四百以上,一直到大年三十为止,年后生意肯定会差一大截,所以从三十开始放十天年假。”

    周砚略一思索,点头道:“要得,就这么安排。”

    “周师合伙开的滷味店都一天卖六百了!”肖磊嘖嘖称奇。

    “周师不光菜做得好,做生意也是天才啊。”郑强也忍不住感慨。

    周砚八百块钱起家,从纺织厂厂食堂被开除出来开饭店,不到一年时间,如今已经在嘉州买了房子准备新建酒楼。

    夏瑶看著黄鶯,眼中同样满是讚赏,夏瑶昨天跟她说了和黄鶯合伙开滷味店的事情,就聊到了黄鶯准备衝击营业突破六百的事情,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黄鶯,你还真厉害!这就破六百了。”阿伟看著黄鶯,不由惊嘆道,这滷味店从买下来到装修再到开业,他看著黄鶯一点点做起来的。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最高营业额已经破了六百!

    黄鶯占了滷味店的三成股份,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得挣多少钱啊

    反正肯定有大几百!

    黄鶯今年才十八呢!

    確实太厉害了。

    阿伟对黄鶯是真的刮目相看。

    黄鶯笑容中透著几分小得意:“厉害吧我跟你说,我觉得这还没到极限呢。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等过年前三天,鱼咡湾公园的人流量將达到最高峰,人挤人。

    满大街都是提著年货的人,哪里有人排队就往哪里挤。我已经找好了两个临时墩子,准备最后三天大干一场。”

    阿伟踊跃报名:“把我算上唄,我们饭店二十六以后就放假了,我能给你干四天。在嘉州,刀工有我这么好的墩子可不多。”

    “日结你也干”黄鶯瞧著他问道。

    “干!干得就是日结!”阿伟点头。

    “要得,那我就不从我老汉儿那里挖墙脚了,你来给我干四天日结,工资就按你在饭店这边的工资算。”黄鶯想了想,又跟阿伟確认道:“你在饭店的工资一天好多”

    “四块三。”阿伟说道。

    “那么高!”黄鶯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看著阿伟:“你干墩子一个月工资一百三”

    “不错吧。”阿伟笑的也有点得意。

    黄鶯毫不犹豫道:“是不错,但太贵了,我不要你了,我花两块就能找到一个能把滷肉切好的墩子,我又不需要在滷肉上雕花。”

    “別啊!两块我也干!”阿伟连忙说道。

    这下,店里眾人看阿伟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暖昧。

    夏瑶看看阿伟,又看看黄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黄兵则是有些警惕的盯著阿伟,这傢伙,怎么回事啊

    “两块都干阿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啊”黄鶯笑盈盈地盯著阿伟问道。

    “你倒是想得美,我————我就是单纯想要存钱买车罢了!”阿伟把目光一移开,语气略有点虚:“一天两块,四天可就是八块钱呢。

    “买车你也想买摩托车”黄鶯惊讶道。

    “摩托把我卖了都买不起,我要买二八大槓!”阿伟正色道:“我想把我那辆比我还大两岁的破自行车给换了,每次出门叮呤当哪的,太招摇了,不太符合我沉稳的性格。”

    “那旧车確实应该换了,除了铃鐺不响,哪哪都响。”黄鶯恍然,笑著点头:“行,那算你一个。”

    “要得!”阿伟喜笑顏开。

    见店里人多,黄鶯也就没再多说滷味店的事,转而跟夏瑶閒聊起来:“瑶瑶姐,等过了年,我就有空陪你玩了,到时候我带你去逛庙会、逛街、吃好吃的。”

    “好呀。”夏瑶微笑点头。

    “鶯鶯姐姐,可以带我一个嘛”正专心调色的周沫沫抬起头来,奶声奶气道:“我特別能吃”

    “当然可以!沫沫可是我们的小可爱,必须带上!”黄鶯笑著点头:“姐姐可是有好多宝藏小吃店的,到时候带你和瑶瑶姐全部吃一遍!”

    “真的!”

    “我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周沫沫和夏瑶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那肯定是真的,我可是从小就跟著我老汉儿吃遍嘉州,脑子里装著一幅完整的嘉州美食地图。”黄鶯一脸自信道:“哪里能吃到最正宗的牛华豆腐脑,哪家的临江鱔丝味道最好,哪家的麻辣烫锅底最香,我了如指掌。”

    黄鶯今天是来跟周砚匯报营业额创新高的,以及顺便把多的滷菜拖回滷味店。

    阿伟帮著把滷味装上黄兵的摩托车,见黄兵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善,疑惑道:“哪个了我又招你惹你了我是资深墩子,你是实习墩子,你见了我应该敬礼的,不应该垮起个批脸。”

    “学厨七年了,还是墩子,確实够资深的。”黄兵没忍住笑。

    阿伟骂骂咧咧走了,这事確实不太好解释。

    黄鶯的自行车后座加装了两个背篼,鑑於滷味店已经进入稳定经营阶段,她决定以后每天亲自骑车跑一趟苏稽拉一车滷味,一来可以继续保持运动,二来则是可以来吃个早餐。

    对此周砚自然没有意见,滷味店的营业是从中午开始的,她早上来拉货確实一点不影响营业。

    “瑶瑶姐,你哪天要是来逛夜市,一定要跟我说,我带你去吃油炸串串。”黄鶯出门还不忘跟夏瑶说道,“到时候把阿伟喊上,他最擅长砍价了。”

    “好,我也略有耳闻。”夏瑶笑著点头。

    “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真能把黄金拿出来的花的。

    “黄鶯嘖嘖称奇。

    “黄鶯,你不要平白污人清白啊!”阿伟气愤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黄鶯已经骑上车跑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糟糕的傢伙!”阿伟气鼓鼓道。

    “阿伟,你有点不对劲哦。”郑强看著他道,“你该不会是想走捷径吧年轻人还是不能光想走捷径,你要成功了,那兄弟们会不太舒服。”

    “郑师!你说啥子我阿伟是这种人吗!”阿伟眼睛睁大了几分。

    “我看有点像。”周砚跟著点头,“阿伟,要不以后我也给你算日结两块

    不能厚此薄彼噻。”

    肖磊跟著揶揄道:“就是,黄小鸡的女儿你收两块屁顛屁顛去干,到周师这里就要收四块三了”

    “也不能这么说,没有贴钱去上班,阿伟已经算是有骨气了。”曾安蓉纠正道。

    阿伟:“————“

    一群糟糕的傢伙!

    “算了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阿伟咬牙,闷头切菜去了。

    饭店后厨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哇塞!真的变成了粉红色!还有嫩绿色!”周沫沫调出了新顏色,忍不住惊嘆道,抱著画册跑进厨房,给周砚展示道:“锅锅!你看,瑶瑶姐姐教我调的顏色好漂酿!这是用两种顏色调出来的哦,好神奇!”

    “嗯,很漂亮的顏色。”周砚看著画纸笑著点头,小傢伙对画画有著相当高的热情。

    “沫沫,来吧,我教你怎么握笔和画线条。”夏瑶的声音从外边响起。

    “来了”周沫沫应了一声,连忙抱著画纸又跑出去了。

    等到周砚他们忙完,中午吃工作餐的时候,三个小萝卜头已经写完了作业,而周沫沫更是完成了她的第一幅国画。

    “锅锅!你看我画的桃花树怎么样”周沫沫捧著自己的新作跑了过来。

    裁小的宣纸上,画著一棵开著粉色桃花,冒著嫩绿新芽的老桃树。

    周砚朝著门外看去,形状正是河边那棵。

    “哇塞,这桃花画的也太漂亮了吧!”周砚惊嘆道。

    “嘿嘿”小傢伙有些得意地笑著。

    周砚又看著她好奇问道:“现在是冬天,你怎么会想到给它画上桃花和嫩芽呢”

    周沫沫理所当然道:“开花的桃树不是更好看吗瑶瑶姐姐教我调出了粉色,又调出了嫩绿色,那我就给它画上桃花花,嫩芽芽,这样顏色就不浪费了!”

    “有道理,確实更好看。”周砚笑著点头,转而看向了一旁同样满脸笑意的夏瑶,“夏老师,沫沫这水平怎么样”

    “沫沫同学第一次接触国画,第一幅作品能够画成这样,100分。”夏瑶说道。

    別说周砚吃惊了,她从零开始教周沫沫调色、握笔、画线条,用墨————

    她掌握了基本功后,就直接开始写生了。

    没错,她甚至没来得及把临摹本从包里拿出来,周沫沫已经对著门外那棵桃树开始写生,画的一板一眼,线条勾勒的颇有灵气。

    她画了几个月的蜡笔画,又学了几个月写字,所以握笔上手相当快,对色彩的运用更是一绝,几朵桃花一点,整幅画顿时变得春光明媚。

    周沫沫看著夏瑶说道:“瑶瑶姐姐,我觉得这个比蜡笔好玩,我可以画大大的树,也可以画小小的花,我觉得我还可以画大白、画花花!我喜欢画国画!”

    夏瑶笑著道:“当然,蜡笔作画受限於蜡笔,无法画得很精细,但国画是有无限可能的。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调出各种顏色,可以画恢弘的山水,可以画精美的花鸟,可以画天兵天將,也可以画小鱼小虾。”

    周沫沫闻言想了想道:“那我就先从花花鸟鸟、猫猫狗狗画起吧!”

    “可以啊,只要能坚持就很棒。”夏瑶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画你自己想画的东西,用你自己喜欢的方式画就行了。”

    “嗯嗯,我懂了。”周沫沫乖巧点头。

    “周沫沫,来把你画画的东西收了再吃饭,一会客人就要来了。”赵嬢嬢的声音响起。

    “来了!”周沫沫应了一声,跑过去开始收拾东西。

    中午周砚额外加了两份甜烧白和一份圆子汤,夏瑶和几个孩子吃的相当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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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软糯糯,甜而不腻,跟八宝酿梨吃起来完全不一样,但一样不变的是让人感觉到幸福的甜蜜滋味。”夏瑶吃了龙眼甜烧白后,不禁讚嘆道。

    “还是大学生说话好听,词汇量不一样。”周砚笑吟吟道。

    “就是,不像我一句臥槽!好吃!”走天下。”阿伟跟著点头。

    夏瑶嘴角带笑,尝了一颗肉丸子,有些惊喜道:“这圆子汤的口感,跟我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样呢,咬起来有点弹牙,但肉又特別鲜嫩,有点像我之前在羊城吃过的潮汕牛肉丸。”

    “夏老师不光词汇量丰富,还见多识广,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潮汕牛肉丸。”周砚讚嘆道,“这肉丸的做法上確实有参考潮汕手打牛肉丸,肉馅剁好之后又摔打了半个小时,让肉馅充分糅合,丛而使得口感变得弹牙,又不失鲜嫩。”

    “好吃,汤也很鲜。”夏瑶笑盈盈道,有点听爽了。

    吃过午饭,肖磊和郑强就先回去了,等晚上再来学醃鸭子。

    中午有六桌包席,还有十来桌小规模的聚餐,以四五人为主。

    比起平时的午高峰,这都是小场面。

    一个多小时,菜便陆续上齐了,直接没后厨什么事了。

    周砚给老周同志准备了几十斤滷菜,来买滷菜的客人倒是排起了长队。

    有些纺织厂员工回老家过年,也有一大部分留在宿舍过年,还有从镇上专程跑来买滷菜的,都想桌上添个味道巴適的下酒菜。

    小傢伙们在门口排队玩盪鞦韆,夏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身下垫著一个厚坐垫,正安静看书。

    周砚往车里放了两包滷肉,车把手上掛著一瓶酒,推著自行车出来:“瑶瑶,走吧,去图书馆。”

    夏瑶抬头,又往店里看了眼,惊讶道:“这么快菜都做完了吗”

    “对,都是提前预定的菜,做完厨师就下班了,除了米饭,不能加菜的。”

    周砚笑著说道。

    夏瑶看著车篮里的滷肉和车把手上掛著的白酒,笑著问道:“这是给汪大爷带的”

    “没错,这段时间太忙,我也很少去看大爷,今天刚好给他带点滷肉和带瓶酒过去。”周砚笑著点头。

    汪大爷可是他的贵人,若非大师指点,他不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大爷孤身一人守著图书馆,周砚每次去都会给他带点滷肉和酒。

    夏瑶上了自行车,搂著周砚的腰,往图书馆方向而去,好奇问道:“邱小姐会回苏稽过年吗”

    周砚道:“我猜今年过年大概率是不回的,段家人好不容易把她从嘉州接到香江养老,第一年肯定要一起过年。而且从邱太太的心理上来说,从她下定决心把邱家老宅卖给我的时候,回不回嘉州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那汪大爷他————”夏瑶抿嘴,轻嘆了一口气。

    “汪大爷可能也比我们想的更通透,我前几次去图书馆,他的状態还挺不错的。”周砚笑著说道,“如今他写的每一封信都能寄出去,不需要再塞进木箱子。隔三差五还能收到一封跨越山海的信,是他牵掛半生的那个人,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了锚点,不再漂泊无依。”

    夏瑶闻言愣了愣,旋即也笑了,把脑袋轻轻靠在周砚的背上,听著周砚的心臟清晰有力地跳动著,轻声道:“明年我要去了,香江,你会给我写信吗”

    周砚点头:“会,我都想好了,每周至少给你写两封信,如果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会给你写。”

    “我想的是每天都给你写。”夏瑶说道。

    “等你上了班,发现工作比较忙碌的时候,就会放弃这种想法了。”周砚微笑道:“我希望这不会成为你的一种负担,也希望你轻鬆愉快地与我分享你的见闻。”

    夏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点头:“嗯,我懂。”

    图书馆门口,大爷依然靠在躺椅上,旁边的凳子上,收录机正放著隋唐演义的评书,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正认真瞧著一封信。

    “汪大爷,香江来信了”周砚把车停下,笑著开口道。

    “对,从香江来的信。”大爷放下手中的信,抬眼瞧见周砚和夏瑶,目光落在了夏瑶身上,有些意外道:“夏小姐怎么又来苏稽了今年是准备在苏稽过年”

    夏瑶微笑点头道:“是的,汪大爷,我和我的父母还有外公外婆,今年来小姨家过年,昨天刚到。”

    “挺好。”汪大爷笑著点头。

    “汪大爷,给你带了点滷肉和酒。”周砚把酒和他滷肉放在大爷手边的小桌上。

    “谢谢啊。”汪大爷看著他,笑吟吟道:“你小子,命真好。”

    “那必须的。”周砚嘴角一扬,浑身上下都透著得意劲,搬了个板凳过来给夏瑶坐,又拿了个酒杯给汪大爷把酒倒上二两,把两包滷菜打开,放一双筷子,方才开口道:“大爷,夏瑶说还想找您了解了解嘉定大绸的一些事情。”

    汪大爷看了眼酒菜,笑著点头:“没问题,夏小姐想知道什么儘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吃人嘴短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夏瑶从包里翻出一本画册,开口道:“汪大爷,民国时期的嘉定大绸我了解了许多,我现在正在做一个嘉定大绸系列的项目,打算依託於传统嘉定大绸技艺来做设计,將其融入到衣服、被褥、包包等领域之中。这次来,我是想向您请教纹饰方面的一些疑问————”

    周砚在旁听了一会,昏昏欲睡,索性起身进图书馆逛了起来。

    等他拿了两本老周同志托他借的武侠演义出来,夏瑶和汪大爷的对话也接近尾声了。

    夏瑶的画册上增加了许多草图,从她脸上的笑容不难看出汪大爷应该给了她许多有用的帮助。

    周砚在旁边的借书登记册上把两本书做了登记。

    夏瑶已经把画册装进包里,笑著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好。”周砚点头,看著汪大爷道:“汪大爷,二十九我在周村办杀猪宴,您老要不要来凑个热闹”

    汪大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眼舒展,面带微笑道:“杀猪的热闹我就不凑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肯定来。”

    “要得,到时候肯定请你坐主桌。”周砚笑著点头,汪大爷隨性洒脱,不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夏瑶的俏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跟大爷道了別,跳上自行车后座。

    车子骑出去百多米,揣在周砚口袋里的手拧了一把周砚的腰,红著脸道:“怎么就坐主桌了!”

    “汪大爷算见证人的嘛,肯定要坐主桌啊。”周砚齜了齜牙,一本正经道。

    “嗯————好像也有道理。”夏瑶若有所思地点头,想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怎么就结婚了

    “想了解的资料都了解到了吗”周砚隨口问道。

    “嗯,汪大爷不愧是苏稽万事通,不光给我解惑了,还给我提供了很多思路,让我对嘉定大绸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夏瑶点头,“明天开始,我打算跟著姨父去立诚集团嘉州工厂上班,先適应一下跨国公司的工作氛围,以及更好的掌握嘉州工厂这边的情况。姚立诚已经確定了,嘉定大绸系列的印染就放在苏稽工厂。”

    “挺好,反正林叔现在有车,往返嘉州也挺方便的,就是他最近晚上下班可能会晚一点。”周砚笑著点头。

    夏瑶是有事业心的女人,让她天天待在饭店带一群小萝下头画画、写作业,她肯定是待不住的。

    对於设计的热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周砚可没有那种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老派思想,相反,夏瑶现在的样子让他觉得魅力十足。

    晚上营业结束,周砚从饭店出来,跟来接大嫂的飞哥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把一叠大团结地给了他:“飞哥,这是上回做腊肉香肠的工钱,一百块钱工钱和六十块钱提成,总计一百六,你跟大嬢对半分嘛。”

    “不是说工钱五十嘛哪个又多了六十齣来”周飞抽了六张大团结出来,递向周砚:“要啥子提成,这五十块钱工钱就够多了。”

    周砚笑著给他推了回去:“飞哥,提成之前说好了的,超过一千斤,一斤按一毛钱给你们提成,六百斤,刚好提六十,这是劳动所得,你必须收著。

    大嫂应该跟你们说过了吧明天我又要做一千多斤腊肉,还是按照这个標准给你们算工资。”

    “要得,那我就收起了。”周飞看著手里的钱,犹豫了一会,才踹到口袋里,笑著点头道:“赵红说过了,罈子、熏房已经提前收拾好,明天我和我老汉刚好都不杀牛,全家都过来帮忙。”

    周砚笑著说道:“今年我们就再做这一轮,等明年我们想办法做大做强,整个几千上万斤。”

    “上万斤”周飞有些震惊,周砚可太厉害了。

    和周飞简单交代几句,周砚换了身衣服,跟夏瑶跑步去了。

    晚上十几桌席,吃完就结束,赵嬢嬢和小曾帮著收拾,赵红她们也是早早便下了班。

    周飞带著赵红往周村骑去,笑著说道:“你摸哈我左边口袋。”

    “啥子”赵红把手伸进去一模,惊讶道:“钱这么厚一叠都是大团结

    ”

    “对,一百六,周砚刚刚给我结算的腊肉和香肠的工资,我跟我老娘一人一半。”周飞道。

    “那么多不是说一人五十吗”赵红惊讶道。

    “周砚说那六十是提成,超过一千斤,一斤提一毛钱。”

    “哎呀,周砚这个人太厚道了!周飞,你还是可以哦,这个月一下子多了八十的收入!”赵红搂著周飞的腰,手在口袋里把钱攥的紧紧的,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不止哦,周砚明天还要再做一千多斤腊肉香肠,说不定还有八十。”周飞说道。

    “这两个月,光做腊肉香肠都给我们家增收一百多块钱!过两天放了假,我们去城头转一圈,一人买一双皮鞋!”

    “给你买一双皮鞋,再给两个娃娃各买一双棉鞋过年,我就不用了,你上回给我买的鞋子新得很。”周飞摇头。

    “我跟你说,我必须给你买一双!今年跟往年不一样,我工资都领一百多块钱了,给你买双皮鞋的本事是有的。”赵红语气强硬了几分。

    “要得嘛,都听你的。”周飞已经感受到腰间软肉上搭著的手指,立马改口认怂。

    “对嘛,努力挣钱就是为了花的时候拿得出手,不用犹犹豫豫的,今年过年买两双皮鞋,明年我们爭取整两件皮衣。”赵红笑著道:“我看跟著周砚干,硬是要得!”

    “嗯,周砚对自家人,確实一点都不小气。”周飞深以为然地点头。

    回到周村,两人先把工钱给他妈送到家里。

    “八十啊这么多周砚拿错了没有”刘晓燕拿著一叠大团结,再三跟周飞和赵红確认道。

    周飞和赵红一番解释,她才放心把钱收下。

    等他们回去了,刘晓燕又把钱来回数了两遍,红著眼睛感慨道:“周砚也太大方了,就守了半个月的火,就给八十块钱!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领工资呢。”

    “周砚硬是大方,我杀一个月的牛,也就挣八九十。”周清点上一根烟,欣慰道:“这娃娃挣了钱,真会带自家兄弟,你看周海和周杰跟著他学做晓脚牛肉,卖滷肉,现在一个月挣五六百。

    赵红在他店里当服务员,一个月工资四五十,比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工资都高得多。

    现在你跟周飞都领上周砚发的工资了,半个月就领八十,明天还要做一轮,又是几十块钱。我们老周家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就是!以前我还担心老二不够聪明,现在跟周杰搭伙把生意做得那么红火,完全不用我们担心了。”刘晓燕笑著点头,又认真叮嘱道:“明天灌香肠做腊肉你可不能偷懒啊,我跟周飞是领了工资的,你也要多干点,周砚他们还要忙饭店的事情。”

    “我晓得,我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吗”周清摆摆手。

    天黑了,周砚把夏瑶送回到家属院门外,张开双手,小声道:“抱一下。”

    夏瑶左右看了眼,確定没人,这才凑过来抱了一下他。

    “亲一下”周砚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炽热的鼻息刮过她的耳朵,白皙微微透明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夏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立马从周砚的怀里退了出来,摇头小声道:“不行,要是被人看到,可就是作风不正————”

    “好,那你上去吧。”周砚笑著点头,昨天是情难自禁,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在这个流.氓罪要吃花生的年代,作风不.正可是一顶大帽子,周砚扛得住,却不想让夏瑶被人指指点点。

    “嗯。”夏瑶偷偷瞧著周砚,犹豫了一下,突然向前一步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转身跑进了家属院。

    周砚看著她跑上了楼,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笑著回了饭店。

    好了,今晚这半边脸不洗!

    夏瑶跑上二楼,从楼道窗口看著周砚走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周砚开饭店,名声很重要,她可不想让他被人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

    可喜欢他的心,偷偷藏不住吖。

    明明说不要,还是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啊啊啊————

    夏瑶,你完蛋了!

    平復了一下情绪,夏瑶敲开了门。

    林秉文一开门就好奇问道:“瑶瑶姐,你是不是跟砚哥约会去了”

    “小孩子別瞎打听,今天的作业拿来我检查,错一道,抄五十遍!”

    “啊”林秉文天都塌了,满脸震惊道:“周立帆不是都只要抄二十遍吗”

    “你不一样,我对你的要求高一点。”夏瑶理所当然道。

    “瑶瑶姐,我以后再也不敢问了,求你放过我吧————”

    “锅锅,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周沫沫正在玩毛线,瞧见周砚哼著小曲进门来,好奇问道:“瑶瑶姐姐亲你了吗”

    正在下棋的阿伟和老周同志,还有正在泡脚的赵嬢嬢,以及正在看书的曾安蓉同时向著周砚看了过来。

    周砚脚步一顿,有些吃惊地看向周沫沫,不禁有点心虚:“你————小朋友可不许胡说啊。”

    “瑶瑶姐姐亲我的时候,我也很开心啊,姐姐香香软软的。”周沫沫低头继续解毛线,“算了,和你没亲过的说不清。”

    周砚:

    你別说,小傢伙形容的还挺准確,確实香香软软的,亲完感觉一整晚都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是————

    算了,和你们这些没对象的说不清。

    “糟糕的毛线!不理你了,我要去整理我可爱的奖状。”周沫沫气鼓鼓地把手里缠成一团的毛线放到桌上,跑到柜子后边把自己的两张奖状和上回见义勇为的荣誉证书、大红花、铅笔盒通通翻了出来。

    “妈妈,你第三名的奖状要不要带回去”周沫沫不忘问道。

    “要!”赵铁英刚拿过毛线球,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我给你装起!”

    小傢伙应了一声,把奖状全部装进了她的小布包里。

    “明天回村,准备的很齐全啊。”周砚笑道。

    小傢伙抬起小脸看著周砚认真问道:“锅锅,明天能不能让村长伯伯在广播里喊一下,让村里的叔叔嬢嬢些,锅锅姐姐些,都向周沫沫小朋友学习”

    周砚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这话我去说不太合適,要不明天你去找村长问一问嘛。”

    “要得。”周沫沫点头,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糟糕的毛线!不理了!”赵嬢嬢把完全打成死结的毛线丟进垃圾桶,信心满满道:“不止要向周沫沫小朋友学习,还要向赵铁英同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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