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将这五头凶牛带回来之后，楚晨总共也没来看过它们几次。
不是不重视它们。
而是根本没时间。
牛舍刚建好没两天，楚晨就被乔步明给绑架了。
牛舍建好之后，楚晨只来确定了一遍，那就是牛舍建得是不是很牢固。
在建牛舍的时候，楚晨有交代工人，不需要建得太牢固。
因为当时楚晨急需它们看家护院，牛舍建得太牢固，有坏人来，凶牛们冲不出来怎么办？
赵姨把这几头凶牛护理得很好。
楚晨感觉将近一个月没见，这些凶牛好像又强壮了不少。
看到楚晨，那些凶牛纷纷变得激动起来。
要不是有吴维生在，恐怕就冲出来跟楚晨玩耍了。
他们“牟牟”叫着，说着吴维生听不懂的语言。
“主人，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是啊，我们想死你了。”
“太好了，终于再次见到主人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开心，太开心了，没有什么比见到主人更开心的事情了。”
吴维生在，楚晨也没法跟它们聊天，只是伸手做手势打了个招呼。
楚晨拉着吴维生，缓缓在牛舍面前走过。
边走边闲聊，“吴先生，你对牛有研究吗？”
吴维生道：“见倒是见过一些。”
“我小时候在外婆家生活了几年，她家在农村，村子倒是养了一些牛。”
“在村子里，也就跟同龄的小伙伴追赶过牛而已。”
“但你要是说牛肉，我就挺有研究了。”
“我平常最喜欢吃的，就是牛肉了。”
楚晨大声笑道：“吴先生，你也是胆子大。”
“敢在几只凶牛面前说自己喜欢吃牛肉。”
“这几只牛，真的很凶的。”
吴维生“哈哈”笑道：“怕什么？它们又听不懂人话。”
不是听不懂人话，它们只是不敢而已。
绝大多数动物其实都是记仇的，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后院很大，但牛舍却不是很大。
因为毕竟只有五头牛而已。
两人聊了没两句，就走完了。
而且还是走了两遍。
楚晨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让吴维生在这五头凶牛面前露个脸。
现在目的达到了之后，可以让他暂时出去了。
“吴先生，你可以先在亭子里等等我吗？”
“我先给牛喂点东西，喂完之后，我再去亭子里找你。”
“亭子里有整套的茶具，你自个儿先在那里泡泡茶。”
“可以吗？”
楚晨看似是在跟吴维生商量，但其实就是直接让他去凉亭等他。
吴维生不可能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笑着道：“行，我在凉亭等你。”
“那一会儿你喂完牛，可以直接给我答复了吧？”
楚晨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吴维生也不知道楚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楚晨如果拒绝他，完全可以直接说。
但他现在没有直接拒绝，还对他笑脸相迎。
说明他同意将牛卖给他的概率会大一些。
他于是转身朝凉亭走去。
凉亭的位置在别墅正门方向。
后院在别墅后面。
所以吴维生坐在凉亭里，是看不到楚晨的。
而且也听不到在后院的谈话。
但必须是待在凉亭里才行，要是吴维生偷偷躲在靠近后院的墙角里，他还是能听得到后院传出的说话声的。
等吴维生消失在视线里之后，楚晨拿出手机，调出了凉亭的监控。
在确保吴维生老老实实待在凉亭之后，他这才开始对着前面的凶牛道：“刚刚有人在这里，我不好跟你们说话。”
“现在他出去了，我可以跟你们交谈了。”
“我既然收养了你们，怎么可能轻易舍弃你们。”
“不用多想啊，只不过前段时间出了一点事情。”
“我被困在了山上。”
其中一头老牛道：“主人，我们其实都吃过了。”
“现在肚子饱饱的，不用再喂我们了。”
其他凶牛也附和，“是啊，赵姨给了很多好吃的我们。”
“真吃不下来。”
楚晨笑道：“我知道你们吃过了。”
“我说要喂你们，不过是支开那位吴先生的理由而已。”
几头凶牛恍然大悟。
楚晨看着眼前这五头凶牛，才想起来还没给它们正正经经起个名字。
于是趁这个机会，问它们道：“你们以前在家的时候，是否有名字呢？”
除了一头最老的凶牛点头，其他牛都摇了摇头。
“没有。”
在农村里，给猫狗起名字这种情况比较多。
给牛取名字的，几乎没有。
有头老凶牛，竟然有名字，还是让楚晨感到有些意外的。
楚晨顿时来了兴趣，看向那头老凶牛，道：“你在家的时候，你主人都给你取什么名字啊？”
老凶牛道：“我主人给我取名叫牛爷。”
楚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给你取名牛爷？”
“那是真的把你当大爷啊。”
“按理来说，养殖户基本上是不会给牛取名字的。”
“他们既然给你取名字，说明他们对你还是很好的。”
“至少肯定很亲近你。”
“为什么你脾气还那么暴躁呢？”
这些凶牛，都是脾气暴到不行，养殖户实在没法养了，才不得不把它们卖了。
但凡它们没到那种养不了的程度，他们绝对不会卖的。
牛爷从它的大鼻子里喷出了几口气，问道：“主人，你猜我多少岁了。”
楚晨对牛真没什么研究，如果是猫或者是狗这种平常接触最多的动物，他倒是能一眼就看出来它们的年龄。
但这老牛，楚晨除了能看出来它是这五头凶牛中最老的之外，别的就看不出来了。
“猜不到。”
“但我知道你年龄肯定很大了。”
牛爷道：“我今年十七岁了。”
十七岁？
楚晨“啧”了一声，水牛的寿命，一般能达到二三十年，如果生活环境好，没什么疾病，甚至能活到四十年。
但楚晨很少能看得到年纪很大的水牛。
主要是水牛其实都是农村在养。
用来耕地耕田的。
养肉牛的养殖户根本不考虑养水牛。
因为生长很慢。
而对于农民来说，水牛如果哪一天干不动了，犁不了地了，耕不了田了。
它们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水牛什么时候干不动呢？
自然是老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