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是的，我跟他们很熟，但他们不是我的朋友。”

    

    “他们是我的兄弟。”

    

    宋明涛挑了挑眉，不管是最好的朋友，还是兄弟，在这件事上，本质上并没什么区别。

    

    “跟我聊一聊你的这五兄弟。”

    

    何楚欢眉头紧皱，一脸不情愿。

    

    “不聊他们行不行啊？我很不喜欢他们。”

    

    “平常爱惹事就算了，还不听我的话。”

    

    “一个比一个难教难管。”

    

    “要不是他们是我的兄弟，我真的不想管他们。”

    

    “长兄如父，这到底是谁说的啊。”

    

    “他们没成年还好，没成年我还有义务管管他们，可是他们都成年了啊。”

    

    “我要管他们管到什么时候？我总不能养他们一辈子吧。”

    

    “我自己生活都一团糟，而且，说实在的，我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岁。”

    

    “带着他们几个，真的好累啊。”

    

    “平常都这么累了，我们能不能聊点别的，轻松一下？”

    

    宋明涛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可没什么时间在这跟何楚欢聊什么轻松的事情。

    

    就算有，他也没有兴趣。

    

    在现实里，何楚欢可以拒绝告诉宋明涛。

    

    但是在他制造的幻觉里，不行。

    

    “欢哥啊，你想聊聊轻松的事情，完全没问题。”

    

    “我们先来聊一聊你的这五个弟弟吧，聊完之后，再聊轻松的。”

    

    虽然在幻觉里，宋明涛可以随意拒绝何楚欢，想让他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但是何楚欢主动一点，没有那么多抵抗情绪，催眠质量会更高一些。

    

    所以能商量，最好先商量。

    

    何楚欢在现实里，对宋明涛非常尊敬，把他当神一样。

    

    到了幻觉里，他也还是很尊敬他。

    

    虽然他内心还是不太想谈论他那五个弟弟，但还是同意了。

    

    “好吧，宋医生。”

    

    “既然你想听一听我这五个弟弟的故事，我就告诉你吧。”

    

    “但是你可要说话算数哦，聊完他们之后，一定给我整一点轻松的事情。”

    

    宋明涛回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肯定会的。”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有空回来给你做催眠一样，我是不是就做到了？”

    

    聊完这五兄弟之后，催眠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虽然嘴上应着，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宋明涛哪里还会管他。

    

    “你快跟我聊聊你这五兄弟吧。”

    

    何楚欢道：“我这五个兄弟，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宋医生，你将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知道他们存在的人。”

    

    宋明涛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楚晨已经跟他说过了，但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很震惊。

    

    这五个弟弟，并不是何楚欢真的弟弟。

    

    而是他幻想出来的五个人格。

    

    五个人格，对应的是五个性格迥异的人。

    

    而杀害杜玉丽的，就是这五个人格中 的一个。

    

    虽然杀害杜玉丽的是五个人格中的其中一个，但本质上，杀害杜玉丽的凶手，其实就是何楚欢。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宋明涛在给何楚欢进行深度催眠的时候，没有查出真相的原因。

    

    因为他催眠的是何楚欢，是何楚欢的本体。

    

    在他本体的意识里，他并没有杀人。

    

    所以宋明涛的催眠，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要想知道真正的真相，只能催眠杀害杜玉丽的人格。

    

    但是现在何楚欢有五个人格，他也不知道哪个人格才是真凶。

    

    只能让何楚欢先详细介绍这五个人格，何楚欢从中推理，确定嫌疑人格之后，再对这个人格进行催眠。

    

    最后再以此反推，找何楚欢杀人的证据。

    

    宋明涛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真的吗？那我更好奇了，赶紧跟我说一说吧。”

    

    何楚欢缓缓道：“先说那个喜欢学太监说话的娘娘腔弟弟吧，他叫倾心。”

    

    “真的是有够恶心的，一个大男人，叫倾心这个名字。”

    

    “因为他说话像公鸭子叫一样，所以我平常很少给他出门。”

    

    “这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

    

    “到时候不单单是他丢人，我都跟着一起丢人。”

    

    “他为此没少跟我闹，但是闹我也不管他。”

    

    “不让他出去，是为了他好。”

    

    “虽然现在的社会容忍度很高，但我不觉得大众能容忍一个娘娘腔。”

    

    “男不男，女不女的。”

    

    “他闹严重的时候，我甚至把他给绑起来。”

    

    “倾心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他几乎天天被我关在家里，一年到头也出不去两次。”

    

    “他这样的，让我养到老，养到死我也认了。”

    

    一年出不到两次门，真正的意思是，倾心这个娘娘腔人格，夺取身体控制权的次数很少。

    

    一年最多两次，少的时候，可能一年一次也没有。

    

    为数不多的一次，被秦兴超撞见了。

    

    就是他们吵架那一次。

    

    秦兴超在给秦兴超剪完头发之后，就上了一个厕所，出来之后，就被何楚欢各种阴阳怪气。

    

    还学着公鸭嗓，捏着兰花指吵架。

    

    那一次，就是倾心这个娘娘腔人格忽然占据了何楚欢身体控制权。

    

    跟秦兴超吵的，其实就是倾心。

    

    他很少能占据身体的控制权，那么杀害杜玉丽的人格，基本可以排除倾心了。

    

    毕竟出都出不来，怎么作案。

    

    “那确实没啥好说的，下一个？”

    

    何楚欢道：“下一个，就说说那个老是用生五花肉包着自己身体睡觉的弟弟吧。”

    

    “他叫忆瑶。”

    

    宋明涛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忆瑶，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好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难道你这个穿生五花肉衣服的弟弟，莫非是个女的？”

    

    何楚欢苦笑了一声，“他不是女的，是个男的。”

    

    “忆瑶的意思，是回忆瑶瑶的意思。”

    

    “瑶瑶，是他的白月光。”

    

    宋明涛记得何楚欢倒是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离了好多年了。

    

    这瑶瑶，莫非是他前妻？

    

    即便离婚了，也还念念不忘。

    

    但仔细一想，又不太多。

    

    白月光不可能是自己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