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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2章 三头八臂显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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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护师兄的降魔杵……竟然被污秽了?!”周营阵前,一片死寂!连雷震子都被那邪幡放倒,连专克邪魔的降魔杵都失效坠落!那面由人皮白骨铸就的幽魂白骨幡,如同吞噬一切的死亡深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卞吉那嚣张到极点的狂笑,如同毒针般刺入每一个周营将士的耳膜:

    “哈哈哈!什么降魔杵!不过如此!姜尚!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今日,我要你们周营,尽数葬身于此!为我父陪葬!”他立于那恐怖的幽魂白骨幡下,如同掌控死亡的冥府使者,睥睨着周营众人,仿佛吃定了他们!

    “匹夫!安敢如此辱我师叔!欺我周营无人乎?!”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这怒吼中蕴含的怒火,瞬间点燃了周营压抑的空气!只见哪吒脚下风火轮轰然爆发,赤焰狂卷,青烟升腾!他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的一声,身形猛地暴涨!

    三头八臂!混世魔童的怒火!

    “吒——!”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厉啸,哪吒周身金光爆闪!脖颈两侧,竟又“唰唰”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头颅!三颗头颅,俱是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烈焰!肩背之上,六条金光灿灿、肌肉虬结的手臂破体而出!加上原有的双臂,整整八条手臂,如同神魔降世!

    左手持火尖枪,烈焰缠绕,枪尖吞吐着焚灭万物的红芒!

    右手套乾坤圈,金光刺目,嗡嗡作响,仿佛随时要砸碎虚空!

    新生的六臂之中,混天绫如血龙狂舞,金砖闪耀着破山碎岳的沉重金光,阴阳双剑吞吐着切割阴阳的寒芒,九龙神火罩虚影在掌心沉浮,更有两柄风雷火尖枪的虚影若隐若现!

    三头八臂,法宝尽出!狂暴的杀气混合着焚天煮海的烈焰神威,如同实质般的气浪,以哪吒为中心,轰然炸开!脚下的地面瞬间焦黑龟裂!

    “卞吉小贼!纳命来!”三个头颅同时怒吼,声浪滚滚,震得商军前排士卒耳鼻流血,战马惊嘶!哪吒八臂齐动,风火轮卷起滔天火浪,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幽魂白骨幡下的卞吉!速度快到极致,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赤金色的残影!

    卞吉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这……这是什么怪物?!”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神威和焚天烈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他甚至感觉,自己倚仗的幽魂白骨幡,在那三头八臂的魔神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铛铛铛!”

    火尖枪带着焚灭万物的烈焰,瞬间刺到眼前!卞吉亡魂大冒,拼尽全力举起方天画戟格挡!火星四溅!仅仅数合,卞吉就感觉双臂发麻,虎口再次崩裂!那八条手臂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毫无间隙!火尖枪的烈焰灼烧着他的铠甲,混天绫如同毒蛇般缠绕,金砖带着破空声砸向他的头颅!他疲于奔命,狼狈不堪!

    “给我滚下来!”哪吒中间那颗头颅眼中凶光爆射!看准卞吉一个破绽,一条手臂猛地抡圆!

    “着!”乾坤圈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空气,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卞吉胸口!

    “噗——!”卞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在胸口,护心镜瞬间粉碎!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从马背上凌空倒飞出去,“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关墙上,烟尘弥漫!若非有关墙挡着,这一下就能把他砸回关内!

    “将……将军!”商军敢死队魂飞魄散,连那幽魂白骨幡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抢回昏迷不醒、胸骨塌陷、只剩一口气的卞吉,狼狈不堪地逃回关内,关门“轰”地一声死死关闭!

    哪吒三头六目冷冷扫过关墙,八臂法宝收回,风火轮缓缓落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稍稍收敛,但眼中的怒火未熄:“哼!算你跑得快!”

    “贼将休走!李靖在此!”周营阵中,又一声沉稳却蕴含着无边杀意的怒喝响起!托塔天王李靖,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他亲眼目睹黄飞虎、黄明、雷震子接连被擒,韦护法宝受污,如今哪吒大显神威,他岂甘人后?

    他催动坐下神骏,手中方天画戟寒光一闪,如同下山猛虎,直扑临潼关!

    欧阳淳刚刚从卞吉被秒杀的惊恐中回过神,就见李靖杀气腾腾冲来!他心知不妙,身边副将桂天禄倒是忠心,大吼一声:“休伤我主!看刀!”挥舞大刀,催马迎上李靖!

    桂天禄也算一员勇将,刀法狠辣!但在怒火中烧、道法精深的托塔天王李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螳臂当车!”李靖眼神冰冷,手中画戟如毒龙出洞,快如闪电!戟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轻易荡开桂天禄的大刀!寒光一闪!

    “噗嗤!”

    血光迸现!

    画戟冰冷的月牙刃,精准无比地切开了桂天禄的咽喉!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摇晃两下,轰然栽落!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临潼关前的地面!

    “桂将军!”欧阳淳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心腹爱将被当场枭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但他已是骑虎难下!

    “李靖!我与你拼了!”欧阳淳彻底疯狂,双目赤红,他看出李靖是冲着主帅来的!他不再寄望于那诡异的妖幡(卞吉都倒了,谁还懂操纵?),挥舞手中开山巨斧,带着一股悲壮惨烈的气势,嚎叫着冲向李靖!

    “擂鼓!全军出击!踏平临潼关!”姜子牙见战机已现,不再犹豫!手中杏黄旗猛地一挥!

    “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如同雷霆,响彻战场!压抑了许久的周营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

    “杀啊——!”

    “为武成王报仇!为雷震子报仇!”

    李靖与欧阳淳刚刚交手两三合,左右两侧杀声震天!

    左侧,辛甲、辛免、毛公遂三员猛将如猛虎下山!

    右侧,周公旦、召公奭如同两柄利剑刺来!

    后方,周纪、龙环、吴谦三将更是红着眼,带着滔天恨意,如同疯虎般扑向欧阳淳!

    无数周营精锐战将,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欧阳淳这头“困兽”死死围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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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淳!纳命来!”四面八方都是怒吼!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欧阳淳瞬间就被淹没了!他拼命挥舞巨斧格挡,叮叮当当爆响不断!火花四溅!他身边的亲兵护卫如同麦子般被砍倒!他身上的盔甲被划开无数道口子,鲜血淋漓!头盔被打歪,露出散乱的白发!他汗如雨下,气喘如牛,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无穷无尽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只能死死护住要害,只有招架之功,再无半分还手之力!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噗!”一柄长矛刺穿了他的肩甲!

    “嗤!”一柄大刀划过他的大腿,深可见骨!

    欧阳淳惨叫着,鲜血染红了战甲,视线都开始模糊!他知道,再不逃,下一秒就要被乱刃分尸!

    “挡我者死!”求生的本能爆发!欧阳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斧劈开身前的几杆长枪!不顾一切地催动坐下神驹,那马也通灵,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硬生生从人缝中撞出一条血路!他伏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如同丧家之犬,带着满身鲜血和刺骨的恐惧,亡命逃向那紧闭的临潼关门!

    “放将军进来!快关门!”城头上,守将魂飞魄散地嘶吼!

    “轰隆隆!”千斤闸落下,关门在无数周军冲杀过来之前,堪堪关闭!饶是如此,也有不少冲在最前的周军悍卒,被关在了门外,遭到城头滚木礌石的疯狂砸击,血染关门!

    看着临潼关再次死死关闭,姜子牙面色凝重地挥手,鸣金收兵。虽然杀得欧阳淳丢盔弃甲,斩杀了副将桂天禄,重创了卞吉,但看着空荡荡的妖幡区域,雷震子依旧昏迷不醒地被捆在那里,还有关内生死未卜的黄飞虎、黄明……一股沉重再次压在心头。

    临潼关帅府,此刻如同灵堂。

    欧阳淳被亲兵七手八脚地抬进来,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帅椅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惧。

    “报……报元帅!卞将军伤势极重,胸骨尽碎,气若游丝,已送回府邸救治,恐怕……恐怕……”亲兵声音颤抖。

    “废物!都是废物!”欧阳淳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子,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环顾四周,只见众将个个面如土色,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桂天禄死了,卞吉废了,自己差点也回不来!那恐怖的哪吒三头八臂魔神般的形象,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完了!临潼关守不住了!

    一股无边的绝望笼罩了他。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求救!必须向朝歌求救!

    “快!取笔墨纸砚来!”欧阳淳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不!来不及慢慢写了!拿现成的告急文书来!”他抢过幕僚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空白奏本,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蘸着墨汁,用尽力气,在文书上潦草地加上最紧急的军情:

    “臣欧阳淳泣血顿首!贼势滔天!先锋大将卞吉重伤濒死!副将桂天禄阵亡!妖帅姜尚帐下猛将如云,更有三头八臂、脚踏风火神轮之妖童哪吒,悍勇无匹!更有托塔天王李靖等辈,凶焰万丈!雷震子已被生擒,然其妖人层出不穷!臣浴血死战,身被数创,侥幸逃回!然临潼关危如累卵,朝不保夕!旦夕可破!五关已失其四,若临潼再破,贼兵直指朝歌矣!臣万死不足以报国恩,唯泣血叩首,恳请陛下速发天兵救援!迟则江山倾覆,社稷危亡!切切!!!”

    他甚至等不及墨干,颤抖着手沾了自己肩头还在流出的鲜血,在落款处,狠狠按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指印!

    “快!六百里加急!不!八百里!八百里加急!”欧阳淳将血书塞给最信任的死士,面容扭曲地嘶吼:“告诉信使!路上换马不换人!就算跑死马!跑死人!也得把这份血书,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大王面前!迟了一刻,我诛他九族!!”

    一骑快马,如同离弦之血箭,冲出临潼关的侧门,向着朝歌方向,亡命狂奔!马蹄踏碎初春的嫩草,溅起带血的泥点,背上的死士紧咬牙关,眼中只有朝歌的方向。他能感受到怀中那份血书的滚烫和沉重,那是临潼关,是这殷商江山最后的挣扎!

    然而,此刻的朝歌,鹿台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轻歌曼舞,酒池肉林,靡靡之音绕梁不绝。

    商纣王帝辛,半躺在铺着白虎皮的玉榻上,醉眼惺忪。妖妃妲己如同一条水蛇,依偎在他怀中,纤纤玉指捻起一颗沾着露珠的紫玉葡萄,媚笑着送入纣王口中。另一侧,琵琶精正在轻抚玉琴,胡喜媚则如同蝴蝶般在殿中翩翩起舞,媚眼如丝。

    丝竹悦耳,美人如玉,温香软玉在怀,纣王早已忘却了江山,忘却了朝政,沉醉在这极致的感官享受之中。

    “报——陛下!微子启大人,有紧急军情,殿外求见!”当驾官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喧嚣的乐声中穿透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纣王正搂着妲己,要去品尝她唇上的美酒,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嗯?微子?军情?”他慵懒地挥挥手,“宣他进来吧。”

    妲己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但脸上笑容却愈发妩媚,依偎得更紧了:“大王~区区军情,哪有您享用美酒佳人来重要?真是扫兴呢。”声音酥媚入骨。

    微子启,这位殷商忠臣,须发皆白,面容憔悴而焦虑。他捧着那份沾着临潼关将士血泪的告急文书,脚步踉跄地冲上鹿台。扑鼻而来的浓郁酒香脂粉气,和眼前这荒淫奢靡的景象,让他心如刀割!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祸事了!天大的祸事啊!姜尚逆贼,拥立伪王姬发,叛乱已成燎原之势!五关之地,已失其四啊!如今贼兵兵临临潼关下,守关主将欧阳淳血书告急!敌寇锋芒已近在咫尺,关隘危如累卵!损兵折将,惨烈无比!这是亡国灭种之危啊陛下!请陛下立刻临朝,速发援兵!否则……否则江山社稷,祖宗基业,将毁于一旦!陛下——!”

    微子启将那份带着血手印、染着欧阳淳血迹的奏本,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字字泣泪!

    “什么?!”纣王醉醺醺的脑子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猛地推开怀中的妲己,坐直了身体,一把夺过奏本!当看到“五关已失其四”、“临潼危如累卵”、“贼兵直指朝歌”这些血淋淋的字眼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醉意全无,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姜……姜尚!他……他竟已打到临潼关了?!”纣王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手中的奏本差点掉落。他瞬间感觉,身下这奢靡的鹿台,仿佛变成了摇摇欲坠的危楼!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快!快起驾!摆驾金銮殿!”纣王失态地大吼,再也顾不上身边的佳丽美酒,踉跄着起身。

    簇巍峨的金銮宝殿,空旷而冰冷。殿角甚至结了蛛网,金砖上落满了灰尘。当警跸的传呼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当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久违的天子车驾,在侍从们慌乱而稀稀拉拉的簇拥下,驶入大殿。

    御座之上的龙椅,扶手都积了一层薄灰。

    纣王在宫人的搀扶下,有些狼狈地走上丹陛,坐上这久违的龙椅。他环顾四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文武大臣面孔,大多带着惶恐、麻木甚至隐隐的幸灾乐祸。

    “咚——!”

    “铛——!”

    久未鸣响的钟鼓被宫人慌忙敲响,声音干涩而空洞,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仅没有带来威仪,反而更添了几分衰败和讽刺。

    百官们勉强整了整衣冠,稀稀拉拉地跪拜下去,山呼万岁。声音远不如昔日洪亮整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寂寥和无力。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腐的气息。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御座上纣王那张惊惶未定、又强作镇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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