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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员被打得一愣,看着小皇帝稚嫩却坚定的眼神,竟不敢再反驳。
百官们也都沉默了,看着小皇帝,再看看一旁冷着脸的宋九月,终究是不敢违抗。
宋九月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或者他真的能成为一个贤明德良的皇帝。
三日后,太和殿内外仪仗齐备,殿下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皇室宗亲悉数到场,殿外甲士林立,气氛肃穆至极。
宋九月一身浅青色朝服,身姿挺拔,牵着穿戴规整龙袍的小皇帝,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
小皇帝虽年纪尚小,却紧紧攥着宋九月的手。
他小脸绷着严肃的神情,一步步走得沉稳,全无半分怯场。
等他踏入大殿那一刻,无数目光齐聚而来。
有敬畏,有揣测,也有暗藏的不服,却无一人敢出声喧哗。
宋九月将小皇帝稳稳抱上正中龙椅,自己侧身立于龙椅旁侧。
她抬手示意百官静声,清亮的声音压过殿内细碎的议论。
“诸位臣工,各位宗亲,今日召集众人,乃是宣告朝堂正统,安定天下人心。”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肃穆。
“先皇因自身过失,致使太后身中剧毒、卧病不起,心中愧疚万分。”
“加上他厌倦朝堂纷争,决意前往皇家寺院,潜心礼佛为太后祈福,自此不问政事,归隐修行。”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百官低头议论,皇室宗亲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站出来提出质疑。
毕竟贺崇明毒害太后、倒行逆施之事早已人心尽失,如今这般说辞,不过是给皇室留最后一分体面。
宋九月见状,继续朗声宣告。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临行前,亲下遗诏,传位于嫡皇子。”
“今日起,新帝正式登基继位,执掌江山,诸位当行参拜大礼!”
言毕,她率先躬身行礼,沈清寒立于武官前列,紧跟着俯身跪拜。
林清玄、赵虎以及一众心腹朝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大殿,其余文武百官见状,也不敢有半分迟疑,齐刷刷跪地参拜,山呼万岁。
眼看大礼将成,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骤然从宗亲队列中炸响。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宝珠身着一身艳丽的凤纹宫装,珠翠环绕,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
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仰着头瞪着龙椅上的小皇帝,满眼不甘与怨怼。
“宋宝珠,大殿之上,新帝登基,岂容你肆意喧哗,惊扰圣驾,还不退下!”
宋九月眉头紧蹙,语气已然带上几分冷厉。
宋宝珠却丝毫不惧,反倒挺直腰板,指着宋九月厉声呵斥。
“我凭什么退下?”
“宋九月,你真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任由你颠倒是非、瞒天过海吗?”
“什么潜心礼佛,什么归隐祈福,全都是你的鬼话!”
“明明是你联手外人,架空先皇,扶持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当皇帝,不过是想把他当成傀儡,自己独揽大权,祸乱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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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在场的皇室宗亲,刻意拔高声音,试图煽动众人。
“皇室的江山,岂能落入一个女子手中?”
“她一个外姓公主,私自把持朝政,废立帝王,这是谋逆,是大逆不道!”
“今日若是任由她成事,日后我们整个皇室,都要任她拿捏,还有活路可言吗?”
说罢,她又指向龙椅上的小皇帝,满脸不屑。
“一个连书都没读明白的孩童,如何能处理朝政,如何能掌控天下?”
“这皇位,他根本坐不稳,也不配坐!”
宋宝珠越说越激动,以为能靠着宗亲身份,煽动众人一起反对宋九月。
可她说了一句又一句,殿内依旧一片死寂。
百官纷纷垂首,装作不闻不问,皇室宗亲们也都眼神闪躲,没有一人敢站出来附和。
他们心里都清楚,宋宝珠不过是仗着身份胡闹。
论手段、论人心、论兵权,她根本比不上宋九月分毫,此刻站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宋九月看着撒泼耍赖的宋宝珠,眼底寒意渐浓,缓步朝她走去。
周身慑人的气场压得宋宝珠不自觉后退两步,却还是强撑着底气,不肯示弱。
“新帝乃是先皇亲立,血脉正统,继位名正言顺。”
“太后尚且默许,何时轮得到你在此指手画脚、妄议朝政?”
“你身为皇室后妃,不思朝堂安稳,不顾天下大局,反倒在新帝登基大典上肆意滋事,挑拨离间,惊扰圣驾,藐视皇权。”
“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闻言,宋宝珠厉声反驳,眼眶更是通红。
“宋九月,你要是真的心怀天下,就交出手中权力,让宗亲们另选贤能之人继位,而不是在这里一手遮天!”
“够了!”
龙椅上的小皇帝突然开口,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小手紧紧攥着扶手,小脸绷得紧紧的,冷着声看向宋宝珠。
“朕是父皇钦立的皇帝,姑姑是帮朕打理朝政,你在大殿上辱骂姑姑,惊扰朕,就是藐视君王,目无礼法!”
宋宝珠被小皇帝的气势震住,一时语塞,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驳。
宋九月见状,不再给她胡闹的机会,沉声对着殿外下令。
“来人!宋宝珠太妃扰乱登基大典,藐视新帝。”
“即日起废除皇室宗亲身份,削去一切俸禄,打入自家别院,终身禁足,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别院半步!”
宋宝珠脸色瞬间惨白,尖叫着想要扑上来,却被冲进来的侍卫死死按住。
“宋九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太后,你别忘了我们之前的合作。”
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乱,珠翠掉落一地,被侍卫拖拽着往殿外走去。
侍卫拖拽着宋宝珠刚踏出殿门,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轻剑大步冲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主,不好了!”
“皇家寺院方向传来急报——贺崇明竟在寺中纵火,挟持了守寺僧人。”
“扬言要见太后,否则便焚毁寺院,拉着全寺僧众为他陪葬!”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