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管你说什么,但这终究还是无法改变你身为蝼蚁的事实。”
【掌握】的声音从迷雾中传出,不含怒意,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且,你终将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那双隐在迷雾最深处的眼睛,直直的锁在苏墨身上,目光中有着审视,有着贪婪,还有一种恍然大悟。
他实在没有预料到。
这个修炼了不过几十年的“虫子”,居然就是那枚世界之种。
'天'可不是谁都能够成为的。
唯有本就拥有世界意志的生灵,才有资格承接那份权柄。
从上一任'天'的力量消散那一刻,【掌握】便一直在搜寻世界之种的气息。
但他没有寻到。
直到方才,苏墨真正踏入'天'位的那一刻,一切昭然若揭。
世界之种,早已成熟。
早已化作了他眼前这个人。
苏墨听懂了【掌握】话中深意。
在真正成为'天'的那一刻,所有被封锁的记忆翻涌而出。
他的来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方天地,为何一路走来屡屡获得机缘。
答案从来就不是运气。
而是一切就既定的。
苏墨脸上浮现不屑,讥讽的看向那团迷雾:“你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呵呵呵……”
【掌握】低笑了几声,没有反驳,也不需要反驳。
在他看来,一只刚睁开眼的雏鸟,叫嚣着要与苍鹰搏斗,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苏墨不再废话。
他抬手,一抹灵光将江映雪笼罩其中。
江映雪微微一愣。
“娘子,你先回去,等我解决完他便回来。”
她嘴唇动了动,要说什么。
但那道灵光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眼前一闪,天旋地转,再睁眼时,脚下已是玄霄峰小院中那方青石板。
熟悉的灵树清香扑鼻。
她还穿着那身染血的白衣,站在石桌旁。
苏墨送走她的时候,面上是笑的。
但江映雪比谁都清楚,越是笑着把她推开的时候,越是凶险。
——
虚空之外。
送走江映雪后,苏墨收回手,金光敛去,只剩骨刀横于身前。
“换一个地方?”【掌握】忽然开口。
“行。”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没有轨迹可循。
寰宇中心。
世界树之前。
这棵承载了无数纪元的参天巨木,如今枝干枯败,叶片凋零了大半。
它的本源,已经被汲取殆尽。
“可曾还认得这里?”【掌握】的法相缓缓凝实,迷雾退散了几分,露出底下那庞大到无法用视觉丈量的真身轮廓。
苏墨点了点头:“自然认得。”
他看了一眼世界树枯萎的枝干,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掌握】。
“这里将会是你的葬身之处。”
“哈哈哈哈……”
【掌握】放声大笑,笑声震得世界树残存的叶片簌簌落下。
“世界树的力量,早已被我汲取。如今的我便是世界树,是这方寰宇真正的掌权者。”
他那张藏在迷雾中的脸,终于完整的显露出来。
那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副由无数破碎的世界碎片拼凑而成的面具,每一块碎片上都映着一个已经死去的文明。
“你!何来的资格能够杀死我!”
苏墨将骨刀横在身前,刀锋映出他的面孔。
“成与不成,试试便知。”
话音刚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人同时动了。
不是你来我往的过招,不是法则之间的碰撞。
是两个站在寰宇顶端的存在,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将所有的力量倾注于一击之中。
一声钟鸣。
无形的,却响彻了整个寰宇。
以世界树为圆心,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这涟漪所到之处,星辰陨落,位面碎裂,连时间本身都出现了紊乱。
在下方世界中抬头的所有人,看见天穹最高处绽开了一朵花。
那花由金色与灰黑两色交织而成,绽放了一瞬,又迅速萎缩、消失。
紧接着,两道气息同时从这方世界消失了。
完完全全,毫无残留。
——
玄霄峰。
江映雪头顶上方的天穹恢复了澄净,火雨停了,天罚也消失了。
同时,苏墨的气息,也消失了……
她扩大感知范围。
整方世界,没有。
整片寰宇,没有。
连一丝一毫的残留都探测不到。
像是这个人从来就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
江映雪低下头。
血还没擦干净,伤还没养好,满身狼狈的站在这方清净的小院里,风一吹,冷得厉害。
她低着头站了很久,两行泪滑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用力擦了一把脸,抬起头来。
“你说过会回来的。”
声音很轻,说给自己听。
菩提灵身的那番话还在耳朵里,未来的他,活着。
未来的他,会提着四颗头颅找寻她的身影。
既然如此。
他一定会回来。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江映雪掀起眼帘,那双眼睛里,泪痕未干,但冰冷已经回来了。
灾祸还在肆虐,各州的生灵依然还在反抗。
她必须振作起来!
下一刻,一股大罗境的气息,从玄霄峰之上冲天而起,金色的光辉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这一刻,天下所有还活着的生灵都感受到了。
她回来了。
那个曾经让各州生灵都恐惧的女魔头回来了。
——
时间这个东西,对于凡人而言是度日如年。
对于修士而言,是弹指一挥间。
而对于站在时间长河之上的苏墨而言。
它不存在。
那一刀斩断古今的时候,苏墨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无尽的时间断层,他看见江映雪站在小院里,低着头。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见了她肩上的落叶。
但他没有选择。
苏墨收回视线。
然后义无反顾的朝着过去走去。
他要在时间长河的源头,将【掌握】的存在彻底抹去。
不是杀死,是让他从来不曾出现。
这一战所有人都是旁观者。
在古往今来的每一个时间节点上,两道身影都在厮杀。
过去的人们梦中多了两个模糊的影子,现在的人们天穹中偶尔划过奇异的光纹,未来的人们记忆里凭空多出了一段他们从未经历的过往。
没有人知道那两道身影是谁。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