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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5章 再一次秋收保卫
    十月十五日,霜降将至。长白山草北屯的田野里,金黄色的玉米秆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腰。合作社的秋收工作全面展开,但今年的情况格外复杂——狩猎季正在进行,庄稼成熟也引来了大量野生动物。

    

    清晨五点半,合作社大院里已经热闹非凡。三台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着,二十多辆马车套好了牲口,社员们扛着镰刀、麻袋、扁担,准备下地。但和往年不同,今年队伍里多了十个穿迷彩服、背枪的人——这是护卫队的秋收保卫小组。

    

    曹大林站在一辆拖拉机车斗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乡亲们,都听我说两句。今年的秋收,咱们要打两场仗:一场是抢收庄稼,一场是保卫庄稼。”

    

    他指着远处山脚下的玉米地:“大家看,那片地已经被野猪祸害了。昨晚巡逻队统计,至少有五亩玉米被拱了。野猪、熊瞎子、狍子,都知道庄稼熟了,要来吃现成的。”

    

    “那咋办?”老社员孙福贵问,“总不能在地里守着吧?”

    

    “就是要守着,”刘二愣子跳上车斗,“护卫队已经制定了《秋收保卫方案》。白天大家正常收割,晚上护卫队巡逻。关键地块,咱们要建临时了望塔,二十四小时看守。”

    

    阿雅补充道:“我们还在试验几种驱赶野猪的方法:有声驱赶——在地边挂铁皮,风一吹叮当响;有味驱赶——撒辣椒粉、石灰粉;有光驱赶——晚上用探照灯扫射。但最有效的,还是人的威慑。”

    

    “那狩猎队呢?”有人问,“不是正在打猎吗?多打几头野猪不就行了?”

    

    曹大林解释:“狩猎是有指标的,不能想打多少打多少。而且野猪很聪明,打了一两头,其他的就躲起来了。所以咱们要综合防治:狩猎控制种群数量,巡逻防止破坏,驱赶保护庄稼。”

    

    分工明确:收割队由张大山负责,五十个劳力,分成五组,每组负责一片地;运输队由孟库负责,二十辆马车,三台拖拉机,往合作社运粮;保卫队由刘二愣子负责,十个护卫队员,外加二十个自愿参加的年轻人,分成三班倒,昼夜巡逻。

    

    “还有一个任务,”曹大林强调,“收割时要注意,地边留出两行庄稼不割,给野生动物吃。这是老规矩——山里的东西,不能全拿光,要给山里的活物留一口。”

    

    “留多少?”有人嘀咕,“自己都不够吃呢。”

    

    “两行就够了,”吴炮手站出来说话,“我年轻时,我爹就这么教:收九留一,山不记仇。你全拿光了,野物饿急了,明年更祸害庄稼。留一点,它们有吃的,就不来地里了。”

    

    老辈人说话了,年轻人不再有意见。

    

    六点整,秋收正式开始。

    

    张大山带着收割队进入玉米地。今年合作社种了三百亩玉米,长势很好,平均亩产估计能有八百斤。但靠近山脚的那片地,确实被野猪祸害得厉害——玉米秆东倒西歪,玉米棒子被啃得只剩芯子,地上全是野猪蹄印和粪便。

    

    “这帮畜生,”张大山心疼地摸着被啃过的玉米,“这一亩少说损失二百斤。”

    

    “张叔,你看这儿,”年轻社员小顺子指着地边,“野猪是从这儿进来的。”

    

    地边有一处明显的豁口,篱笆被撞倒了。野猪力气大,普通的篱笆根本挡不住。

    

    刘二愣子带着保卫队过来查看:“得加固。用碗口粗的木桩,深埋一米,间隔半米,再用铁丝缠三道。”

    

    “那得多少木桩啊?”

    

    “砍,”刘二愣子果断,“山上有的是枯树。今天白天收割,晚上就加固。”

    

    收割工作紧张有序。镰刀挥舞,玉米秆成片倒下,妇女们跟在后面掰玉米棒子,孩子们把棒子装进麻袋。这是山里人一年中最忙碌也最喜悦的时候。

    

    阿雅没下地,他带着几个年轻人在试验田里做观测。试验田种了各种庄稼:玉米、大豆、土豆、谷子,还有一小片专门种给野生动物吃的南瓜、红薯。

    

    “记录数据,”阿雅指挥,“被破坏的面积、程度、动物种类、时间。”

    

    他们发现一个规律:野猪最喜欢玉米和红薯,熊喜欢蜂蜜(试验田边放了几个蜂箱),狍子喜欢豆子,鹿喜欢谷子。而且野生动物都是晚上来,白天很少见。

    

    “这说明它们怕人,”阿雅分析,“咱们的巡逻有效。但光靠巡逻不够,要建立长效机制。”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在林子和庄稼地之间,建一条‘缓冲带’——种上野猪爱吃的红薯、南瓜,但不用管,让它们随便吃。这样它们就不进庄稼地了。”

    

    “那不是白种了?”一个年轻人问。

    

    “不算白种,”阿雅解释,“第一,保护了主庄稼;第二,红薯南瓜产量高,种一点就够野猪吃;第三,这也是生态平衡——人种庄稼,也要给野生动物留食物。”

    

    这个想法得到曹大林支持:“试试。明年春天,就在所有庄稼地边上种缓冲带。”

    

    白天收割顺利,到下午五点,已经收了五十亩玉米。马车一趟趟往合作社运,晒场上玉米堆成了小山。

    

    但夜幕降临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晚上七点,刘二愣子带着第一班巡逻队上岗。十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五人在地里巡逻,一组五人在了望塔观察。

    

    了望塔是白天临时搭的——四根粗木桩做支柱,上面搭个平台,能站三个人,还有一盏探照灯(用拖拉机电瓶供电)。

    

    刘二愣子、大柱、二牛在了望塔上。夜里山风很凉,他们裹着棉大衣,轮流用望远镜观察。

    

    “注意听声音,”刘二愣子经验丰富,“野猪来的时候,先能听到哼哼声,还有踩断玉米秆的声音。熊的声音更大,像喘粗气。鹿和狍子声音小,但要小心——它们一惊就跑,可能把其他动物引来。”

    

    夜色渐深,月亮升起。田野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玉米叶的沙沙声。

    

    九点左右,大柱突然低声道:“有动静!”

    

    三人屏息细听。果然,从山脚方向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是动物踩断枯枝的声音。

    

    刘二愣子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月光下,几个黑影正在靠近庄稼地。

    

    “是野猪,”他判断,“三头,两大一小,是一家子。”

    

    野猪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断抬头闻气味。它们到了地边,发现了白天加固的木桩篱笆,试图撞开,但木桩很结实,撞了几下没撞动。

    

    “它们进不来,”二牛高兴,“咱们的篱笆管用。”

    

    但话音未落,那头大公猪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速冲撞!“轰”的一声,一根木桩被撞歪了!

    

    “坏了!”刘二愣子立即打开探照灯,强烈的光束照向野猪。

    

    野猪被强光一照,吓了一跳,转身就跑。但跑出不远,又停下来,回头看看,似乎不甘心。

    

    “敲铁皮!”刘二愣子下令。

    

    大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破犁铧,用力敲打。“当当当”的巨响在夜空中回荡。

    

    野猪终于被吓跑了,消失在树林里。

    

    “暂时赶走了,”刘二愣子松口气,“但明天还会来。野猪记吃不记打,只要闻到玉米味,就会再来。”

    

    “那咋办?”

    

    “得让它们长记性。”刘二愣子想了想,“明天在地边挖陷阱——不是抓它们的陷阱,是吓唬它们的。挖个浅坑,里面放些铁皮罐,野猪一踩,哐当响,它们就怕了。”

    

    第一夜平安过去。但第二天一早,发现还是有两亩玉米被祸害了——野猪从另一个方向进来了。

    

    “防不胜防啊,”张大山看着被拱得乱七八糟的地,“这得损失多少粮食。”

    

    曹大林召集紧急会议:“光防守不行,得主动出击。但不是猎杀,是驱赶。咱们组织一个‘驱赶队’,带着猎枪,放空枪,把野猪往深山里赶。”

    

    “谁去?”刘二愣子问。

    

    “我去,”吴炮手主动请缨,“我熟悉野猪的习性。它们现在集中在北坡,咱们去把它们往南赶。南山那边有片橡树林,橡子熟了,够它们吃的。”

    

    “我跟吴爷爷去,”阿雅说,“我记录数据,研究野猪的活动规律。”

    

    “我也去,”刘二愣子说,“带五个人,足够了。”

    

    驱赶队很快组成:吴炮手、阿雅、刘二愣子,加上大柱、二牛、三虎,共六人。带三支枪,但只带十发子弹——全是空包弹,只响不伤人。

    

    上午九点,驱赶队出发。他们先到北坡,果然发现野猪活动的痕迹:拱翻的土,新鲜的粪便,还有清晰的蹄印。

    

    “看这脚印,”吴炮手指着地面,“不止一家,至少有三群,十几头。怪不得祸害庄稼——太多了,山里食物不够。”

    

    “那怎么办?”阿雅问,“全赶走?”

    

    “不能全赶走,”吴炮手摇头,“野猪是山林的一部分,全赶走了,生态不平衡。咱们要做的,是把它们从庄稼地附近赶走,赶到食物多的深山里去。”

    

    他们顺着脚印追踪。走了约二里,听到前方有动静——野猪的哼哼声,还有小猪的叫声。

    

    悄悄靠近,透过树丛看到:一片空地上,三群野猪正在觅食。大猪拱地找草根,小猪跑来跑去。数量真不少,大大小小有十五六头。

    

    “怎么赶?”刘二愣子问。

    

    吴炮手经验丰富:“不能硬赶,要巧赶。野猪怕响,怕光,怕陌生的味道。咱们分三组:一组在东边敲铁皮,二组在西边放鞭炮,三组在北边撒辣椒粉。把它们往南赶。”

    

    “南边是橡树林?”

    

    “对,那里食物多,它们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分头行动。刘二愣子带一组在东边,用棍子敲铁皮桶,“哐哐哐”震天响。吴炮手带二组在西边,点燃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炸开。阿雅带三组在北边,用自制的撒粉器撒辣椒粉和石灰粉。

    

    三面夹击,野猪群顿时乱了。大猪发出警告的嚎叫,小猪吓得乱窜。它们本能地朝唯一没动静的方向——南边——逃跑。

    

    驱赶队跟在后面,保持距离,不时制造响声,让野猪不敢停留。

    

    一路赶了约五里,到了南山橡树林。这里果然有很多橡子,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野猪闻到食物味道,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觅食。

    

    “行了,”吴炮手示意停下,“它们有吃的了,就不会去庄稼地了。咱们撤。”

    

    悄悄撤离,回到合作社已经是下午两点。虽然累,但效果明显——当天晚上巡逻,再没发现野猪。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野猪走了,熊来了。

    

    十月十八日晚上,巡逻队报告:试验田边的蜂箱被破坏了!不是野猪,是熊——现场有熊的脚印,还有熊毛。

    

    “熊可比野猪难对付,”刘二愣子皱眉,“熊不怕一般的响声,不怕光,甚至不怕人。而且熊力气大,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的树。”

    

    “那怎么办?”曹大林问。

    

    阿雅查资料:“熊最怕的是火,还有刺激性气味。可以用火把驱赶,或者用氨水、芥末油。”

    

    “试试火把,”刘二愣子决定,“但不能真烧,容易引起山火。做几个大火把,浇上煤油,点着后举着,熊看到火就不敢靠近。”

    

    说干就干。合作社有现成的火把——松木棍缠上破布,浸透煤油。晚上八点,刘二愣子带着十个人,举着火把去试验田。

    

    果然,一头黑熊正在蜂箱边扒拉。这是一头成年熊,估计有四百斤,站起来有一人多高。它闻到蜂蜜味,不顾一切地要吃到。

    

    “点火!”刘二愣子下令。

    

    十支火把同时点燃,熊熊火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队员们大声吆喝,挥舞火把。

    

    熊看到火,果然害怕了。它后退几步,发出威胁的低吼,但不敢上前。对峙了约五分钟,熊终于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成功了!”队员们欢呼。

    

    但阿雅提醒:“这只是暂时的。熊记住了这里有蜂蜜,还会再来。得把蜂箱搬走。”

    

    “搬哪儿?”

    

    “搬到离庄稼地远的地方,但还在山林边缘。熊能找到,但不会祸害庄稼。”

    

    第二天,合作社组织人力,把三十个蜂箱全部搬到北山深处,那里有片椴树林,正是流蜜的时候。熊跟着气味去了,果然不再来庄稼地。

    

    野猪、熊的问题解决了,但还有鹿和狍子。这些动物不像野猪那么破坏,但也会吃庄稼,尤其是谷子和豆子。

    

    十月二十日,张大山报告:“谷子地损失严重,至少有十亩被鹿和狍子吃了。”

    

    曹大林去看,确实——谷子地里,谷穗被整齐地啃掉,地上有鹿和狍子的蹄印,还有粪便。

    

    “这怎么办?”张大山心疼,“谷子马上就能收了,被这么一吃,一亩少收一百斤。”

    

    刘二愣子观察痕迹:“鹿和狍子都是跳着吃的,这儿一口那儿一口,不像野猪那样糟蹋。它们主要是吃谷穗,不伤秆。”

    

    “那也不行啊,谷穗没了,还收啥?”

    

    阿雅又想了个办法:“扎稻草人。但不是普通的稻草人,是会动的稻草人——用绳子连着风车,风一吹,稻草人的手会动,还能发出声音。”

    

    “管用吗?”

    

    “试试。鹿和狍子警惕性高,看到会动的东西就不敢靠近。”

    

    合作社妇女们手巧,一天时间扎了五十个稻草人。这些稻草人很有特色:有的穿着破衣服,有的戴着破草帽,手里还绑着铁皮片。风一吹,稻草人转动,铁皮片叮当作响。

    

    还真的管用!稻草人立起来后,鹿和狍子果然不敢靠近了。它们远远地看着,犹豫不决,最终还是离开了。

    

    到十月二十五日,秋收完成大半,保卫战也初见成效。三百亩玉米收了二百五十亩,一百亩谷子收了八十亩,五十亩豆子收了四十亩。损失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比往年野猪猖獗时的百分之三十好多了。

    

    合作社开了阶段性总结会。

    

    刘二愣子汇报保卫战成果:“通过巡逻、驱赶、防护、引导等综合措施,有效控制了野生动物对庄稼的破坏。累计驱赶野猪群三次,驱赶熊两次,防护鹿狍子成功。护卫队累计出动二百人次,巡逻四百小时。”

    

    阿雅汇报观察数据:“通过这次秋收保卫,我们掌握了野生动物的活动规律:野猪主要在晚上活动,喜欢玉米和红薯;熊在黄昏和清晨活动,喜欢蜂蜜;鹿和狍子在黎明和傍晚活动,喜欢谷子和豆子。这些数据对今后的防护有重要参考价值。”

    

    张大山汇报收割情况:“预计总产量:玉米二十四万斤,谷子八万斤,豆子三万斤,土豆十万斤。加上其他杂粮,总产约五十万斤。扣除损失,净产四十五万斤,够全屯吃两年还有余。”

    

    曹大林总结:“这次秋收保卫战,是合作社综合能力的一次考验。我们不仅收获了粮食,更收获了经验:保护和发展可以兼顾,人和自然可以和谐共处。”

    

    “更重要的是,我们验证了生态农业的理念:不是把野生动物当敌人,而是当邻居。邻居有困难(缺食物),咱们帮一把(种缓冲带);邻居捣乱(祸害庄稼),咱们管一管(驱赶防护)。这样,山还是山,人还是人,各得其所。”

    

    吴炮手感慨:“我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打交道的。以前是见野物就打,现在是想办法共处。这法子好,长远。”

    

    孟库说:“我们鄂伦春有句老话:山养人,人敬山。现在合作社的做法,就是敬山。山知道咱们敬它,它也会养咱们。”

    

    会议决定:将今年秋收保卫的经验整理成《草北屯生态农业防护手册》,明年推广到全乡。还要建立长期的野生动物监测和防护机制,实现可持续发展。

    

    十月三十日,秋收全部完成。合作社晒场上,粮食堆成了几座小山。社员们忙着晾晒、脱粒、入库,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但刘二愣子的护卫队没闲着——狩猎季还在继续,他们要进山完成今年的指标。

    

    十一月一日,狩猎队再次进山。这次的目标是两头公鹿,角分六叉以上。

    

    有了秋收保卫的经验,他们对动物的习性更了解了。刘二愣子带第一组,直接去了南山橡树林——那里食物多,鹿群常去。

    

    果然,在橡树林边缘,他们发现了一群鹿,约七八头。用望远镜观察,有三头公鹿,其中两头的角达到六叉。

    

    “就是它们了,”刘二愣子小声说,“但鹿群警惕性高,不能贸然接近。等它们分开。”

    

    他们耐心等待。约一小时后,鹿群分开觅食,那两头大公鹿走到了一片相对开阔地。

    

    刘二愣子慢慢举枪,瞄准。距离约一百米,角度很好。

    

    “砰!”

    

    第一头公鹿中弹,倒地。第二头受惊,刚要跑,刘二愣子迅速补了一枪,也击中了。

    

    “双杀!”大柱兴奋。

    

    但刘二愣子很冷静:“去看看。”

    

    走近检查,两头都是公鹿,角分六叉,符合标准。枪法很准,都是一枪毙命,减少痛苦。

    

    “记录,”刘二愣子说,“时间:十一月一日,上午十点二十分。地点:南山橡树林。猎物:公鹿两头,年龄约四岁。猎手:刘二愣子。子弹:两发。”

    

    阿雅仔细记录数据,拍照,画图。还采集了样本:鹿茸切片、毛发、粪便,用于研究。

    

    处理猎物时,刘二愣子特意交代:“皮要完整,肉要分好。鹿心鹿肝留着,给吴爷爷补身体。鹿茸切片,卖给药材公司。骨头熬汤,给合作社老人孩子补钙。”

    

    每一部分都充分利用,这是生态狩猎的规矩。

    

    当天下午,第二组也打到一头公狍子。至此,今年狩猎指标完成大半:野猪一头,鹿两头,狍子三头,还剩四头指标。

    

    晚上,合作社举行了简单的庆祝。不是庆祝打猎丰收,是庆祝秋收完成,庆祝生态平衡。

    

    曹大林在庆祝会上说:“今年秋天,咱们干了两件大事:收了庄稼,护了庄稼;打了猎,也护了猎。这听起来矛盾,但实际上统一——都是为了让山常在,让人常在。”

    

    “山养了咱们一辈子,咱们也要养山一辈子。这不是空话,是咱们正在做的事:种地时留缓冲带,打猎时守规矩,保护时用智慧。”

    

    “这条路,咱们走对了。还要继续走下去,走得更好,更稳。”

    

    篝火熊熊,映红了社员们的脸庞。山风吹来,带着粮食的香气和山林的气息。

    

    这一夜,

    

    山睡了,

    

    人睡了,

    

    但守护的心,

    

    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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