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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听到无情的话语，诗雨下意识倒退。

    步，同时觉得阵阵耳鸣。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她的世界被按下静音键。

    “我当然知道。”杨阳语气淡淡。

    “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话，在我心里意味着什么吗？”

    天色逐渐变暗，诗雨脸色却显得惨白，嘴唇忍不住发抖。

    她渴望从杨阳脸上，看到一丝挣扎。

    哪怕是转瞬即逝的愧疚也好。

    诗雨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接住那颗，快要坠下无尽深渊的心。

    “是不是我小姨……答应你什么……你才拼命把我往绝路逼！”

    诗雨依旧不敢相信，往日深爱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昏暗的夜色下，路灯忽然亮起。

    杨阳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诗雨那道近乎毁灭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你小姨说……只要劝你去参加选秀，就答应给我5000万，我当然无所不用其极，不信你去问她。”

    杨阳语气平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甚至夹杂着如释重负的残忍。

    往日那些深情，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杨阳……我不信……你会是见钱眼开的人！”

    诗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扑簌簌砸在脚下的石板上。

    “给的不多，我当然不在乎，可那是5000万，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人都是会变得，总得向前看，不是嘛。”

    “杨阳你肯定会后悔的！”

    诗雨用力眨眨眼，试图看清对面的表情。

    可视线却在眼前变得模糊重叠。

    “我觉得你不去参加选秀比赛，以后才会更后悔！”

    “呜呜呜~”

    诗雨情绪激动，哭得泪流满面。

    她捂着嘴巴，毅然转身跑开。

    见此期间，杨阳很想冲上去抱住对方。

    但内心有个声音告诉自己。

    绝对不行！

    要不然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诗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

    杨阳那原本挺拔的脊背。

    像被无形的东西压弯了。

    他缓缓蹲下身来，双手深深插进头发中。

    手指尖因为用力，而陷入头皮。

    缓了片刻，杨阳站起来，点上一支烟，猛猛吸上几口。

    此时，他深深体会到，田老板曾经在河边说过的那句话。

    人生长恨水长东！

    烟头弹进河里，杨阳深吸一口气，却觉得喘不上气来。

    转过身来，他背靠在桥上的栏杆，仰头望向夜空那颗最亮的星。

    “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杨阳声音变得沙哑。

    可惜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某一刹那，他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上半身渐渐往下倾斜。

    只听“砰”的一声，杨阳一头栽倒进河里。

    旁边的几位钓鱼佬，以为有人想不开跳河，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其中一个放下鱼竿，一头扎进身前的河水里，向桥边游去。

    其他几个，手机也顾不上玩，赶紧从岸上跑向桥边。

    先前跳下水的那个钓鱼佬，始终捞不到人，不由得表情凝重。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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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阳在水下憋到极限，主动浮出水面。

    “小伙子你会水呀，我还以为你想不呢！”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冲动，想冷静冷静，谢谢大叔，害得你衣服都湿了，要不留我请你吃个饭！”

    杨阳面露歉意，不好意思说道。

    钓鱼佬大叔却说不用，人没事就好。

    上了岸后，杨阳浑身滴着水。

    路灯下的他，像只落水狗，不知该去往哪里。

    他没有去「一克拉玫瑰」花店，找姐姐和杨欢。

    也没有去「隐秘的角落」，把找赵磊和田野喊来喝酒吧。

    只想一个人躲起来，不被任何人找到。

    就这样，杨阳像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

    就在这时，口袋手机铃声响起。

    他似乎没听见，看不看一眼。

    结果电话一直响。

    最后，杨阳拿出来，看到是杨琦瑶打来的。

    他没接，走到手机店门口，进去借个卡针。

    把其中的电话卡拔出来，扔进垃圾桶。

    ……

    第二天黄昏。

    宽阔的泥黄色河流上，横卧着一座长长的桥梁。

    杨阳站在桥上，望着天边夕阳西下。

    此时此刻，只有那辆黑色的小野马，陪伴在他身旁。

    重新返回到这条缅怀之路上。

    为防止杨琦瑶再打电话过来。

    杨阳注销掉，那张杭城的电话卡，又重新办一张用来上网。

    更怕后续给诗雨惹麻烦，他隐藏之前在杭州，跟杨欢拍的那些短视频。

    这一路上发的视频，只要有诗雨出镜的画面，通通隐藏掉。

    渐渐的，杨阳身披夜色，站在那座桥上。

    现在他的精神状态，可谓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目前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把剩下的两站走完。

    可走完之后，他怕会失去目标，以至于始终不敢动身。

    这两天，杨阳一直躺在宾馆里。

    直到有天晚上，杨欢打来电话。

    “小鱼怎么回事，我这两天给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杨欢迫切问道。

    杨阳将前两天的事情一一告知。

    “你傻逼吧，混蛋玩意……”

    电话那头，传来杨欢谩骂声。

    不过她还算有理智，只对杨阳进行个人人身攻击。

    杨阳躺在床上，也不挂电话。

    做了这么混蛋的事情，他当然希望有个人来骂自己。

    这样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休整一个星期，杨阳收拾行囊，再次上路。

    一路上，他为了给心灵赎罪，逢庙必拜。

    还捐了不少香火钱。

    只希望保佑内心深处的那个人，未来星途坦荡。

    驾驶着小野马，杨阳一路向西，缓缓行驶在一条荒凉的道路上。

    目之所及，都是土黄色的世界，一眼望不到头。

    残阳如血挂在天边。

    眼前的路，笔直通向天际，似乎永远走不到头。

    忽然，杨阳看见前方路边，出现一辆红色杜卡迪摩托车。

    缓缓靠近后，他才发现有位女骑手。

    对方身穿飒气的服装，怀中抱着头盔，在那痛哭流涕。

    杨阳缓缓开过去，本来想接着往前走，却在某一刻动了恻隐之心。

    曾几何时，他也曾在别人面，抱头痛哭过。

    虽然不知道，对方因为何事悲伤哭泣。

    但那种哭到失声的感觉，在自己心底引起一阵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