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挽月和苏景行抵达东周云城。
二人一下直升飞机,便乘坐马车直奔王宫。
在朱雀大道上,刚好遇见从王宫出来的轿撵。
风吹起帘幕,露出里头玉座上的俊美容颜。
两辆马车擦身而过。
林若芝拿杯子的手停顿片刻,若有所思道,“方才那人,似乎是月王。”
旁边与他点头哈腰说话的中年男人露出震惊神色,“月王?!”
下意识掀开帘子往外看。
马车已经错过,只留下一个车厢背影。
“竟然是月王吗,月王怎么回来了?”
月王虽不理东周事,但东周子民对她无有不知。
她的雕像如今还屹立在朱雀大街的中央。
林若芝摇摇头,“不知。”
异样的神色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很快便归于平静,仿佛从未掀起波澜。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首辅大人,您说您,不愿意答应小人的请求就算了,怎么还搬出月王来诓小人呢。”
林若芝眼风微凉,“为何诓你。”
中年男人一愣,“月王还真的回来了啊,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他心中多了两分惶恐,看林若芝的眼神越发恳切。
“若芝,就算看在我是你族叔的份上,你可不能那么狠心,得帮帮我啊。”
自从那位即位之后,对世家下手一点情面都不留。
就说一品世家康家吧,在一个月之前已经满门抄斩了。
林海实在是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想到自己和这位不知道隔了几辈的侄子还属同宗,这才腆着脸来求林若芝。
林若芝道,“林叔既然求到我面前,想必对王上近来的举措也有所耳闻,知道王上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林海心一疼,抖着面皮。
能够做到世家家主的位置上,谁没有一点揣得人心的能力,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宗雪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恰恰相反,所有人都知道宗雪想要的究竟为何物。
可偏偏此物他们不舍得拿出来。
“好侄子,你也知道,盐场是我林家安身立命的本钱,要是都交出去,以后我林家还怎么立足呢?”
如今林家全靠这些盐场,才挤在二品末流世家的位子上,若是将这些盐场交出去,只怕分分钟便会被挤出去,快速没落。
林若芝笑道,“这么说,林叔是觉得那些盐场比整个林氏家族的身家性命还要重要了。”
林海心里一震,动了动嘴唇,“自然不是的,自然不是的,否则林叔也不会舔着脸来求你,这不是求你给林叔指一条明路吗?虽说我们吉州林家早在几十年前就跟云城林家分了家,但好歹也是同族啊身体里都流着一样的血,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若芝还有耐心,“明路我已经指给林叔了,舍不舍得放手,便是您自己的选择。不过我要提醒林叔一句,现在您还有余地选择去向王上表明忠心,等有一天,刀落在林家的头上那时候,你就算献出再多的盐场也没有用了。”
“这、”林海双手一抖,捧在手里的茶杯倾斜,茶水倒出来,倒在他的手背上,烫红了一片手背。
林海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脸色复杂的难看。
“当真是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没有。”
“好,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今日还要多谢贤侄提点。若我林家渡过此次难关,我必不会忘了贤侄的大恩。”
林海拱了拱手,也知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轻叹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喊停了马车,从马车上爬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家主、”
随从着急的迎了上来。
林海摇了摇头,“先回去,赶紧回去,我有要事要宣布。”
“是。”随从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海,将对方扶上另一辆尾随其后的小马车,随后急急离开。
林若芝将茶杯放下,此时才叮嘱外面驾车的车把式。
“让人去查一查,月王是否回云城了。”
离王三日前急匆匆的回到了云城,三日后,月王又跟着一起回来,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他心中有些不安。
此事,宗雪并未和他说过。
“母后,父皇,泡泡给你们请安。”
王宫中,宗雪看见赶来的顾挽月和苏景行连忙从榻上下来,给二人行礼。
顾挽月一身青衣,乌发雪肤,时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使她整个人越发的端庄沉稳。
一边的苏景行同样如此。
“快起来,小心身子。”
苏景行心疼女儿,连忙上前一步将女儿扶起来。
宗雪笑颜晏晏,“看来父亲有许多话想问。”
苏景行有点被噎到,沉吟半响后,还是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刚刚知道怀上了这个孩子,知道的第一时间,便命人告诉父王和母后了。”
宫女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给他们准备茶水和点心,将空间留给三人。
顾挽月道,“乖孩子,你先在榻上坐下来,把手腕伸出来,母后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是、”宗雪见母后帮忙岔开话题,松了一口气,连忙乖乖在贵妃榻上坐下来。
顾婉月伸出手给宗雪把脉。
苏景行见状也不好再多问了,他看出来了,女儿在回避这个问题。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臭小子?
顾挽月认认真真的看了十几分钟才收回手。
“身体很康健,腹中的胎儿也很好,一切安好。”
宗雪又问道,“母亲可知我腹中孩子是男是女?”
顾挽月沉吟道:“现在才两个月,还看不出来,等再大一些,母亲倒有法子为你解惑。”
“那太好了。”宗雪脸上露出笑容,她就知道这天底下没什么事情是母后办不到的。
“好了,你看你父皇如此着急,也别卖关子了,是不是该把此事和我们二人说道说道。”顾挽月笑着问道。
宗雪脸红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女儿宠幸了一位男宠。不过女儿觉得这位男宠身份特殊,不适宜入后宫,因而不打算公开他的身份。”
“噗!”苏景行喷出一口茶水。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