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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月还想再追问些什么，沈清寒却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劝说。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无奈之下，宋九月只能跟着沈清寒，一同朝着殿外走去。
两人刚走到殿门口，便看见远处有一群人匆匆靠近。
等对方走近，宋九月才看清，来人竟是太后与长公主。
两人步伐匆匆，神色凝重，路过宋九月身边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宋九月心里满是疑惑，太后或许不知这江澄安是假的，可长公主定然清楚。
她们一同从岭南而来，长公主心知肚明所有事，却偏偏装作一无所知。
长公主很快收回视线，眼神明显带着心虚，低头转身踏入了大殿之内。
宋九月站在殿门口，清楚看见长公主的身影顿了一瞬。
紧接着，大殿的门被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动静。
宋九月眉头微微蹙起，满心疑虑，沈清寒则牵着她的手，慢慢朝前走去。
两人穿过曲折幽深的宫廊，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廊亭，沈清寒才缓缓开口。
“其实太后与长公主早就知道此事，只是不想戳破罢了。”
“毕竟江澄安这些年树敌太多，做下的孽事数不胜数，没人愿意再护着他。”
宋九月垂眸坐在石凳上，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江澄安这是自作自受，如今连自己的身份都被人顶替，实在是活该。
可她心里又莫名觉得怪异，总觉得眼前的假江澄安太过不对劲。
他明明只是个抢占别人身份的冒牌货，却浑身透着一股底气，仿佛笃定自己能坐稳皇位。
甚至换一种说法，他那不像是顶替，反倒像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宋九月强行掐灭。
她只觉得荒诞至极，定是自己多想了。
宋九月不再胡思乱想，取出那块玉佩放在沈清寒面前，语气郑重。
“我们先别管其他事，先从这块玉佩查起。”
阳光透过廊亭的缝隙洒下，落在玉佩上，映出温润细腻的光泽，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九月与沈清寒拿着那块玉佩，一路暗中寻访宫中旧人。
玉佩纹路特殊，并非民间寻常饰物，两人几番打听，终于寻到一位早已出宫养老的老嬷嬷。
老嬷嬷姓李，曾在长公主宫中当差，伺候过年幼的江澄安，如今双目失明，独居在京城外的小巷里。
两人按着地址寻到一处低矮的小院，院门虚掩，院内安静得很。
沈清寒轻叩院门，声音温和：“李嬷嬷，我们受人所托，前来探望您。”
院内很快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老嬷嬷拄着拐杖，双眼浑浊无光，显然早已看不见东西，她侧耳听了片刻，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是阿明跟阿芳回来了吧？可算来了，我这老婆子正等着你们呢。”
宋九月与沈清寒对视一眼，心知老嬷嬷是误会了，把他们当成了她的侄子侄媳。
眼下正是打听秘事的好时机，两人不愿点破，只能顺势顺着她的话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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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我们回来了。”宋九月轻声应道，扶着她颤巍巍的手臂走进院内。
老嬷嬷拉着她的手不停摩挲，嘴里絮絮叨叨。
“可算来了，院子好些天没收拾，灶上也冷着，我眼睛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
宋九月环顾四周，院子里确实杂乱，落叶堆在角落，桌椅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笑着开口：“嬷嬷别急，我们这就收拾，再给您做顿热乎的饭菜。”
说罢，宋九月便挽起衣袖，打算清扫院落，沈清寒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扫帚：。
“还是我来，你快去歇息。”
他身手利落，不过片刻就把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宋九月则去厨房忙活，想烧火做饭，可对着灶台半天，连柴火都没能点燃，反倒弄得一脸黑灰。
沈清寒闻声进来，看着她花猫似的脸蛋，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
“你去陪着嬷嬷说话，这些活我来做就好。”
宋九月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退出厨房，来到院中陪着老嬷嬷坐下。
老嬷嬷摸索着拉住她的手，语气慈祥，像是真的在对着自家侄媳说话。
“还是阿明心疼人，你这孩子，看着娇贵，倒也不嫌弃我这老婆子。”
宋九月顺着她的话闲聊，慢慢把话题引到当年的宫中旧事。
“嬷嬷，我听人说，您以前在宫里当差，见过不少贵人呢。”
老嬷嬷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叹了口气：“是啊，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
“那时候啊，陛下还只是个孩子，最爱黏着长公主，寸步不离的。”
“太后平日里事务繁忙，没什么功夫照看他，他就总在御花园后面的小宫殿里玩捉迷藏。”
宋九月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小宫殿？那地方偏僻，他一个人玩耍，就没出过什么意外吗？”
老嬷嬷的神色忽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凝重。
“意外……自然是出过的。”
“有一回，我们像往常一样陪着他玩耍，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御花园翻了个遍，小宫殿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宋九月屏住呼吸，静静听着，手心微微攥紧。
“那后来呢？就一直没找到吗？”
“我们慌了神，只能赶紧禀报太后。”“
“可奇怪的是，这边刚把消息递上去，长公主就带着陛下回来了。”
老嬷嬷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可我总觉得……不太对。”
宋九月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追问：“嬷嬷，哪里不对？是公子的模样变了，还是举止不一样了？”
她身子前倾，急切地等着答案，这或许就是揭开假江澄安身份的关键。
可就在老嬷嬷张了张嘴，刚要说出下文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是谁？在我家院里做什么！”
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走进院子，面色不善地盯着宋九月和沈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