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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月抬手示意身后太医跟上,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既然镇北王府执意不管不顾,拿妻儿性命换所谓的颜面。
她再多管闲事,反倒成了自作多情。
秋剑紧随其后,满脸愤然,却也一言不发,只护着宋九月朝马车走去。
长公主看着宋九月决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解气的冷笑。
她转头看向萧煜,强装镇定地开口:“煜儿,做得好!咱们就是要有骨气,绝不能向宋九月低头!”
“府里定然还有其他大夫,总能熬过去的……”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
医术顶尖的太医都在宋九月手里,府中那些寻常医仆,连寻常难产都未必能应对,更何况是如今大出血的危急关头。
萧煜没有理会长公主的话。
他双拳攥得死死的,指骨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府内,温馨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微弱,从最初撕心裂肺的痛呼,渐渐变成气若游丝的呻吟,断断续续,听得人心脏揪紧。
“世子,夫人她大出血止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母子都保不住了啊!”
府内传来产婆绝望的哭喊,夹杂着丫鬟们的抽泣声,穿透府门,清晰地落在萧煜耳中。
那是他的妻子。
还有她腹中的孩子,是他期盼已久的骨肉。
他尚未睁眼看一看这世间,便要因他所谓的面子,白白葬送性命。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刮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看着宋九月即将踏上马车的背影,看着身边长公主嘴硬心软的慌乱模样,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宋九月方才的话——
里面躺着的,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孩子,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是啊。
面子算什么,骨气算什么?
镇北王府的荣辱,与妻儿的性命相比,根本一文不值。
他若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温馨母子丧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宋姑娘!”
一声嘶哑的呼喊,骤然从萧煜口中迸发出来。
他再也顾不上所谓的骄傲,顾不上所谓的颜面。
纵使萧煜双腿如同灌了铅,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宋九月的方向奔过去。
长公主脸色骤变,伸手想去拉他:“煜儿你干什么,别去求她!”
萧煜一把甩开她的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奔到宋九月面前,不顾身份,不顾周遭往来路人的目光,“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
堂堂镇北王世子,自幼锦衣玉食,身居高位,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此刻,却跪在了宋九月面前,脊背微微佝偻,眼底满是悔恨与哀求。
“宋姑娘,我求您,救救温馨,救救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平日里冷峻高傲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脆弱与慌乱。
“是我糊涂,是我被面子冲昏了头,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只要能救他们母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您磕头,我向您认错,求您救救他们……”
说着,他便要俯身叩首,姿态放得极低,全无半分往日的傲气。
宋九月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半分嘲讽。
她早知他会低头。
只是没想到,会低头到这个份上。
她也不想看到萧煜这般模样。
“萧世子,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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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开口,语气无波无澜。
“我救人,从不是为了你的道歉,也不是为了看你低头,只是单纯不想看到无辜性命枉死。”
“恩怨是恩怨,人命是人命,我分得清。”
说罢,她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吩咐身后太医。
“立刻进府,全力救治温馨夫人,无论用什么药材,什么法子,务必保住母子二人平安!”
“是!”
两名太医不敢耽搁,拎上药箱,快步冲进镇北王府。
宋九月也抬步,跟着往府内走去。
路过萧煜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淡淡开口。
“起来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守在夫人身边,比跪着有用。”
萧煜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起身,双腿发麻,却也顾不上。
他快步跟在宋九月身后,眼底满是感激,却又羞于开口。
长公主站在府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却也只能恨恨跺了跺脚,跟着进了府。
镇北王府内,一片兵荒马乱。
产房外,血腥味混杂着汗味,弥漫在空气中。
产婆和丫鬟们急得团团转,看着太医拎着药箱进来,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地哭喊。
“太医,求您救救夫人!”
太医没有耽搁,立刻冲进产房,关门、洗手、诊脉、开方,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宋九月站在产房外的廊下,静静等候。
萧煜守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神色焦灼,眼底布满血丝,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他时不时看向站在廊下的宋九月,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又碍于颜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宋九月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忙着朝堂对峙、江南罪证、京城抗疫。
她早已疲惫不堪,此刻站着,都觉得有些乏力。
秋剑轻声上前:“公主,您连日未曾好好歇息,要不先找个偏殿歇息片刻,这里有我守着,若是有消息,立刻禀报您。”
宋九月轻轻摇头,“不必,等里面的消息出来再说。”
她既然来了,便要等到温馨平安脱险,才能放心离开。
产房内,温馨的呻吟声依旧微弱,太医们进进出出,端出一盆盆带血的清水,看得萧煜心脏阵阵发紧。
长公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阴沉,时不时瞪宋九月一眼,却也不敢上前滋事。
她心里清楚,如今能救温馨的,只有宋九月带来的人。
若是再得罪她,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时辰后。
产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清脆有力,划破了府内的压抑与慌乱。
紧接着,产婆喜极而泣的声音传了出来。
“生了,夫人生了,是位小世子,母子平安!”
“大出血止住了,夫人没事了!”
听到这话,萧煜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靠在门框上。
他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眼底涌上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释然。
萧煜快步走到产房门口,想要进去,却又被太医拦住。
“世子稍等,待我们收拾妥当,您再进去探望。”
萧煜连连点头,语气都带着颤抖:“好,好,多谢太医,多谢!”
他转头看向宋九月,目光复杂,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公主,今日之事,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