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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宋九月的心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萧煜怎么了?”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凶险的可能性。
亲兵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用尽。
“世子……世子受了重伤,身中数十剑,血流不止,性命垂危!还请公主速速派太医前去救命!”
话音落下,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宋九月面前,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宋九月心中猛地一沉,当即神色一凛,朗声开口。
“林清玄何在?即刻随亲兵前往镇北王府,全力施救,务必保住萧煜性命!”
下一刻,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林清玄。
他二话不说提着药箱,立刻跟着亲兵往前快步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宋九月。
那眼神晦暗不明,意味深长,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提醒。
“我走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
宋九月听着这句话,心里莫名一阵发慌,只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紧接着,一旁的镇北王翻身骑马上前,神色平静,朝着宋九月淡淡开口。
“府中突发急事,本王先行回府处理。”
他手腕一勒缰绳,马蹄重重踏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片冰冷的水花。
夜色沉沉,雨势更是滂沱,不过片刻功夫,镇北王的身影便消失在雨幕深处。
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砸在油纸伞面上,寒意浸透宋九月单薄的衣衫。
宋九月撑着伞,转身缓步朝着公主府门口走去。
她才刚走出几步,一道匆忙狼狈的身影,骤然从漆黑雨巷中狂奔而出。
那人一路踉跄,所过之处,地面晕染开一滩滩刺目的血迹。
浓烈的血腥气息,顺着风雨扑面而来,压得人心口发紧。
“宋姑娘!宋姑娘!你没事吧?”
“我听闻府外有变,即刻冒雨赶了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九月心头一动,骤然转头。
火光摇曳,雨雾朦胧,她看清来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竟是林清玄。
他身穿一袭深蓝长衫,衣衫凌乱湿透,胳膊上皆是深深的刀口。
鲜血不断顺着衣摆往下滴落,一路染红脚下石板。
伤口看着狰狞可怖,绝非短时间内能够伪装。
宋九月皱眉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方才不是跟着镇北王府亲兵,去王府救治萧煜了吗?”
火光映照下,林清玄神色凝重,眼底带着后怕。
“我本随亲兵前行,谁知前路早已被人堵死,全是不明来路的黑衣人。”
“我察觉不对劲,立刻折返,从公主府后门绕行过来,半路偶遇一队死士埋伏,拼死才勉强脱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胳膊伤口,语气诚恳。
“这伤势,已是半个时辰之前所受,姑娘若是不信,可当场查验。”
宋九月看着他真切的神情,再看着那新鲜可怖的伤口,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所有诡计。
她面色骤然大变,衣摆随着脚步翻飞,划出一道凛冽弧度。
不好,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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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厉声开口:“江澄安呢?江澄安如今被关押在何处?”
就在这时,轻剑冒着大雨,从远处廊下狂奔而来,神色慌张至极。
“方才属下一直在地牢等候,可自始至终,压根就没有人押送进地牢!”
轰隆——!
天际惊雷炸响,惨白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整片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电光石火之间,宋九月与身旁沈清寒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寒意彻骨。
他们上当了。
方才跟着亲兵离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林清玄。
而是易容假扮、金蝉脱壳的江澄安!
宋九月心头一寒,转身便要立刻带人追出去阻拦。
可脚步刚迈到门口,迎面驶来一辆漆黑马车,稳稳停在雨帘之中。
马车身后,紧跟着一众身披铁甲、面无表情的精锐将士。
脚步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在沉沉黑夜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肃杀。
无风自动,车帘缓缓掀开,一道华贵身影缓步从马车上走下。
宋九月借着火把微光看清来人面容,整个人不由一愣。
“太后娘娘?您怎么会在此处?”
眼前太后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眉眼威仪,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中毒虚弱的模样。
她一身龙凤华贵朝服,行走间气度万千,雍容逼人。
太后缓步走到宋九月面前,抬手轻轻晃了晃指尖上的黄金护甲,眸光冷淡。
“本宫体内之毒,早就尽数解了。”
“先前装病示弱,不过是想暗中看一看,朝中各方人心真假,试探一番罢了。”
“如今大局将至,有人依旧野心不死,死性不改。”
“宋九月,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处置这盘残局?”
宋九月静静注视着眼前太后,心头一瞬间安定大半。
先前得知镇北王手握兵权、江澄安心狠手辣又掌控金蝉会势力,她确实心中忌惮。
若是这两大祸患联手发难,朝堂动荡,民心不安,她一人的确难以同时抗衡。
可如今太后完好无损、亲自现身,摆明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有太后坐镇后宫、稳住朝堂根基,她底气瞬间十足。
宋九月唇角微扬,笑意从容笃定。
“娘娘放心,今日雨夜入局,正好一网打尽,所有祸根,一并清算。”
太后微微颔首,神色赞许:“入府细说,外面雨大,事不宜迟。”
宋九月当即侧身引路,一行人迈步踏入公主府内,关上府门,隔绝外头漫天风雨与暗流。
公主府正厅内,炉火温热,热茶沏好,驱散一身湿冷寒意。
太后落座主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开口,道出近日秘事。
“这些日子,本宫假意重病静养,实则被暗中安置在皇陵偏院。”
“江澄安假意主动前来贴身伺候,日日送药送食,表现得忠心耿耿、安分守己。”
“本宫起初还念及旧情,想着给他一次改过自新、回头是岸的机会。”
说到此处,太后眼底寒意渐浓。
“可本宫暗中观察多日,才看清他狼子野心。”
“他表面伺候本宫养病,背地里夜夜私传密信,悄悄联络金蝉会残余党羽,暗中调度人手,图谋不轨。”
“就在昨夜子时,本宫亲眼看见,他深夜偷偷外出,与回京休整的镇北王私下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