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故事。
但让他相信牛魂杀人，他反正是不相信的。
整个故事里，也就这一点是最玄乎的。
请大师什么的，村里迷信搞的那种拜拜，这其实都能在现实里找到原型，而且还不少。
楚晨小时候就见过不少。
比如小孩子晚上突然毫无预兆大喊大哭啊，也没有发烧也没有生病，就是怎么都停不下来。
大人们拿一些吃的东西还有点香拜拜，小孩就不哭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小孩刚好不哭了，是巧合。
还是拜拜起了效果。
但这些都是楚晨亲眼见过的。
所以他也不敢说，吴维生将后院这五头牛带回去之后，一点用也没有。
可能就算实质上没用，但是也能给人一点心理安慰。
有时候心理安慰也能决定一件事的走向。
“你就算不知道那大师怎么利用那五头牛，也应该听说一些吧？”
吴维生满脸疑惑，似乎没理解楚晨这句话的意思。
“听说一些什么？”
楚晨道：“这五头牛，如果卖给你，你是拿去宰杀掉，还是用完之后，它们还能活着？”
“这你总该知道吧？”
吴维生瞬间就明白了，他脸上同时也露出了一些笑意。
楚晨的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松口要卖给他的迹象。
“这个我知道。”
“这些牛我带回去之后，不会宰杀掉它们。”
“据我所知，大师应该是打算拿它们去做一些法事之类的仪式。”
“只要它们自己不寻死，它们肯定死不了。”
“毕竟仪式举行的地点，大概率也是死牛谷。”
“那儿也死过了很多牛，所以我也跟你保证不了什么。”
“但是没有意外的话，它们肯定不会死的。”
楚晨确实动了把牛给他的想法，不是卖，也不是白给。
而是给点费用就行了，类似于出租。
给点出场费给它们，让它们走个过场，然后再给楚晨送回来。
如果这样真的能救他外甥的命，或者他们坚定认为可以。
在不伤害那五头凶牛以及完全可以把它们送回来的前提之下。
楚晨完全愿意出租给他们。
“你们完成仪式之后，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牛呢？”
吴维生眼底的笑意都快掩饰不住了。
他好像完全能猜中楚晨心中所想一样。
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完成仪式之后，假如这些牛还活着。”
“楚先生想要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再把牛给还给你。”
“这些都不是问题。”
“眼下，我外甥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楚晨笑了，“你可是愿意出两百万啊。”
“两百万说不要就不要了？可以送给我？”
吴维生摊了摊手，很大方地表示。
“这与我外甥的性命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毕竟我亲戚这点钱，还是能轻易拿得出来的。”
楚晨随后问道：“那万一这五头牛带回去之后，对你外甥起不到什么效果呢？”
吴维生道：“如果起不到什么效果，我们也绝对不会找你麻烦。”
“两百万绝对不会再要回去。”
“但你想要这五头牛，就得花钱买回去了。”
“放心吧，我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你只需要按市场价回购就行了。”
“那五头牛，顶破天，市场价最多也就三万块钱一头。”
“没错吧。”
“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拟一个合同。”
楚晨点了点头。
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来看。
他都是稳赚不赔的。
而且还不会伤害到它们，无论如何，它们最终都会回到楚晨这里。
他似乎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换作以前，他肯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因为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因为最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让他养成了谨慎的心理。
吴维生让他卖牛这件事情。
最大的疑点就是太完美了。
完全为他着想，从他角度思考出发，让他根本找不出一丁点的漏洞。
就好像天上掉金子一样。
只是，现实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所以楚晨心里其实已经很想答应了，但是他嘴上并没有立刻答应。
楚晨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光之后，看向吴维生的茶杯。
开口问道：“吴先生，你还要再喝点吗？”
吴维生年纪比楚晨大将近一轮，察言观色的眼力劲自然不差。
楚晨问他喝不喝茶，其实暗地里的意思是，他们今天差不多到这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公布结果的时候了。
所以即便吴维生还很想喝茶，他也不能再喝了。
“不…不喝了…”
“这茶太好喝了，我都喝了很多杯了。”
“都喝饱了。”
说着，吴维生还故意摸了摸肚子。
楚晨道：“那我们去我的后院走一走。”
“要不要把那些牛卖给你，卖多少钱。”
“或者可以开展别的合作，例如用出租的方式把牛租给你。”
“一会儿，我会给你答案。”
吴维生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疑惑。
“楚先生，你的意思是，现在要带我去后院。”
“去牛舍转一圈，就能给我答案了？”
首先，他不明白楚晨为什么要去牛舍转一圈，才能给他确定答案。
去牛舍转一圈，会有什么变量吗？
是否能左右楚晨的决定？
甚至是改变他的决定？
只是转一圈而已，会引起这么重大反应？
其次，他总觉得楚晨这个决定似曾相识。
仔细回想之后，他才想起来，当初他也曾要求楚晨的工人去后院看过那五头牛。
但他当时的想法，跟楚晨现在的想法，肯定不一样。
楚晨点了点头，“没错。”
“看看那些牛，我才能做决定。”
他半开玩笑道：“怎么了？难道你害怕那些牛？”
“不敢去看它们？”
“我可提前跟你说清楚，我那五头牛啊，凶得很。”
吴维生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不敢去看它们？”
“我要是害怕，我也不找你买那些牛了。”
“走吧。”
两人随后一同起身，朝着后院的牛舍走去。
其实楚晨倒没有骗吴维生。
他现在没做好决定要不要把牛租给吴维生。
看过那些牛之后，楚晨就能做决定了。
他这段时间，被骗傻了。
所以务必谨慎。
如果吴维生真的骗他。
那五头凶牛，可以帮他识破这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